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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千丝情蛊 心脏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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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部位的丝缕魔气不可忽略,额心神海内也种下一颗怪异的东西,源源不断散发着魔气,仿佛顺着灵力游走的顺序丝丝浸润,除了灵海稳固,周身上下竟全是魔气。
任修慎心下震动,纳罕竟有这样将修士伪装成魔族的手段,立刻联想到柏垂阑潜伏上清宗那么多年却没被任何人发现。
除了种千丝情蛊后泻出一点魔气,师尊从未露出任何破绽,当真是天衣无缝。
自从那颗东西在神海中停驻,任修慎发现自己似乎可以吸纳魔界的魔气。
此处魔气浓郁,任修慎压抑住运功的想法,仍然感觉到那些魔气似乎海水般涌来,只要稍稍运转功法就能吸纳成为自己的力量。
考虑到魔界功法与修灵界功法根源形式完全不一样,他打消了这个想法,只将其用来暂时运转。
心思涌动时也一言不发,默默跟着柏垂阑。
这一路上如果仅凭他本身的实力,达不到这样的速度,也好在有那一瓶灵丹,能够迅速补充他消耗的灵力。于是一面搜刮灵力全速前行,一面化用灵丹之力,一用一去,一瓶灵丹用了小半,筋脉撕裂似的疼。
不至于晕厥过去的疼痛在他这里不值一提。
好的是一趟下来他明显感到自己筋脉坚韧宽阔许多,平常修行很难达到这种效果。
针对魔界之行,任修慎心中其实存在隐忧,不过思索之后还是选择跟随。
最坏的结果莫过于死,但修行之路本就危险丛生,若没有向死之心,哪能火中取栗?
这次并不是为了别的,单纯是为了师尊,但差别不大。
两人掠过荆棘黑砂遍地的蛮荒之地,遇到幽暗的建筑群也不停下。
柏垂阑不停,任修慎便继续跟着。
底下驻守的魔族稀稀落落,但地方宽广,数量粗略算下也有数百人四散着,却并不拦他们。
径直落在主殿前,柏垂阑唤来一个魔人,
“去把赤霄叫来。”
“是,魔君大人。”
周围一众魔人见到两人都战战兢兢,并不敢拖慢。
任修慎观望着柏垂阑周身并不刻意收拢的气势,心中明白了那个赤霄大概并不是师尊的朋友,莫不是寻仇来了?
片刻后一道低哑的笑声荡荡而来。
“哈哈哈。”
高大的魔族从屋内走出,笑容邪肆,一双眼黏在柏垂阑面上。
“小家伙,你怎么又来了,可是想我了?”
这该死的魔族出现的瞬间,任修慎就忍不住心中揪住,就好像之前在议事堂听到掌门那句话时的感受。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原来掌门早就知道师尊中情蛊的事,也知道他为师尊解蛊的事,更把自己当作一个解蛊的玩意。
当时他心惊不已,为何师尊与掌门关系如此密切,连这等事也要说,难道师尊的魔族身份也有掌门的保护?后者可能性不大,却也能证实两人确实走得近。
今日这个魔族粘腻的眼神与恶心的话语,更是令他心中淤堵。
太弱,自己实在是太弱。
眼前这个魔族单单泻出一点气势,他就得气息大震,当真动手更不是一合之敌,更何况这是在魔界。
本就弱小的他只会更加无法抵抗。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一一弄死那些觊觎师尊的家伙呢?
或许是任修慎的目光太过灼热,赤霄突然看他一眼,
“这是?”
仅仅是一个眼神,露出的威慑不言而喻。
任修慎垂下头,并不多言。
“赤霄,我要千丝情蛊。”
跋涉赶到,师尊怎么会为了这个?
这样开门见山强要,赤霄已经司空见惯,但仍免不了为他强盗的行径恼火。
“你每次来我醉影宫,不是打杀就是抢劫,怎么不坐上片刻,跟我叙旧谈情?”
“你给我自然有得谈,不给就只剩打杀了。”
赤霄那张脸露出古怪来,
“上一次你来要千丝情蛊的破解之法给你那小情人,怎么现在又要起情蛊来了?”
小情人三个字紧紧揪住任修慎的注意。
师尊哪来的小情人?中蛊的不是他自己吗?怎么这魔头却不知道?
或许其中另有关窍。
果然,柏垂阑继续说道,
“解开怎么好玩?当然要种上。乖徒儿,你说是吗?”
本来立在其后的任修慎突然被魔气挟动,停下来时下巴已被擒住。
柏垂阑陌生又邪气的脸轻轻低下,笑容缱绻,眼神冷得像雪,扫在他脸上。
看起来千丝情蛊是要下到他身上。
“难不成,这就是你那小情人?”赤霄有些傻眼,
“就这么一个玩意儿?”
脸上的手细滑又冷,在下颌处摩挲。
柏垂阑开口了,声音冰冷,
“你可以再说一句。”
几人突然沉寂下来,魔界的厉风呼啸而过,掠过高耸的殿角,刮向灰白的远空。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不给,今日过得去吗?行了,别废话,动手吧。”
任修慎虽然大抵知道柏垂阑的性子,却没想到对方化为魔族以后这样邪性肆意,这才是本性吗?
想起先前第一次看到师尊化作的这副样子时,说不吃惊那是假的。
但说来惭愧,他心中并非什么厌恶憎恨,即便师尊是个魔族。
他满眼都是那张动人心扉的脸,勾心夺魄的邪气,幽紫的瞳子闪烁着碎金,那是漠视一切的冰冷。
好似什么也入不了师尊的眼。
这样的人,即便是魔族也完全讨厌不起来。相反,只是勾勾手指,他便愿意摇尾乞怜。
因此那时他想的是,若师尊用这副身体与自己欢好该是怎样的美好?
肆纵之想惊得他差点气息不稳,于是立刻打住精心凝气,暗自运转师尊给的驱使魔气的法子。
眼前仍不可避免地幻想起师尊用魔族的面貌像先前一样与自己亲近。
幻想成了现实。
柏垂阑立在原地,抬手覆灭几个侍立的魔族,顷刻间已冲出与赤霄对了一场,威势逼人,还不忘护住他。
那张脸倏忽而至凑在唇边,眼神微冷,却几乎调动了他心中全部的火焰。
手心滑过他的面颊。
“乖徒儿,我就想看你中了情蛊,求我给你解蛊的样子。”
任修慎下意识退后一步,颔首喃喃,
“师尊...”
那只手停在半空,强大又美丽的魔族冷笑一声,继续将矛头指向赤霄,
“你不愿给,我还是自己找吧。”
说话间魔气又积蓄起来,气势峭拔如山。
“呵,我倒是乐意给你,只是记得我的恩情,你玩腻了这小魔,便来与我双修。其实也不须腻了,何时不是好时机?”
任修慎心里恨得紧,更恨自己实力低微,已经暗立誓言必将斩杀这魔头,心中对变强的欲望更甚,却悲哀地不敢多瞥那畜生一眼,心脏好似被插了一剑的痛。
“别废话。”
“幽阑,我就爱你这副脾气,有意思。”
柏垂阑的魔气几乎又要爆开。
“给你就是,别忘了你欠我这情。”
“我抢的能叫情?你若有心,只管杀上幽禁山,屠光了,我反而高看你一眼。若不然便闭嘴。”
一点幽红掠出曲线,收在柏垂阑手上,静静漂浮着,丝丝缕缕缠绕着宛若外壳散开的蚕茧。
清冷的视线突然投向任修慎。
那情蛊不出所料地在下一瞬扎入任修慎灵海,入体之刻痛意袭来,他脑袋里装的不是不忿,而是回响着一句话:
原来师尊的本名叫幽阑,住在幽禁山。
疼痛侵蚀他的思索,但有关师尊的信息却仍然固执地停留。
“你还真给他用?这样的魔人有什么资格成为千丝情蛊的寄体?”
柏垂阑静静不言,对赤霄的话不为所动,反而欣赏着任修慎满面的痛苦,恩赐般说着,
“怎么样?若你求我,便予你几分轻松。”
情蛊红雾轰地炸开,兼体内魔气混乱,灵力又动弹不得,任修慎重重跌在地上。
这时他才知道师尊平日承受的是这样的苦楚。
欲望不可忽视,贯穿始终的却是痛苦。
听到这话,他心头发烫,强行压抑所有的激亢,唇齿嗫嚅,状若冷冰地昂首挤出一句,
“师尊,求你。”
“哈哈,不愧是我的乖徒儿。”
心情不错的魔君大人绽开一个撩拨诱惑的笑,引得任修慎心间发颤,接着看到那张面孔愈发近,最终与他唇齿相依,期间短暂的停留却似隔了几个春秋,掠过的清风没能阻止柔软的唇瓣。
这一次的缠绵伴随着灵海里爆裂的疼痛,伴随着压抑澎湃的欲望,还有魔界的荒风,竟让这个吻显得格外香甜绵软。
任修慎几乎生出一种错觉:
似乎师尊当真爱他,他顽固地不肯依从,在千丝情蛊的胁迫下才恳求师尊施舍。
内心的贪婪快要溢出来,唇齿无比贪恋,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害怕,害怕冒犯引起厌恶,害怕打破眼前的一切。
一定要沉住气,不可以打破这幻景。
师尊伪装出来的爱意,也令人甘之如饴,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两人“缠绵”良久,几乎都是柏垂阑施予挑逗,求欢的却一动不动,皱着眉峰透出淡淡痛苦之色。
任修慎下巴被挑起,视线直直相对。
师尊眼里藏着的,除了冷漠还有什么?
他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