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你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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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张导把陆枭叫去取飞行嘉宾们的留声档案盒。陆枭拿着钥匙走过去，发现秦寄声的档案盒锁扣上反了，他本想重新锁好，却不小心触发了盒子的自动弹开机关。
他本能地想把盖子合上，目光却先一步落在了里面的画纸上。那画像与自己的形象几乎重合，他不由得停住了手。
「想去看他的演唱会。」
「想他保重身体，天天开心。」
「他第一喜欢的是黄玫瑰，不是满天星。」
「他喜欢吃甜的。」
「如果世界末日到来，我的船舱里只能带一个人，那只会是他。」
「他是体能废柴，但梦想成为滑雪比赛的世界冠军，为国争光。」
「……」
从陆枭十年前选秀时说的第一句话，到后来每次采访里不经意透露的喜好，秦寄声全都一笔一划地记着。
有些内容陆枭自己都已淡忘，那些只是他随口一提的细碎，连影像资料可能都不存于网络了。
可秦寄声全部放在了心上。
那他确实很早就关注自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最终传来一个很沉静的声音：“是的，在很久以前。”
秦寄声说出这句话时，喉咙都是紧的，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他知道自己的喜欢终于被正主知道了，害怕对方会因此远离，可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他又觉得坦然，轻松了许多。
“谢谢。”陆枭听到对方确认的回答，脑子里卡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回了这两个字。
其实这段时间，陆枭在网上看过一些内容，秦寄声也当面承认了他是自己的粉丝，可陆枭一直没有信过，觉得他说的那些话炒作多过真心。
可他现在有点懵了，那一切原来都是真的。他没想过，自己的粉丝能喜欢他那么多年。
“你出来一下，我们聊聊吧。”陆枭在这一刻有太多答案想要确认，这些话在电话里讲，实在不够尊重对方。
毕竟——
长情的粉丝，让他觉得晕乎乎的。
他觉得愧疚，也想问清楚，自己凭什么让秦寄声那么喜欢。
当然，如果这份感情超出了粉丝对偶像的爱慕，他也有责任切断对方的幻想。
而此刻，他或许还有一些“道歉”想说——
为自己离开娱乐圈的六年，为自己那么不作为却还有人喜欢的荒唐行为。
·
姜弛吃完饭在客厅里逗着小黑猫。他拿猫条喂给它，时而宠溺地摸着它的脑袋：“早知道你这么不乖，就应该把你送人。”
小猫抬头瞄了他一眼，又一脸犯错地低头啃着猫条。
【好乖的小猫咪呀！是豹豹猫猫一起合养的幸福猫诶。】
【有些人表面上说没谈过、不熟，背地里连猫都生了呢。】
【姜弛的头像就是这只小猫，还说两个人没谈过吗？】
【你们不要乱说好不好？这世界上除了基佬就没朋友了吗？而且姜弛的头像十年前就是这只猫，那时这小猫才多大啊！】
【是哦，这只小猫看着挺小的，好像单凭一只猫，不能说明什么。】
【可你们怎么解释陆枭的猫跟姜弛那么亲近？别跟我说姜弛是什么吸猫体质，一般猫都怕生，能有这种程度，明显就是养过的样子。】
【陆枭养的猫，都是姜弛的头像，还不能证明他们很爱很爱很爱吗？】
网友们化身互联网福尔摩斯，分别对自己的判断举证，唯粉和CP粉又开战了。
而此时姜弛对网上的动静一无所知。
他这几天把手机设置了飞行模式。
经纪人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他很享受在这节目里的状态。有些事情他曾经做错了，现在要加倍补回来。不想让任何人打搅他要做的事。
他抱着小猫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目光瞥了一眼从楼上走下来的秦寄声，对方脸色紧张地朝大门口走去。
姜弛注意到他饭都没吃完就上了楼，像是接了个电话……现在讲了五分钟又出去了。
而现在——
陆枭还没回来。
他是个演员，目光锁定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装得很淡然。他只是瞥了一眼，看着并不像对某个人的过分关注，更像是听到动静后自然地转过头。
可如果他现在也能以同样冷静的状态收回自己的目光，而不是每隔几分钟就往窗外看的话，那镜头前的网友们大概也不会发现，他刚才看秦寄声的那个打量，其实是一种警惕。
【我回放了刚才弛哥看秦寄声的眼神，感觉像是在查看敌情哈哈哈哈。】
【看什么人呀，那么专注。】
【我强烈建议节目组给每位嘉宾装上定位器，不然有些老婆控看着老婆不在身边，会紧张兮兮的。】
【装的冷静，可眼神出卖了自己哈哈哈哈。姜影帝的演技还有待提高啊！】
【所以是在看陆枭吗？他吃完晚饭被导演叫走，已经好久没出现了。】
·
“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参加一个演讲比赛，被一个选角导演看中。他邀请我去美国拍戏。”
秦寄声对上陆枭的目光时，有点不安。
可他发现面前这个人的眼神过分温和与安定，像是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没有任何不满。
“当时家里人都不同意，觉得那是个骗子。”秦寄声低头自嘲地笑了笑，“他们觉得我一个普通二本的学生，又不是表演专业的，没受过科班训练，怎么可能被星探发现，还要带我去拍好莱坞的戏。”
他一直在做一个普通的人，在普通的城市过着普通的生活。在学校里长相算得上端正，有女生爱慕，但远远没到被众人追捧的程度。
那个选角导演说的话像极了天方夜谭，如果他当时说要带他去缅甸拍戏，他肯定立马就拒绝了。
可对方拿出了正经的项目立案书，给他看了公司营业执照和从业资格证。他说那部好莱坞电影想启用新人，最好是完全没有表演基础的。
“这个角色的设定是华国人。我们本来想用华裔面孔，后来想了想，这个角色在整部戏里的戏份很重，接下来几季都有重头戏，所以还是想找个华国人。你的形象很符合。因为好莱坞的电影拍摄周期很长，一个角色可能会占据演员整个事业的黄金周期，未来是要回来继续拍的。”
二十岁的秦寄声说不心动是假的。那个角色的人物小传他看了很多遍，确实很有吸引力，甚至原作者让人画的人物形象图也跟他长得很像。
选角导演说决定权在秦寄声手里，他可以回去好好跟家里人商量。如果同意，他们会给他办签证，在美国期间的培训会给他提供住宿，将他签入公司，做国际化的包装和培养。
秦寄声出身普通，家境不算富裕，家里人都不支持，觉得他好好念完大学才是正经事。
正巧那时他听到了陆枭的采访。
陆枭说自己参加选秀时家里没有人支持他，那时的他已经拿到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可为了做自己喜欢的事，他毅然决然地放弃读书，选择回国参加比赛。
那时的陆枭勇敢而大胆，身上有着炫目刺眼的少年气。他说要在自己年轻的时候肆意燃烧自己。
“做，可能会后悔自己选错了。可是不做，他一定会后悔当年没有这么选。”
结果都会后悔的话，那就按照自己的心走。
“既然选择了，我就不会后悔。”陆枭在镜头里笑着对主持人说，眼里的星子亮得灼人，隔着屏幕烫了一下秦寄声的心。
他在高中的时候就在听陆枭的歌。是那些青春的、无畏的歌曲，让他熬过了最痛苦、最不想坚持的一段时光。
也是陆枭让他看到，一个人面临所有人的否定却依然选择做自己的勇敢态度——
让他有了一次叛逆大胆的冲动。
他当时选择了出国。
幸运的是，那家公司并不是骗人的，机会是留给勇敢的人。
遗憾的是，他在所有来面试的人里并不出众，最终在一年后的结业考核里被淘汰了。
他怕自己回国会让父母失望，最终落得一顿责备，那时的他很迷茫，失意间想起陆枭曾在采访里说过的另一句话：“选错了有什么好怕的？我还年轻，我会把选错的路也走得闪闪发光，让人挪不开眼。”
那时二十出头的陆枭，一头扎眼的金发，浑身桀骜不驯，不像大人眼里的好孩子。
可在有些人心里，他就像引路的星，耀眼得让人觉得他是自己笃定的信仰。
秦寄声在培训结束后选择了申报美国的学校，同时等待着公司的安排。
他一边勤工俭学完成课业，一边参与公司安排的培训和通告。
最终，他成功地告诉别人——
选择了热爱没有错。
他可以成为一名合格的演员，可以靠自己走出一条花路。
错的选择，也能变成对的。
世间很多东西，可能就是冥冥之中最好的安排。
当他还按部就班过着普通人生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太逊了，成为家长和老师眼里的乖乖仔，一点都不酷。
那不是他要的人生，是父母要的。
他一直想成为陆枭那样恣意生长的人。也是因为那个原因，他成了陆枭的粉丝，并决定永远拥护他。
“我上这个节目，就是为了你。”秦寄声坦诚地说出了心里话。可说出口的时候，他有些愧疚于林柯远，当时报名以为上这个节目需要两个人，才拉了林柯远一起。
他对不起林柯远，借用了他的热度。
在写完留声档案资料时，他知道钥匙会交到陆枭手里，便故意没有把锁扣好。他就是希望偶像能注意到自己的喜欢。
只是——
他没想到是今天。
“你也去过美国？”
“是的。后来我勤工俭学，很幸运得到一个机会，去别人家里做饭。”秦寄声没有往下说，面色平静。
“原来是你。”陆枭已醍醐灌顶般地明白过来，他笑了笑：“谢谢你的喜欢。从前我没想过，我说的话会给别人带去这么大的影响。”
听完秦寄声的事，陆枭只能用“震撼”来形容自己此刻无法平复的心情。
他现在——
并没有那么耀眼了。
也不知道秦寄声会不会后悔喜欢他，或者说他还会继续喜欢自己吗？
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这个答案，他自己并不笃定。
“你值得。”秦寄声回道。
·
姜弛给小黑猫喂了不知道第几根猫条的时候，小猫已经躺在地上满足地抱着肚子，吃得都撑了。可眼睛看见猫条落下来，它还是仰起脖子张嘴去咬。
【弛哥看什么这么专注啊？看把咱们小猫咪都喂撑了哈哈哈哈哈。】
【再不收收表情，就要化作望夫石了。】
【刚才秦寄声出去找陆哥了吗？聊了好久了，两个人怎么还没回来？】
姜弛现在不像刚才那么淡定了，目光几乎要黏在窗户上。
舒莞尔经过他身边时他都没发现，见他没在看电视，顺手拿走了他手里的遥控器：“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话音落地，姜弛依旧没反应。
舒莞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看见了远处站在梧桐树下的陆枭和秦寄声。她嘴角微微上扬，自顾自拿起遥控器研究节目组给他们准备的几款游戏。
“满意，你怎么能偷吃呢？”
姜弛这是什么死出？
舒莞尔被他一声惊呼吓得缩了下脖子。身边的男人刚才还看得目光呆滞，这会儿突然喊起来，正蹲在地上，假装捡起握着的猫条盒，满眼都是责怪小猫的训诫眼神：“不是说了，一餐只能吃一条，你要减肥了。”
他抱起正惊恐不定的小黑猫，给它揉着肚子，眼神里满是老父亲的慈爱：“你居然偷偷打翻盒子，自己偷吃。”
被冤枉的小猫，眼里满是无辜。
舒莞尔坐在一边很想为小猫发声，她发自真心地觉得小猫太乖了，任是她这种不养猫的人都对它生出了怜爱。
她斜眼瞪着闹出鬼动静的姜弛，余光恰好看见了从大门一前一后走进来的陆枭和秦寄声。她瞬间一本正经地指着小猫道：“姨姨本来以为你是只小乖猫的，没想到你为了吃，这么不择手段。”
小黑猫瞪大了眼睛，看着把罪名扣在自己头上的舒莞尔，眼神瞬间暗沉下来，眼眶里的雾气浓得化不开。
【我要为满意发声，它可太委屈了！】
【明明都是姜弛喂的，都把它吃胖了。只有冤枉它的人才知道它有多委屈。】
【满意：人啊，你们也太复杂了，不想跟人玩了，心眼忒多。】
【小猫咪有什么坏心思？刚刚有猫条递到嘴边，它就咬了呀。】
陆枭听见客厅里的动静，瞥了一眼正在数落小猫的姜弛和舒莞尔，没有理会，带着秦寄声上了楼。
姜弛见陆枭离开，那道目光黏着两人的背影一直望到消失。他还保持着单手抱猫的姿势，一只手机械地撸着空气。
舒莞尔早就把猫抱走了，一边给它揉肚子一边轻声安抚这只被冤枉的小猫：“对不起呀，为了照顾过你的人类朋友，你就背点锅吧。”
不然刚和好的陆枭与姜弛，可能会因为猫孩子的抚养问题吵架，到时候普天同庆的网友们又要难过了。
只能怪——
姜弛这个老父亲太粗心了，而且太溺爱猫孩子了。
但他又怕陆枭埋怨他。
她瞥了一眼姜弛此刻呆滞的动作，像极了一具没有灵魂的机器人。
她很想笑，但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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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许可以看看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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