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只是弟弟吗 ...
-
陆枭盯着屏幕上雯姐发来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几乎能预见，微博上这会儿大概已经冒出#陆枭送睡衣#、#陆枭姜弛同款#、#再见朋友睡衣趴#之类的词条了。
至于老福特，那些太太们估计已经在敲键盘了，他甚至连标题都能替她们想好，《海绵宝宝暗恋章鱼哥的一百种证据》。
偏偏他还不能解释，越解释越像心虚。现在的局面，真是赔了钱又折了名声。
他摁灭屏幕，深吸一口气，脸上挂出“我什么都没多想”的营业式微笑，心里却已经开始骂自己：陆枭啊陆枭，你可真是个天才，本想着撇清关系，结果越描越黑。
简直是亲手给同人太太递素材。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了解？
因为，他自己就写过。
·
节目组打听到附近稻田里有大量的野生田螺，村民们都说肥美鲜甜，于是一大早就组织几位嘉宾去挖田螺。
几位嘉宾堪称内娱最好说话的一群人，谁也没问原因，问就是因为这个节目没有剧本，经常是想一出是一出。
到了节目组租用的稻田边，导演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因为古大厨今天请假，你们将通过一场挖田螺的比赛，来获取今天的食材基金。”
节目主打真实的生活体验，让嘉宾在大自然里返璞归真，在“艰难”的环境里，暴露出他们最本真的性子。
这样的节目，不容易掺假，也减少了作秀的成分。
“接下来将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进入稻田的人员。”
导演已经把所有人分好了组，互为朋友的嘉宾为一组，由抽签决定谁下水，谁在岸边当后勤。
之所以叫后勤人员，是因为节目组准备了西瓜、扇子、毛巾、水等东西，让岸上那位在收田螺的同时，顺便给下田的人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想法挺好，但也挺歹毒的。
毕竟这可是一档人人期待“撕起来”的节目，能上的，都是曾经有过节、至今还没释怀的朋友，比如廉钊和干帆……
好在这次就三组嘉宾：秦寄声和林柯远关系不错，姜弛和陆枭关系可好可坏，廉钊和干帆嘛……关系未知。
工作人员给每组准备了两根竹签，一长一短。抽到长的那位可以坐在岸边的遮阳棚里啃西瓜，累的地方就是喊两嗓子，给田里的那位助威，当然不想演的话就不用累了。
短的那位得挽起裤脚，穿上笨重的雨鞋，下田摸田螺。
别看是早上，可日头已经晒得人发慌。
“我下田吧。”
姜弛没等工作人员递上竹签，就主动请缨。
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臭显摆。
陆枭打心眼里觉得姜弛这句话完全没考虑过他的立场，这不是在暗示他不行吗？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抽签吧，我也可以的。”陆枭面露笑容，一双桃花眼在阳光下格外明媚，但笑意并不发自肺腑，他装的。
装得很大方，很从容。
其实，他可怕脏了。
“我也不想抽，我想下田，感觉摸田螺好好玩。”林柯远跟风姜弛，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想去田里玩的心思写在脸上，不像为了镜头营业。
不同于姜弛那种沉稳内敛的照顾姿态，林柯远的阳光显得格外自然。
姜弛想下地，是觉得自己应该担任那个照顾人的角色，但这样的举动，往往会让被照顾的那一方心生抗拒。
陆枭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抵触姜弛这种行为的。
他不想和他有过多牵连，他会误会，会依赖……会在某天失去这份保护时陷入落寞。
他不想给自己添这个麻烦。
姜弛看着陆枭那双故作正常的眼睛，在阳光下异常好看，可让他心里说不出的不得劲儿。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没用。
以前——
他会在陆枭醒来时递上热毛巾，会在他喊肚子疼时大半夜翻出训练营护栏去买药，会在他喊累时背着他。
那时候的陆枭总是欣然接受。
可现在，他做着同样的举动，陆枭却不肯了。
“那就抽签吧。”姜弛面色淡淡地说。
导演组让工作人员递上竹签。
林柯远面色恹恹的，刚才自己说的话好像没人放在心上，不过他还是高高兴兴地跟秦寄声咬耳朵商量：“小秦子，你要抽到短的，就偷偷塞给我。”
他像一只活泼开朗的大狗狗，只要给点阳光就能摇起尾巴，自己哄自己开心。
陆枭听见他的小声密谋，朝他抛来一个看不上眼的目光，用唇语说：“你作弊哦——”
“我不管。”
抽签结果出来了。
林柯远如愿抽到了下田的活，另一组中签的是廉钊。
陆枭瞥了一眼廉钊的脸色，那整张脸都黑了。
刚刚来的路上，廉钊就骂骂咧咧个不停：“靠！这什么破节目？早知道我投几千万，干嘛受这份罪！我又不是没钱——”
是，能上这节目的人谁没钱？
导演说节目组穷、经费有限，要他们自己去赚伙食费。可林柯远早上回来拉了满满一车的吃的，根本饿不着谁。
他们上节目，大多不是为了通告费，而是节目组承诺会将每期结束后省下来的赞助费捐给慈善基金会，用于筹建山区的希望小学。
当然，陆枭没有那么的高尚，他不仅要曝光度让自己复出，也要通告费让自己生活。
该给的，节目组得给。
他现在上节目，身上可还背着债。
“那我应该——”陆枭低头瞄了一眼手里的竹签，很短，想着下田的就是自己了，脸色略显哀伤。
他没看姜弛，直接开始撸裤腿。
“是我。”姜弛沉稳的声音从面前传来。陆枭抬起头，对上他温润的目光，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节目组准备的竹签不一样长吗？】
【按理说枭哥那根和林柯远、廉钊老师的一样长，该他下田啊。】
【弛哥的竹签怎么更短？】
【怀疑有人动过手脚哈哈哈哈。】
陆枭的视线落在姜弛手中，他的竹签比自己那根还短半截。比惊讶更快涌上来的，是藏不住的雀跃。
他嘴角已经翘了起来，但碍于镜头，还是硬挤出遗憾的表情：“可惜，我本来也想下去的。”
“呵呵，真能装啊！你要是喜欢，把我的那份干了呗——”廉钊顶着那双肿得老大的眼睛，斜了陆枭一眼。
白眼快翻上天了，但一瞥身旁淡定微笑的干帆，又立马低下头。
岸上的三个人坐在遮阳伞下，左手握着手摇风扇，右手挖着冰镇西瓜，活像是在度假。
而泥潭里的人则挽着裤腿、穿着笨重雨靴，在泥地里寸步难行，弯腰摸螺的样子看着都累。
廉钊一把年纪，平日当老板，何曾吃过这种苦。
他翘着兰花指骂骂咧咧，还没走两步就喘粗气，一张黑脸晒得发白，汗不断地从额头上往下落，虚得不行。
“这是人干的活吗？你们节目组有病吧，老子一年拍三部戏、养活上千人，平时都积德行善的，你们让我干这个？”
“我在外面是万人敬仰的啊！你们真不做人——”
“妈呀，水里什么东西在动？啊啊啊是不是有蛇！你们做过安全检测没有？我要是伤了，你们赔得起吗？”
陆枭瞅了一眼旁边安静沉默的秦寄声，又看了一眼表情正常得不像话的干帆，拼命憋住笑。
直到廉钊“噗通”一声，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泥潭，那张本就坑坑洼洼的脸扑进泥水里，浑身上下挂满污泥。
“啊啊啊！脏死了脏死了！我衣服很贵的！你们节目组怎么虐待嘉宾！早知道这样我才不来！”
一直面色沉静的干帆，唇角浮起一个标准的老钱式微笑，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陆枭终于忍不住破了功，赶紧低头咬住嘴唇，生怕网友截了他的表情大做文章，可肚子是真的疼。
林柯远是泥潭里行动最自如的。
他秉持对比赛的敬畏精神，靠一身蛮力，提着桶直奔泥潭中心。
“你回来！别跑那么远，危险！蠢货，田螺都在岸边——”秦寄声本来安安静静坐着，看见林柯远在泥潭里蹦跶蹦跶往深处跑，气得直接站起来，“你还真来玩啊！”
“没事的，岸边的不多，应该有人捡过了。”林柯远回头冲秦寄声招招手，俯身就开始捡。
清晨是田螺活动的高峰期，它们白天常潜伏在浅水区的泥沙或水草间。
林柯远的策略，完全错了。
不过他这人就是这样，比赛要赢，玩也要尽兴，看着像是没有吃过苦的富二代，他对什么挑战都兴致勃勃。
陆枭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到近处，姜弛正弯腰仔仔细细地摸田螺，动作娴熟，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
他这人，情绪有时候稳定得让人讨厌，对比得别人就显得没有那么稳重了。
人啊——
是会从心底里嫉妒比自己优秀的人的。
廉钊跟在姜弛屁股后面，白了他好几眼，又瞥了岸上的陆枭一眼，冷哼道：“姜弛，‘VORTEX’都解散了，你为什么还这么照顾陆枭……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姜弛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话。
“以前就听说你作为队长很会照顾人，把团里的所有成员都当做弟弟一样。可陆枭……真的只是弟弟吗？”
廉钊的声音像阴暗爬行的毒虫，好在他知道什么话不能放到明面上说，否则他自己也逃不过网上的腥风血雨。
他只是想拿网上的那些传闻，恶心一下处处优秀的姜弛而已。
“我刚刚看见了，你把自己的签折断了，剩下那半截还在你口袋里吧。”
刚才抽签时，廉钊把姜弛的动作尽收眼底。见姜弛此时果然无言以对，他嘴角的得意越发明显。
“倒计时十秒——”
“请三位老师回岸边。”
“十——”
廉钊满身泥泞，桶里的田螺没几个，但转身时，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陆枭注意到他的表情，又看了看刚才和廉钊站在一起的姜弛，只见姜弛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往日里温厚有教养的形象，在那一瞬显得不太对劲。
陆枭很想上去问一句怎么了，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
“三——”
“二——”
“啊！”
就在姜弛离岸几步远时，他的身子忽地前倾。
陆枭猛地站起来，眼前一个黑影闪过，秦寄声赶在姜弛摔倒前，一把撑住了他。
“噗通——”
更远的地方，传来脸撞泥面的闷响，泥水四溅。
林柯远重重摔了下去，膝盖撞上一块埋在泥里的大石头，他刚才踩到了鱼线。
“林柯远！都怪你，叫你小心你不听，你把姜哥绊倒了！”秦寄声扶着姜弛上岸，目光如刀地瞪过去。
林柯远直起身，脸色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姜哥，是我没走稳。”
等一行人回了民宿，节目组已经被骂上热搜，连带着被骂的还有陆枭：
【真冷漠啊！姜弛摔倒了，他都不关心一下。】
【是啊，一声不吭地删人好友不说，比完赛还直接消失，怎么会有这种人。】
【陆枭滚出娱乐圈。】
【姜弛这么好的人，要是在节目里受伤了，以后拍戏怎么办？】
【抵制杀人台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