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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太阳与小珍珠的初融 九月的晨光 ...

  •   九月的晨光,带着夏末的燥热和初秋的清爽,慷慨地洒满青川一中的校园。开学典礼的礼堂里,人头攒动,空气里混杂着新书本的油墨味、少年人蓬勃的朝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高二(3)班的队伍里,苏晴曦正踮着脚,试图越过前面同学的肩膀看清主席台。她扎着清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光洁的额角,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盛满了对新学期的热忱。她身边的美术生闺蜜叶蓁蓁,正百无聊赖地转着铅笔。
      “蓁蓁,你说今年的新生代表会是谁啊?”苏晴曦的声音清亮悦耳,像山涧叮咚的泉水,即使在这嘈杂的环境里,也清晰地传入叶蓁蓁耳中。
      “管他是谁,希望别是个念稿子的机器就行。”叶蓁蓁撇撇嘴。
      就在这时,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响起:“下面,有请高二年级新生代表,来自特长班的苏晴曦同学发言!”
      “到我了!”苏晴曦深吸一口气,脸上绽开一个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瞬间驱散了叶蓁蓁脸上的无聊。她挺直背脊,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主席台,步伐轻快,裙摆划出青春的弧度。
      主席台侧后方,高二(1)班理科实验班的区域,气氛截然不同。班长陆屿白身姿笔挺地站在队伍最前方,像一棵沉默的青松。他穿着熨帖得一尘不染的校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薄唇微抿,眼神锐利而沉静,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他是青川一中公认的学神,也是新任学生会主席,此刻正作为典礼秩序维持者,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
      苏晴曦站定在话筒前,调整了一下高度。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没有丝毫怯场,反而扬起一个更加明媚的笑容,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来自高二(3)班的苏晴曦,很荣幸作为新生代表在这里发言……”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清亮、温暖、充满蓬勃的生命力。不是刻板的朗读,而是带着真挚情感的讲述,像一缕阳光,瞬间穿透了礼堂略显沉闷的空气。
      陆屿白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这道声音吸引了过去。他微微蹙眉,并非不悦,而是一种……被打扰了惯有秩序的审视。他见过太多发言者,或紧张磕巴,或故作老成,像这样纯粹、热烈、仿佛自带聚光灯的声音,很少见。他的视线落在台上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身上,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碎钻。
      苏晴曦的发言简短有力,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校园生活的热爱,结束时收获了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来自艺术班的方向,更是热情高涨。
      典礼结束,人潮涌动。苏晴曦刚回到班级队伍,就被广播站的指导老师王老师叫住:“小苏,正好!这是这学期广播站和学生会对接的一些具体事项,需要和学生会主席陆屿白同学沟通确认。你直接去找他吧,他在那边。”王老师指了指理科实验班的方向。
      苏晴曦顺着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陆屿白。他正和旁边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挺随和的男生低声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冷峻,气场强大。
      “好的王老师!”苏晴曦接过文件夹,扬起标志性的笑容,步履轻快地走了过去。
      “陆屿白同学,你好!”苏晴曦声音清脆,成功让正在说话的陆屿白和陈默都转过头来。
      陆屿白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近距离看,她的笑容更有冲击力,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声音低沉平直:“你好。有事?” 标准的公事公办语气。
      苏晴曦完全不受他冷气影响,落落大方地把文件夹递过去:“我是广播站的苏晴曦。王老师让我来跟你对接一下这学期广播站的工作安排和需要学生会协调的部分,都在这里了。”
      陆屿白接过文件夹,修长的手指翻开,目光快速扫过,速度惊人。“嗯。收到。具体细节,学生会例会后再沟通。” 他言简意赅,目光甚至没有在夏声声脸上过多停留,仿佛她只是一个传递文件的工具人。
      然而,没人注意到,当苏晴曦靠近时,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气似乎有瞬间的凝滞。也没人看到,在他低头看文件的刹那,眼睫极快地颤动了一下——女孩身上淡淡的、阳光晒过青草般的清新气息,毫无预兆地闯入了他高度理性的世界。
      “好的!没问题!”苏晴曦爽快地应下,笑容不减,“那到时例会我再找你?” 她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想指一下文件上某个可能需要重点注意的条目。
      她的指尖无意间擦过陆屿白翻动文件的手背。
      那一瞬间,陆屿白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他整个人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捏着文件边缘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一股陌生的、带着点麻痒的热意从手背迅速蔓延开,直冲耳根。他强忍着才没做出更失态的反应。
      苏晴曦似乎并未察觉这微小的“事故”,她的目光反而被林修远低垂的眼睑吸引住了。在他冷白皮肤的映衬下,靠近右眼尾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颜色略深的痣。
      泪痣?苏晴曦心里轻轻咦了一声。这颗痣的位置……配上他这张过分冷峻的脸,竟有种奇异的反差感,像坚冰上落下的一点墨痕,平添了几分……嗯,难以言喻的生动?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就在这时,陆屿白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猛地抬起了头。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苏晴曦被抓包,也不尴尬,反而大大方方地冲他笑了笑,眼神清澈坦荡。
      陆屿白的心跳,在那一撞之下,彻底乱了节奏。咚!咚!咚!声音大得他怀疑旁边的人都能听见。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从耳根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他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血液在奔涌。更要命的是,被她注视过的那颗泪痣所在的位置,竟隐隐有些发烫!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试图用更冷的表情来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他飞快地合上文件夹,声音比刚才更冷更硬,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知道了。例会我会通知你。”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留下一个依旧挺拔但背影略显僵硬的轮廓。
      陈默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声嘀咕:“阿屿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耳朵好像有点红?” 他挠挠头,赶紧跟了上去。
      苏晴曦站在原地,看着陆屿白略显仓促的背影,眨了眨眼,有点莫名其妙。这位传说中的冰山学神,好像……也没那么不近人情?虽然冷了点,但至少沟通顺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刚才那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在。
      “奇怪的人。”她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又弯起嘴角,“不过……那颗泪痣还挺可爱的嘛。” 她甩甩头,把这些小插曲抛到脑后,转身蹦蹦跳跳地去找叶蓁蓁了。
      而另一边,疾步走向教学楼的陆屿白,努力平复着胸腔里那颗不听话的心脏。脸上的热度还未完全褪去,耳根的红晕在阳光下一闪而逝。
      他紧紧攥着手里的文件夹,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女孩指尖的温度和那股清新的气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她明媚的笑容,她清亮的声音,她专注看他泪痣时清澈的眼神,还有那该死的指尖触碰带来的战栗……
      一种从未有过的、极其陌生的情绪,像一颗顽强的种子,在他那被公式和定理填满的、冰封的心湖深处,悄然破开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然后……偷偷摸摸地、带着点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羞耻和悸动,探出了头。
      他抿了抿唇,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在无人看见的角度,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嘴角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内心OS:她的声音……确实很好听。还有……她刚才,是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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