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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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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哥有段时间没过来了啊。”旁边的霍穹帮他满上了酒,问道。
他是江锐“狐朋狗友”的其中之一,这家酒吧就是他家的,这里消费高,表演多,相对没那么乱,之前的江锐一周时间有三天都泡在吧里。
江锐轻轻抿了一口手上的酒,还没来得及说话,话头就被谭小山抢了过去。
“锐哥最近忙着上班呢,他爸这次请了个厉害的,我跟你说…”
谭小山胳膊都抬了起来即将侃侃而谈却被一声“啧”定在了原地:
“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江锐蔑了他一眼,看起来有些烦躁,一向喝酒很慢的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呦,看来这次是真被治住了,你不是从来都不怕你爸吗?除非…他跟你哥认识?哈哈哈…”霍穹说完这句话就笑了起来,他哥早几年就出国留学了,而且性格古怪在这儿的时候就没什么朋友,怎么可能这么巧那个人就认识他。
但江锐没说话。
一想到段逸泽拿江昶压自己的时候的那副嘴脸,他都气得牙痒!
握住酒瓶的手不由得收紧。
霍穹顿住了:“真的?”
江锐扫了一眼稀稀拉拉坐了一桌子的人,脸色很快缓过来,调整了情绪:“说什么呢。”
除了谭小山和霍穹,他和别人都基本不熟,有的就见过几面,有的一面也没见过。
他根本不想在这个场合把自己的情况摊开来说,于是挑了其中一个理由随口道:
“我爸把我摩托车押他那了。”
“这太过分了真的锐哥,”这时候谭小山倒是终于上了道,顺着江锐的意思接了下去。
谭小山这个人,酒量奇差又极度爱喝,这时候俨然已经有些醉了:“那可是我们家小锐锐的爱车,那个人竟然拿这个威胁你,简直…简直…不可饶恕…”
后面几个字越说声音越小,甚至还打了几个小嗝,不过话没说完他就愣住了,眯起眼看着一个方向。
江锐听他不说话了疑惑的抬头,看到谭小山这幅样子开口问道:
“你看什么呢?”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哎呦我没看花眼吧,霍穹你家酒吧还有这种等级的帅哥呢。”谭小山别的地方尚且不论,看帅哥的眼光倒是可以,不是真的帅的还入不了他的眼。
“你这话说的,我家酒吧什么帅哥没有,现在不就有个在你旁边坐着呢。”霍穹拍了拍江锐的大腿。
“快把他给老娘叫过来,我今晚就要和他睡觉!”
霍穹揉了揉额头,谭小山一醉就要发疯,自称老娘好像久经沙场似的。
实际上胆子比谁都小,只敢口嗨。
他根本不把谭小山的醉话当回事,酒吧里来来往往客人那么多,帅哥他见得多了,有什么稀奇的,霍穹只准备再和旁边的兄弟碰一杯。
却听到一向对帅哥没什么兴趣的“性冷淡”同性恋患者开口了:“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霍穹碰杯的动作停住了。
回头惊讶的看着一向和他一起无视谭小山醉话的江锐。
段逸泽很少出入酒吧等各类场所,之前的朋友知道他的脾气去这些地方也不会叫着他。
现在是个例外。
他需要快速打通这一块的人脉,装的随和了一些,没有强调自己的需求。
就被拉到了酒吧聚会。
还好这家酒吧看起来并不是很乱,段逸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可能现在时间还早,酒吧的人并不多,台上唱的歌是首抒情歌,唱功也还不错,段逸泽稍稍安心。
但很快问题就来了。
卡座都是空的,但一问都有人预订。
同行的几个人犯了难,有个脾气急的眼看就要发飙。
突然服务员说:“不过几位先生看起来气质不凡,那边有人愿意和你们拼座,包你们今晚的消费。”
服务生几句话就把段逸泽同行的几人哄的很乐呵,转头看向那边的卡座——
明暗光影下,江锐微微仰头喝下一口酒,手指轻轻在酒杯上点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段逸泽眯了眯眼。
突然江锐转头向他看过来,两人隔着攒动的人头骤然对视。
江锐嘴角的弧度加大,紧接着嘴唇动了动,说了几个字。
“—敢—过—来—吗?”
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对酒吧没有兴趣的段逸泽率先向服务员指的那边走了过去。
江锐看到段逸泽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的时候,手里还在不紧不慢晃着骰子。
他没有转头看向段逸泽,只用余光注视,直到一双黑色皮靴在他面前站定,江锐才抬起头,愣了一下之后,浅浅一笑。
段逸泽今天穿的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江锐只看过他上班的时候规整的西装,此刻看到身着驼色大衣,里面是烟灰色半高领毛衣,整个人显得柔和许多的段逸泽,忍不住挑了挑眉。
“又见面了,段总。”江锐没有站起来,仰着头对段逸泽漏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同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现在完全不是对方看到他们“气质非凡”所以邀请,而是这个人根本就认识段逸泽。
“江总,这么巧。”段逸泽低着头,酒吧里五颜六色的光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面上满是阴影,笑也透着危险。
刚刚还醉着酒的谭小山突然这时候大脑飞速运转,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看上的帅哥是谁,酒也醒了一大半,开始招呼着摆酒杯,倒酒。
段逸泽接着又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游沃集团少爷,江锐。”
游沃——国内数一数二的游戏公司,目前游戏排行榜上前十名有一半都出自游沃。
段逸泽身旁这几位都是做游戏的,听到这个名号无一不两眼放光,热情激增。
好在霍穹及时出面,安排他们坐了下来。
刚坐好谭小山就把拿过来的几盒骰子放在几个人中间,几瓶很贵度数很高的酒也摆上了桌,好像在帮江锐宣泄着这几个星期的不满。
“没想到段总也会来这种不务正业的地方玩。”江锐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段逸泽,不务正业四个字咬的很重。
这几周段逸泽每天都给对做游戏一窍不通的江锐布置任务,不完成根本不让离开,他就守在那里陪着。
前面几天上班时间江锐完全不做事,后来发现这个段逸泽在下班的时间真的寸步不离跟着他!
江锐完全被他缠住!
但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几天内多次偷溜,但均以失败告终…
他不试图逃跑了,开始发火生气威胁,但段逸泽面对他的威胁一直是那副半笑不笑的死样子,完全刀枪不入,又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堵的抓狂!
终于妥协的江锐在夜色里看着任务抓耳挠腮的时候他只是轻飘飘的扔下一句:“江总上班的时候不那么不务正业,这时候也不至于走不了了。”
江锐想起来还是恨的牙痒痒。
也就近几天,江锐才开始能在晚上12点之前下班了。
他越想越气,瞪着段逸泽,将这个“不务正业”原封不动还给他。
“小江总你这是误会了,不是段老板想过来…”突然“砰”的一声打断了旁边一个哥们帮段逸泽回话的声音。
江锐目光完全没有偏移,依旧直勾勾盯着段逸泽,用酒杯底部重重在桌子上磕了一下。
“我问你呢。”
“下班时间去哪里活动,是员工的自由吧,小江总。”
又是那副半笑不笑的样子,江锐上下牙齿在嘴里碰撞了一番,忍不住冷笑:
“段逸泽,你工作能力那么强,想必也很聪明吧?”
没等他回答,江锐身体向前倾,又问道:“敢不敢和我玩个游戏?”
“嗯?”段逸泽放下酒杯,探究似得看着他,仿佛在鼓励江锐继续说下去。
江锐晃了晃手里骰盅,对着段逸泽挑了挑眉。
游戏规则很简单,两个人一起摇骰子,通过自己骰盅里的情况分析叫点,由对方决定开不开。
开了之后如果叫的点数数量多于两盅里的,则被开者输;反之开者输。
一般来说分出胜负之后输了的人喝酒就行了,但江锐还增加了一条规则——
输的人每局必须如实回答对方一个问题。
段逸泽答应了。
每个骰盅里都有六枚骰子,他们两个较量开始之后桌上便没有人再说话,都聚精会神屏息凝视,不知道的还以为下注了呢。
第一局,在江锐的骰盅里没有摇出一枚“6”点数的情况下,段逸泽竟然喊了“6个6”。
这无疑将桌上人员的大脑放在地上摩擦,一共两个人,出现六个六的概率是何其小!
谭小山忍不住吐槽道:“大哥,你是不是还没清楚游戏规则?”
江锐轻笑了一声,跟这种小白玩酒桌游戏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决定让让他:“我可以给你一次更改的机会。”
段逸泽却并不把他的好言相劝当回事:“不用,开吧。”
切,开!
段逸泽开出了六个六。
霎时间桌上几人哑口无言。
段逸泽将骰桶往旁边一放,轻飘飘说了一句“运气好。”
江锐仰头将杯子里的烈酒一饮而尽,胡乱擦了一下颇有气势的对着段逸泽:“问。”
“喜欢什么颜色?”段逸泽略加思索,问道。
江锐古怪的看着他,很明显自己就是冲着整他拉他来玩的酒桌游戏,这个家伙得着机会怎么问这么没有营养的问题?
“绿色。”
“再来!”
第二局江锐不再轻敌,双方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段逸泽开了他。
江锐又输了…
桌上人多,酒杯满上的很快,江锐也不含糊,又是一口闷了下去,喝完就盯着段逸泽。
“喜欢什么天气?”
“下雨,继续!”
第三局,江锐输,灌酒…回答自己喜欢蜥蜴,桌上的人忍不住身体一颤…
第四局,江锐输,酒有些烈他喝的又急,此刻已经上头,稀里糊涂地说了自己最讨厌剑…
第五局…
第六局…
终于!在江锐喝酒喝得已经有些晕晕乎乎的时候,迎来了第一场胜利!
他看着段逸泽慢悠悠将酒杯里的酒全部饮尽后,一只脚迈到桌子上,手肘放在膝盖上撑着:
“你!有没有被人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