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强大全靠他人想象》援星

6、第 6 章 御兽宗的

　　夜已经深了。

　　天字一号房里，卫慈关上门，插上门闩，然后抬手布了一个隔音结界，这个他还是会的，虽然感觉用不上，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能省的！

　　做完这一切，卫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塌了下来。

　　“累死我了……”

　　他嘀咕了一声，踢掉靴子，盘腿坐到床上。
　　终于不用装“仙人”了！

　　他直直躺到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然后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个算盘。
　　一会儿后，他又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账本。

　　卫慈翻开账本，翻到最新的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日期、地点、事件、预估信念值……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还分门别类，标注了“来源类型”和“可信度评估”。

　　卫慈把算盘搁在腿上，右手五指搭在算盘珠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回溯今天的收入。

　　城门口，出场的时候，凡人大概有二十几个，每个人给的信念值在0.01到0.05之间。炼气期的修士有七八个，每人0.1到0.3。筑基期的有三四个，每人0.5到1。

　　这部分的收入……卫慈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哒——

　　“两……三……加上零头……总共大概……四。”
　　四点多，不到五。

　　然后是醉仙楼门口，跨进去那一瞬间，全场所有人同时看向他的那一幕。

　　卫慈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当时的出场堪称完美。
　　虽然后果比较严重，直接把他和男主的梁子结死了。

　　但只看当下的信念值收益的话，卫慈的手指又开始拨动算盘。

　　当时醉仙楼里少说有六七十号人，其中大部分是炼气和筑基期的修士，还有几个金丹期的。
　　这些人同时被震撼到的场面可不多见。

　　“这部分大概……八到十。”

　　卫慈在账本上记下一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是最重要的部分！！！他把几个关键人物单独分类。

　　华流玉，气运之子级别的，给了【+3】。

　　天上不知道哪两位大能，元婴期以上的，每人给了【+5】，两个人就是十点。

　　男主……虽然被得罪死了，但还是给了【+10】。

　　卫慈算到这里，手指停了一下。

　　男主给的这十点信念值，说实话他有点意外。
　　毕竟那会儿男主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可偏偏还给出这么高的信念值？

　　“深不可测”这种感觉，果然和对方喜不喜欢你、对你有没有好感，没有半毛钱关系。

　　就算男主恨他恨得牙痒痒，但只要觉得他“深不可测”，信念值照样哗啦啦地往上涨。
　　甚至可能因为恨得更深，反而更在意他，对他的实力评估更加夸张。

　　卫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账本上写了一行批注：

　　【信念值获取核心要素：对方认知中的“实力差距”和“神秘感”。越大越好，越深越好。】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又在“神秘感”下面画了两道横线。

　　嗯，这个才是关键。好感度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而且容易翻车。今天对你感恩戴德，明天就可能恨你入骨。

　　但神秘感是永续的。

　　卫慈把这一页翻过去，翻开前面的记录。
　　他需要算一下这段时间的总收入，看看距离最好的根骨还要多少。

　　算盘珠子又开始哒哒哒地响。

　　从离开卫家到现在，大概是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里，他一路从青州城赶到望月城，路上经过了不少城镇，遇到了不少人。

　　每次有机会他都会“不经意”地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然后默默收割信念值。

　　零零碎碎的加起来，这段时间的总收入大概在……卫慈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眼睛微微眯起。
　　大概在三十五点左右。

　　加上之前的存款……卫慈翻到账本的第一页。
　　最早的一笔记录，日期是十年前。

　　他从六岁那年开始，就一直在经营人设。

　　第一步，先让身边的小部分人觉得他不一般。
　　第二步，让这些人的议论传出去，让更多的人觉得他不一般。
　　第三步，当足够多的人觉得他不一般之后，这些“觉得”就会变成“传言”，传言再变成“公认的事实”。

　　卫慈翻开账本的后面几页，那里记录着他的“副业”。

　　比如话本。

　　没错，那些在青州城乃至整个青州广为流传的、关于“卫家麒麟子卫慈”的各种传奇故事，至少有八成是他自己写的！

　　什么《卫氏双骄录》，什么《青州少年行》，什么《天纵之才卫慈传》……

　　全都是他匿名写的，然后找人誊抄、印刷、在青州城的书肆里售卖。

　　效果那也是出奇地好啊。

　　一来，修真界的人本来就喜欢看这种天才少年的故事，当爽文看，看得津津有味。
　　而他可是把前世的爽文融会贯通，一股脑全加进去了！

　　二来，这些故事写得太生动太具体，让人觉得“这肯定是真事，不然谁能编得这么详细？”

　　于是信的人越来越多，信念值也就越来越多。

　　卫慈算过，光是话本这一项，这些年给他带来的信念值就超过了四百点。

　　性价比极高啊！
　　毕竟写一本话本的成本不过几十两银子，而收益是持续性的、长尾的。

　　卫慈甚至现在每个月还能收到来自青州城书肆的分红，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

　　卫慈把算盘放在一边，翻开账本的最新一页，开始计算今天一整天的总收入。

　　城门口：4.3

　　醉仙楼门口（进场瞬间）：9.7

　　醉仙楼内（对华流玉说那些话的时候）：6.2

　　城门口的那几个“关键人物”：华流玉3 + 两位元婴大能10 + 男主10 = 23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额收入：2.8

　　加上之前在路上的收入：15.6

　　总计……

　　卫慈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最后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61.6。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底溢出来，整张脸都亮了几分。

　　六……十……一点六？

　　这是他穿越过来近十年，单日收入最高的一次！
　　之前最高的记录是某个月累计收了四十多点，但那是一个月！

　　而今天，一天，六十一点六？！

　　卫慈捂住嘴，肩膀微微发抖，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虽然他平时的形象是清冷疏离，但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又不用维持那个人设。

　　不能太兴奋，不能太兴奋，这只是开始呢。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卫慈打算再想想后面怎么操作，但脑子已经不太转了。
　　今天实在太累了。

　　从早上赶路，到城门口出场，到醉仙楼那场闹剧，再到给华流玉讲那些道理……

　　一整天都在演戏，累了一天，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卫慈的眼皮开始打架。
　　他靠在床柱上，保持着打坐的姿势，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

　　夜空中，云层之上。

　　“你看。”青岩抬了抬下巴，“他现在还在修炼。”

　　青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神识穿透屋顶，落在少年身上。

　　只见卫慈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腰背挺直，双手搭在膝上，眼睛微闭，呼吸绵长，均匀。

　　“都这么晚了，还在修炼。”青岩赞叹，“我还以为他今天应付了那么多人，会直接倒头就睡呢。”

　　“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天才比你还努力。”青锋说道，“这个卫慈，天赋已经如此妖孽了，居然还这般勤奋，夜晚都在打坐修炼。”

　　“是啊。”青岩点点头，“修真界陨落的天才不知凡几，我见过不少天才，仗着天赋高就懈怠的也不少。可这个卫慈……你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已经养成了习惯，打坐修炼对他而言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青锋感慨，“天赋高，还比任何人都努力。”

　　两人各自在心里给卫慈又加了分。

　　殊不知，那个在他们眼里“勤奋刻苦、夜晚打坐修炼”的少年，其实只是在打瞌睡。
　　而且因为太累了，连躺下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坐着睡着了。

　　如果青岩和青锋再仔细一点，就会注意到卫慈的呼吸不符合任何一门功法的吐纳节奏。

　　可惜两位元婴期的大能此刻都在感叹“天才的努力”，根本没往那个方向想。

　　“我得回去了。”青锋忽然说道。
　　“嗯？这么急？”青岩有些意外。

　　“剑阁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在青州北部的某个城镇发现了魇鬼的踪迹。”青锋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得先去处理一下。”

　　“魇鬼？”青岩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那东西可不简单，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吗？”

　　“只是探查阶段，如果情况严重我会向阁里求援。”青锋说。

　　但青峰一出城，根本没朝北部走，反而御剑朝着山门飞去。
　　他思来想去，这个卫慈最适合的，就是他们剑阁了。卫慈飞花摘叶那一手，分明就是他剑道中‘万物为剑’的境界。这等剑道天赋，不入剑阁，天理难容啊！

　　但过几日入宗选拔正式开始，各峰各堂的人都会来挑人，到时候他们剑阁……

　　青峰想到这里，表情变得微妙。
　　剑阁，穷！

　　这可是公开的秘密。

　　剑阁的修士全都是一心扑在剑道上的剑痴，对其他一切都不关心。
　　而别的峰堂都有自己的产业，每年都有大笔的灵石进账，弟子们的待遇好得不得了。

　　而剑阁……弟子们连买把好剑都要攒好久的灵石。

　　每次入宗选拔，只要弟子有几分犹豫，他们都争不过别人
　　因为他们实在拿不出足够的资源来吸引好苗子。

　　青锋一想到这个就心塞，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可是提前发现了卫慈这个好苗子，只要他先下手为强，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把卫慈定下来……
　　就算剑阁穷，但卫慈这种级别的天才，阁主肯定会特批资源的吧？

　　会的吧？
　　会的！

　　青锋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青峰想到这儿，又把速度加快了一点。

　　“怎么回事？”青岩摸了摸脖子，怎么凉飕飕，总感觉有点不妙。

　　他没有多想，重新将目光投向下方。
　　青岩看着卫慈，也觉得有些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决定在云层上眯一会儿。
　　反正也没什么事，等天亮了再继续盯着也不迟。

　　他拢了拢袖子，闭上眼睛，靠在云层上，很快就有了几分困意。

　　月光如水，洒在望月城的上空。

　　整座城池安安静静地卧在山脚下，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客栈的烛火跳了跳，又跳了跳。

　　青岩的眼皮越来越沉。

　　下方，天字一号房里，蜡烛的火焰越来越小，越来越暗。
　　烛泪一滴一滴地淌下来，在烛台上堆成一座小小的一堆。

　　终于，在某个瞬间，最后一截烛芯燃尽，火焰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退去，月光被晨光取代。
　　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卫慈的脸上。

　　他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

　　入目就是一张脸，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卫慈：“……”
　　“哥。”

　　卫骁蹲在他面前，两只手撑在床沿上，脸都快贴到他鼻子上了。

　　“你昨晚就这么坐了一整夜？”

　　卫慈：“……”

　　他深吸一口气。

　　“你在我房间里做什么？”吓死人了好吗？！

　　“我来叫你起床啊。”卫骁理所当然地说，“我敲了好久的门你都没应，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就推门进来了。结果看到你坐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很均匀，我想你应该是在打坐修炼，就没敢打扰你。”

　　“然后呢？”

　　“然后我就蹲在这儿等你醒啊。”卫骁眨眨眼，“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吧。”

　　卫慈闭上眼睛，又睁开。

　　“下次我关门的时候，不要随便进来。”

　　“为什么？”

　　“因为我在修炼的时候不能被打扰。”

　　“哦哦哦！”卫骁恍然大悟，“难怪你昨晚布了隔音结界，我还以为你是怕外面吵呢，原来是为了修炼的时候不被打扰啊！哥你真是太刻苦了！”

　　卫慈：“……对，就是这样。”

　　他在心里默默给弟弟记了一笔。
　　蹲在床边盯着睡觉的人看，这是什么毛病？

　　而且他锁门了！这家伙！

　　“对了哥。”卫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我们今天是不是该启程去青云宗了？入宗选拔后天就开始了，早点过去早点准备嘛。”

　　卫慈点点头：“嗯。”
　　他也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坐了一整夜，腰有点酸。
　　但在卫骁面前他要保持风度！不能表现出来忍。

　　“你先出去等我，我换身衣服。”
　　“好嘞！”卫骁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卫慈关上门，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还好，虽然坐了一整夜，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眼睛里没有血丝，脸色也没有蜡黄，反而因为睡了一觉，皮肤看起来更白净了。
　　这就是年轻的好处啊。

　　卫慈感慨了一句，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今天穿的是素白的长衫，就是他平时最常穿的那件。

　　卫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不妥，才推门出去。
　　卫骁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他今天也换了一身衣服，蓝色的劲装，腰悬长刀，整个人精神抖擞，英气勃勃。

　　“哥，你好了？”卫骁看到卫慈出来，眼睛一亮，“走吧！”

　　两人下楼，退了房，走出客栈。
　　清晨的望月城才刚刚苏醒，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几个行人和商贩。

　　空气清新，带着露水的湿润。

　　卫慈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

　　“哥，我们现在就直接去青云宗吗？”卫骁问。

　　“嗯。”

　　“那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不必，辟谷。”

　　“哦……”卫骁摸了摸肚子，有点委屈，“可我还没辟谷啊。”

　　卫慈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边走边吃。”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馒头递过去。

　　卫骁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微妙。

　　“哥，这馒头是昨天的吧？”

　　“有的吃就不错了。”

　　“哦……”

　　两人沿着主街往城门方向走去。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

　　卫慈走得不紧不慢，步态从容。

　　卫骁跟在旁边，一边啃馒头一边东张西望。

　　“唔！”卫骁一下撞到他哥背上，“怎么了哥？怎么不走了？”

　　卫慈：“遇到熟人了。”

　　门口已经有了一群人，为首的就是华流玉。

　　他今天换了一身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墨蓝色的腰带，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清爽了不少。
　　身旁跟着几个跟班，正站在城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到卫慈出来，华流玉的眼睛立刻亮了。

　　“卫兄！”他快步迎上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个时候出发，特意在这儿等你。”

　　卫慈挑眉：“等我？”

　　“是啊。”华流玉笑了笑，“我思来想去，觉得跟卫兄一起上山比较好。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卫慈看了他一眼。

　　现在在卫慈眼中，华流玉此刻的形象是这样的：

　　头顶上飘着一行金色的小字：【送财童子】

　　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卫慈自然不会拒绝。

　　“好啊。”卫慈眉眼弯弯，“一起走。”

　　华流玉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卫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默默啃了一口馒头。
　　这个华流玉不会是想跟他抢哥哥吧？！想得美！

　　一行人出了城门，还没走到山脉，他们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路边的草丛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

　　“汪！”
　　一只黑乎乎的东西从草丛里蹿了出来，四条腿撒着欢儿地朝卫慈冲过来。

　　是昨天的风犬。
　　它跑到卫慈面前，一个急刹车，然后四条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耳朵往后一贴，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

　　卫慈有些惊讶，这狗崽子这么机灵吗？还是一直在外面等着？

　　“这……这不是昨天那只风犬吗？”华流玉瞪大了眼睛，“它怎么又来了？”

　　卫骁见怪不怪：“它喜欢我哥呗。”

　　“可是……”华流玉疑惑，“它昨天不是走了吗？而且是往青云山脉的方向走的。怎么会今天又出现在这里？它怎么知道你们今天会出城？它在这里等了多久？”

　　“它该不会一直在这儿等吧？”华流玉咽了口唾沫。
　　他转头看向卫慈，眼神大变，不会吧，不会吧，天眷之体？

　　昨天有人提出这个猜测，他还觉得荒谬。
　　但现在……
　　这种程度的亲和力，已经不是“万兽亲和”或者“草木之心”能解释的了。

　　只有天眷之体吧？

　　殊不知卫慈内心一直在想完了完了完了！
　　昨天进城之后忘了查契约之术，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人发现自己不会契约术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风犬趴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摇得更欢了。

　　见卫慈不动，它又“呜呜”地叫了两声，用脑袋拱了拱他的小腿，然后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
　　这是犬类动物最信任的表现。

　　卫慈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风犬的肚子。

　　风犬舒服得直哼哼，四条腿在空中胡乱蹬着，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把尘土都扫飞了。

　　卫慈一边摸，一边在心里叹气：算了，先糊弄过去再说。

　　他收回手，站起身来。

　　风犬也一个翻身站了起来，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在他面前坐好，仰着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期待。
　　见卫慈不动，风犬自己把爪子搭在了卫慈掌心。

　　然后一层淡青色光芒从风犬的右前爪上浮现，之后，光芒从它的爪尖开始蔓延，顺着腿骨向上，一路延伸到肩胛，最后汇聚在胸口的位置。

　　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从它胸口飘了出来。

　　风犬将自己的魂魄分出了一半，交到卫慈手中。
　　这是上古时期，人与灵兽之间最原始的契约方式。

　　光点飘到卫慈面前，悬停在他眉心。

　　下一刻，以卫慈和风犬为中心，一个圆形的阵法凭空浮现，将一人一犬笼罩其中。
　　阵法的纹路极其复杂，一圈套一圈，一环扣一环。

　　而在阵法的中央，光点落入卫慈眉心。

　　“这是……上古的灵兽认主契约？！”

　　旁边立刻有人凑上来问：“什么是上古灵兽认主契约？不就是契约灵兽吗？”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修士提高了声音，“现在我们用的契约术，是人族修士主动施展，用灵力强行在妖兽神魂上打下烙印，说到底还是强迫的。妖兽若是实力超过主人，又厌恶主人，是可以反噬破契的。”

　　他解释：
　　“可灵兽认主契约，是妖兽将自己一半的神魂剥离出来，交到人类手里。这契约如果成了，妖兽的性命就和主人绑在一起。”

　　“这种契约，对妖兽来说是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出去了。但凡有一点傲气的妖兽，宁死也不会做。上古之后，妖兽灵智渐开，这种认主方式就彻底绝迹了……我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今天竟能亲眼见到！”

　　卫慈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他蹲下来，伸手揉了揉风犬的脑袋。

　　风犬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整只狗都往他怀里拱。

　　“给你取个名字。”卫慈说。

　　风犬竖起耳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卫慈想了想：“你跑起来快得像一阵风，又是在黑风岭捡到你的。就叫……黑风？”

　　风犬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
　　然后它“汪”一声，尾巴摇得更欢了，显然非常满意。

　　“黑风。”卫慈又叫了一声。

　　黑风立刻凑上来，伸出舌头在他手背上舔了一下，然后整只狗原地转了个圈，四条腿蹦蹦跳跳的。

　　而在人群外围，一个女人目光正落在城门口的方向。

　　她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自有一股英气。

　　“可惜了。”她说。

　　站在她对面的老者闻言抬了抬眼皮：“可惜什么？”

　　女人伸手拨了拨腕上的玉镯，玉镯里有一条小蛇，她转动几圈，小蛇便游动得更快了，似在回应她的情绪。

　　“这个人。”她叹气，“若是入了青云宗，岂不是埋没了。”
　　“如此天资，该来我御兽宗的。”

　　“青云宗那群只知道舞刀弄剑的木头，懂什么御兽之道？他们只会把这天纵奇才当成普通的剑修或者法修来教，白白糟蹋了这份万灵臣服的天赋！”

　　她一步迈前，居然直接到了卫慈面前：
　　“请留步！”

　　听到有人喊自己，卫慈抬起头。

　　女子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在下御兽宗内门执事，赵鸢。”

　　“御兽宗？”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骚动。

　　御兽宗虽然整体实力不如青云宗，但在御兽一道上，却是整个东域当之无愧的霸主。
　　多少修士挤破头想进御兽宗，都不得其门而入。

　　赵鸢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你刚才是获得了灵兽自动认主，以你这份万灵臣服的天赋，入青云宗实在是屈才了。”

　　“我御兽宗愿以真传弟子之位相邀！公子入我御兽宗，无需参加任何考核，直接便是真传！宗内所有御兽典籍对公子开放，每年的资源供给，比照宗主亲传弟子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