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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合州城   经过宇 ...

  •   经过宇涂陲镇时柏垂阑停也不停。

      期间辛飞尘忍不住询问,

      “任师兄,你现在在边线巡守的巡守队,怎么能擅自离队?若要追究你的罪责,今后恐怕再也不能入队。”

      可能是寡言少语冷凝着一张脸的任修慎瞧着有些唬人,辛飞尘摆不出门主的架子,更何况如今的门主之名已是名存实亡。

      “没事。”

      三人停下的地方比宇涂陲镇热闹许多,长街浩荡,叠影错综。

      “这里就是咸平段最繁华的城池,合州城...”

      辛飞尘的声音沿着暗青色的地砖缓缓飘来,汇入地面飘飞起伏的尘土。

      “辛飞尘,”柏垂阑忽然出声打断,

      “你去购置些炼心炎,越多越好。”

      “可是…我没有钱。”

      眉目稍凛,柏垂阑不解道,

      “你这门主怎么这么窝囊?”

      辛飞尘嘴唇抿起一弯尴尬的弧度,

      “飞星门本来就清检......”

      唰——

      锦袋划出无声弧线,掉在手中,辛飞尘灵力扫过,面露惊色,

      “怎么这么多?”

      “拿去买。”

      柏垂阑甩出几个平淡字眼,领着任修慎潇洒离去,背影端的一派挺拔清朗。

      看着远去的背影,辛飞尘仍立在原地,无奈摇头喃喃,

      “真是的,也不怕我卷钱跑了...”

      只剩下两人独处,任修慎才唤出一句“师尊”,

      “您就这么放心他?”

      “嗯,这人死心眼,不会跑。”

      从未接受过这样信任的任修慎默默看向远方,沉吟道,

      “可他修为不高,行事不够老练,带着大批钱财去购买,说不定会遇上危险。”

      柏垂阑不以为然,

      “买个炼心炎也能出事,那这门主趁早换人当吧。”

      “师尊,还有一事。”

      “何事?”

      “早前金奂曾提过,宗门有弟子在这一带历练…”

      “在这里历练?怎么?上清宗现在将对战魔族列为试炼任务了?”

      “似乎是在附近发现了一个秘境,许多核心弟子都来了。”

      听着冷静的话语,柏垂阑忽的倾身上前,

      “其中没有你,是不是会不甘心?”

      任修慎凝视他的双眼,

      “那已不是我的路。”

      “你明白就好,就怕你现在修为进阶太快,到时候舍不得。”

      “弟子不会后悔。”

      “嗯,乖徒儿,带你去个地方。”

      合州城内,商铺林立。

      修士得了天材地宝,余了灵石宝物,都可以去商铺交易。

      可以灵石易物,也可以物易物,一般的商铺都拥有这两种功能。

      辛飞尘去的是当地最有名的凌霄阁,不仅规模宏大,售卖的材料更是丰富琳琅。

      四进的大门简直是奇珍异宝堆出来的,漆红漆绿其光可鉴,来往进出之人皆身穿的是珍稀精致法衣,佩戴的是顶尖灵器。

      由于飞星门的简朴,咳咳。

      此前辛飞尘还没有逛过凌霄阁。

      这段日子的经历起伏曲折,实在匪夷所思…

      三个月以前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门主,现在却莫名其妙跟着一个古怪魔族东奔西走…

      报仇?炼心炎?白云宗?

      辛飞尘忧郁地摇头。

      谁知道那魔头怎么想的?乖张暴戾,东拉西扯。

      眼下若他不完成好交付的事儿,怕又要被逮着喊打喊杀了。

      最奇怪的还是任修慎,身为一个仙门弟子同魔族厮混,竟然还……

      但想起魔头询问时任修慎那毫不犹豫的回答,辛飞尘又觉得,无怪这两人搞到一起。

      总觉得这两人有股相合的气场。

      但是不奇怪不疯狂吗?

      那么低的修为是在跟谁掺合?

      辛飞尘觉得任修慎终究会玩火自焚,被玩腻以后没有好下场。

      迈入泥潭,从此再难收场。

      一旦事发,上清宗再容不得,甚至在修灵界也没有立足之地。

      辛飞尘摇摇头,心道:疯子。

      他的思绪被一道喊声叫破,

      “这位大人!您可曾在凌霄阁交易过?”

      “…没有。”

      “那您应该走最末一道旁门。”

      顺着一条裹着黑绸的粗壮手臂,辛飞尘疑惑看去,最后一道门显著的小,像是前边几道的侏儒兄弟。

      怎么还有这些讲究?

      “我走这里。”他指向最近的中门,

      “过去不是绕路了吗?”

      那男子高高抬着鼻孔出气,

      “您第一次来,恐怕还不知道凌霄阁的规矩,只有消费过的客人才能从中门进,第一次来要去旁门,那边的材料价格适合您。”

      虽然尊重凌霄阁的规矩,辛飞尘却琢磨着炼心炎还算稀有,于是坚持道,

      “那边不适合我,我要的材料得走这边。”

      那男人脸有些发绿,但立刻转红陪笑,

      “敢问您是哪座仙门的弟子?”

      这…这可不好说。

      辛飞尘这才惊悚地意识到,自己在这咸平段还是个被□□掳走的倒霉蛋废物门主。

      也不知道那消息传了多远,要是被人发现可怎么办?

      岂不是会影响买炼心炎的事,怎么跟魔头交代呢?

      “我…这你就别管了,我有钱,你别担心。”

      因为身份的事,辛飞尘显出几分心虚,却被男人当做强装脸面,此刻对他已没了客气。

      “这位仙长,凌霄阁有凌霄阁的规矩,您要是没有身份没有底蕴,不要让小的为难呀。”

      言语中的讥讽之意,此刻终于让辛飞尘意识到,原来这人觉得他消费不起,于是礼貌的微笑也消散,

      “我有钱,你让开。”

      “不是?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你不能从这儿走,没钱来充什么脸面?”

      冲突不断升级,吸引许多视线。

      人群中一对对的眼睛放出刺人的光,辛飞尘暗道不好。

      早知道就不计较这些了,自己要炼心炎,掏出钱害怕凌霄阁不给吗?

      有道是越担心的越来。

      额头上冒着毛毛汗,辛飞尘心中忐忑,正想着息事宁人从最末一道门走进去。

      “辛飞尘?怎么是你?”

      他心中咯噔一声。

      不好。

      这一句疑惑包含两个意思。

      一是:你怎么有钱来凌霄阁。

      二是:你怎么能出现在这儿?

      辛飞尘三个字虽然从前没有名气,但飞星门一事还是名动一时。

      知晓内情的被紧紧抓住视线。

      与此同时,一女一男正要进凌霄阁,步子跨过朱红门槛,齐齐被这句话拽住身形。

      那女子一身朴素,发髻简练,若有所思垂眸。

      “辛飞尘,真是你啊。”

      笃定的声线传来,辛飞尘已认出来人,正是南岭四宗之一的天地宗弟子,袁天。

      辛飞尘脸上爬起乌云。

      “你今天怎么有钱来凌霄阁?飞星门不是出了名的穷吗?不对……”宝蓝长衫的袁天脸上突然夸张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你不是被一个□□掳走了吗?”

      袁天浮夸地上下打量,着重停在辛飞尘屁股上,阴阳怪气说,

      “难怪有钱了。”

      ?

      从未想过事情会这样发展。

      辛飞尘气得眼前发黑,四周吵吵嚷嚷模模糊糊,几乎要立刻逃走。

      但想起柏垂阑的交代,强行压抑怒火,

      “袁天,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转头道,

      “我有钱,还买不了你家的东西吗?”

      黑绸衫男人却要刁难,

      “您别让我为难,若要生事,别怪凌霄阁不客气。”

      “等等。”

      轻柔的女声忽的响起,分花拂叶,现场有一瞬间的停滞。

      女子看的分明就是辛飞尘,又向黑衫男子与袁天各望一眼,露出清风般的的笑,

      “辛门主是我们同伴,一起进吧。”

      鉴于她进门前明晃晃出示过一张凌霄阁旗下的玉牌,黑衫男子也不管这转折如何生硬,也不管袁天渐渐难看起来的神色,几乎是压低了腰凑到辛飞尘跟前,

      “辛门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这边请。”

      裹着黑绸的粗壮手臂再一次指去,指的却是辉煌宽阔的中门。

      辛飞尘好奇地看向那女子,感受到一股别样的善意,投出感激的视线,笑着点头追上去。

      “辛飞尘,你!喂,这家伙怎么可能有钱?”

      袁天在后边气得大叫,却反而被拦下检查凭证。

      将一切混乱与烦人的家伙抛之脑后,辛飞尘追上那女子,跨进朱红门槛。

      步子敲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任修慎也正好迈入一处怪异的屋舍。

      “任修慎。”

      “师尊?”

      “脱吧。”

      ?

      “师尊?”

      任修慎掀起眉头。

      柏垂阑也掀起眉头。

      “怎么?你忘了我体内的千丝情蛊?任修慎…”

      更具侵略性的面容逼近,俊美到妖冶。

      为了不引人注意,柏垂阑此刻已换上一袭常见的白衣。

      但与原本的清丽面容不同,幽阑的面孔更显勾人。一身白衣,两种颜色。

      任修慎呼吸发紧,浅浅皱眉,

      “是。”

      “我憋了很久…”

      幽幽目光,既冷且烈,分明是芬芳的烈酒。

      扑面而来的芬芳引得任修慎呼吸更热。

      分明有欲望的味道,没有试探,开门见山地引诱。

      他该怎么做?

      说起来,最近柏垂阑很奇怪,格外亲密与宽容。

      他应该顺从本心,还是把这当做对方暂时的玩趣?

      “任修慎,你喜欢我吗?”

      声音像藤蔓生长,缠绕住他的心头。

      这个问题不是第一次问,但以前他的答案没一次让柏垂阑满意。

      他几乎要问出口:你希望我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但他还没头昏到那地步。

      面对柏垂阑璀璨的目光,那光芒像幽湖上荡漾的月光,真美啊。

      他冷冷的声音像在夜里穿行的生物,

      “喜欢。”

      这回答同样没让柏垂阑满意。

      “哦。行了,来吧。”

      那人只是勾勾手指,他便失了魂,肢体如同提线木偶,只因为没忘记应当压抑本心。

      今天过后是哪一天?

      此刻之后还有没有未来?

      谁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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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1v1双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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