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眼中唯一的星光》竹之苑影

2、第 2 章 10去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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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新公司办事很顺利，我很快便无缝衔接到新岗位。
　　只不过，我一个研发部部长，办公室居然在总经理办公室旁边，这合理吗？
　　没等我细想，便有人通知：“宋部长，今晚九点视频会议，别忘了。”
　　“好。”
　　果然，资本家在哪都一样，以前宁淮安也喜欢晚上八九点开会。
　　谁能想到，日常连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宁总，在家开视频会议总是上身西装，下身大裤衩呢？
　　这时候，我会故意用脚蹭他的腿，想让他出丑。
　　有时他冷冷一瞥，我停手后便相安无事。
　　有时他不动如山，我继续撩拨，晚上便少不了被压榨一番。
　　别看他长期在实验室，体力却很好，经常让我下不了床。
　　这种时候并不多，毕竟宁淮安很忙，日夜颠倒加班加点是常态。
　　每完成一个项目，跟脱层皮样，回家倒地就睡，睡得人事不知。
　　而我在他身旁，帮他擦洗净面，洗衣喂饭。
　　也不知苏樱有没有我这样细致……
　　一想到他俩在我新买的床单上这样那样，我整个人差点被妒火烧成灰。
　　我摇摇头，甩掉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
　　前面以方便工作为由，落在他那里的个人用品，得抽空拿回来才行。
　　两清以后，我会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从此开启新生活。
　　我计划得很好，但在加入工作群后，却发现总经理的头像过分眼熟。
　　心跳瞬间加速，不会那么巧吧？
　　不死心的我赶紧查看通讯录，那串数字化成灰我都记得，就是宁淮安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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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我内心五味杂陈。
　　“命运真会开玩笑，”我自言自语道，“办公室恋情真的要不得，以后见面多尴尬啊。”
　　“更尴尬的是，跳槽后才发现前男友是公司老板。”
　　“或许宁淮安根本没想那么多呢？他那么忙，说不定过几天就把我忘了。”
　　事实证明，身为高智商人才，宁淮安的记忆非常好。
　　我胃寒，只要一变天，经常痛得受不了。
　　然而降温那几天，茶水间居然时刻准备了姜茶！
　　我原本以为是公司福利，后勤处小姐姐告诉我：“这是总经理特意交代的，说天气凉让大家喝姜茶暖暖胃。”
　　这还不算，宁淮安居然在公司大群里说，我是他手把手培养出来的，他很看好我。
　　这下，我想当鸵鸟都当不下去了。
　　硬着头皮拨通那熟悉的号码，电话刚响起一声就被接通。
　　“宁总，有空我们谈谈？”
　　“我们之间除了恋爱，没什么好谈的。”
　　手一抖，我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这画风不对啊，说好的高冷人设呢？
　　“我现在不但吃提子不吐皮，连吃葡萄也不吐皮了，可以不分手吗？”
　　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语气中带着恳求。
　　高傲如他，何时这样低声下气过？
　　心下一软，我慢慢说道：“宁总，我不想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你等了苏樱那么久，不要再做出错误选择，留下遗憾。”
　　对面半天没回话，我正准备挂断，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用力关上，宁淮安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宋瑶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破坏别人的感情，我跟苏樱能有什么感情？”
　　他从牙缝中挤出的这句话，直让我脑子转不过弯来。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她吗？不然怎么会找和她长得像的我交往。”
　　在他审视的目光中，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你们一个个都觉得我喜欢她。”
　　听他这语气，苏樱不像是爱人，而像是仇人。
　　“你动脑子想想，她只是出国又不是死了，我真喜欢她为什么不一起出国？”
　　“那你以前还为她背了处分，不就说明对她不一样吗……”
　　宁淮安叹气，恨铁不成钢地戳我的额头：“你听风就是雨的习惯什么时候才会改，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你的判断呢？”
　　“我倒不愿相信，可是你也没否认啊。”
　　顶着宁淮安吃人的目光，我只敢小声嘀咕。
　　“因她受处分不假，但根本不是这回事。”
　　从宁淮安口中，我听到完全不一样的版本。
　　他和苏樱是邻居，苏樱先招惹校外混混，又缠着让他保护。
　　在一次冲突中，他下手重了些，被对方告到学校，花了大代价才摆平。
　　“我有这时间搭理她，不如多做点题，结果她居然自导自演，让我以为她受欺负，害得我背处分。”
　　他语气懊恼，似乎很介意自己居然中这样浅显的暗算。
　　“若不是她逃到国外，我又走不开，绝不会让她好过！”
　　宁淮安眸光凌厉，显然不是在说笑。
　　“你既然讨厌她，为什么还把她留在身边当助理？”
　　我叉着腰，眼里满是控诉：“还害我被人误解，都是你的错！”
　　百叶窗帘没拉，办公室外的人越聚越多，大家都在竖着耳朵听动静。
　　我不安地拢了拢衣领，宁淮安却忽然紧紧抱住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旁。
　　“对不起，我本来想忙完手头的事再对付她，没有想到她动作这么快。”
　　“幸好你跳槽了，不然不知道她会怎样害你。”
　　我还第一次被人围观过秀恩爱，脸红得要滴血。
　　半天挣扎不开，只得说：“好啦我原谅你了，她也没对我怎么样，你把她辞退就算两清了呗。”
　　宁淮安低笑一声：“你就是太单纯，她那人可不简单，放在眼皮底下我才安心。”
　　过一会，他又说：“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你也要多信任我一点。”
　　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我慢慢放松身体。
　　原本纠结万分的心情被抚平，只剩下温暖和舒适，叫人昏昏欲睡。
　　“苏樱的事已经解释清楚，以后你不许再和那小白脸来往了。”
　　“不然我会很生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我诧异地推开他，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问：“你说的小白脸，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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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淮安有些不满：“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吗？”
　　“上次在酒吧，你还抱着他，让他送你回家。”
　　我瞪大眼睛：“那是徐婉仪啊，我们几个月前才一起吃过饭，她剪个短发你就不认识了？”
　　宁淮安瞳孔地震，一丝红晕浮现在他脸上。
　　以往的细节盘旋在我脑海里，我恍然大悟：“你让所有人都必须戴工牌，有人忘记戴，你就叫不出名字，你是不是有脸盲症？”
　　眼见他连耳尖都红得发烫，我越发笃定：“我说你那么讨厌苏樱，怎么会和我交往，你根本没看出我俩长得像，对吧？”
　　“所有人在你眼中，是不是都一个样？”
　　“不，你不一样。”
　　宁淮安闭了闭眼，破罐破摔：“我从来没见过谁有这么锋利的虎牙，接吻还能把嘴划伤。”
　　我气笑了：“我没嫌弃某人吻技差，某人居然还嫌弃我牙尖？”
　　阳光照向他侧脸，越显得他轮廓分明。
　　“我现在技术有进步，要不要试试？”
　　“是进步还是生疏，我得检验一下……”
　　“啪啦”一声，百叶窗帘落下，遮掩一室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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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如梭，我在新公司过得平静且充实。
　　宁淮安提拔我曾经的组员小许，与苏樱打擂台。
　　为免我胡思乱想，他特意交代小许，有空多与我交流。
　　“宋姐，我就知道宁总对你才是真爱！”
　　小许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苏樱那个死绿茶，能力又不行，还一天到晚到处钻营，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可笑，我们都是做研究的，能者居上，根本没人吃她这套。”
　　“她天天被人骂，宁总骂她骂得最凶，她还发朋友圈说什么爱之深，责之切，呕～”
　　其实，离职以后我就将苏樱拉黑删除，没想到她还戏挺多。
　　“你在的时候，宁总都没说过重话，爱一个人怎么忍心让她受委屈呢？”
　　我笑笑，宁淮安的嘴，有时候跟淬了毒样，苏樱没被骂走也是意志坚强。
　　除了聊苏樱，小许还会说宁淮安的事。
　　比如他又拒绝了哪个股东的千金啦，又当众把苏樱骂哭啦，林林总总，不由余力地帮宁淮安刷好感度。
　　日子一天天流淌，平静且美好。
　　突然有段时间，宁淮安夜不归宿，忙得不见人影。
　　好不容易联系上，只会让我放心，说没什么大事。
　　我只好去问小许怎么回事。
　　小许不掩疲惫：“宋姐，我们上次申报的专利数据被泄露了，宁总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怎么会？实验室的保密措施一直都做得最好啊！”
　　“不清楚，幸好核心数据没事，现在人人自危，还惊动了警察。”
　　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核心专利是一家公司的命脉，更是宁淮安呕心沥血之作。
　　从公司成立以来，还从没出现过这种事情。
　　又过了几天，一个陌生号码突然联系我。
　　是苏樱。
　　“宋瑶，我手上有淮安读书时的一些旧物，你想要吗？”
　　我和她是情敌关系，她不害我就好，居然还主动联系我？
　　这时，一个荒诞的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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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悄悄打开录音：“你不是喜欢他吗，为啥不自己留着？”
　　对面传来一声叹息：“宁淮安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我累了，准备相亲嫁人，不想让未来老公知道。”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我便答应和她见面。
　　出发前，我把时间和地址发给宁淮安，顺便把录音也发过去。
　　见到苏樱，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面容憔悴，画着浓妆也无法掩盖。
　　头发干枯发黄，哪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光彩照人。
　　而我虽然素面朝天，但吃好睡好，工作顺心顺意，看起来容光焕发。
　　两人年纪差不多大，坐一块却像两辈人。
　　一丝怨毒从她眼里闪过，很快又换上笑容：“真没想到，离开宁淮安你还过得更好了。”
　　我不愿多说，直接问：“我来了，东西呢？”
　　“急什么。”
　　苏樱指了指面前的咖啡：“这家咖啡不错，坐下来聊聊呗。”
　　“我们有啥好聊的。”
　　虽说如此，我还是坐下来，点了杯咖啡。
　　“其实我挺佩服你，无论面对多讨厌的人都能笑脸相迎，我就做不到。”
　　苏樱一愣，面色有些复杂：“没想到你会这样看我。”
　　“我从小讨人喜欢，只有宁淮安一直对我不冷不热。”
　　“我以为他就是这样，眼里只有工作，他却偏偏对你上心。”
　　苏樱面容扭曲，语气阴郁：“其实我挺不服气，明明是我先遇到他的。”
　　“论家世，我比你好，我和他才是门当户对；论长相，我们不相上下；论学识，我虽比不上你Q大硕博连读，但也是名校毕业。”
　　“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垂眸盯着杯中倒影，没说话。
　　苏樱并不期待我的回答，继续说：“我原本以为他对我总有些感情，只要把你赶走，我就有机会。”
　　“我还没怎么出手，他就用尽手段打压我，羞辱我，至于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我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不光是你，他所有的助理都要经历被打压被PUA的阶段，他就是个暴君！”
　　“你的感受，我懂。”
　　“你不懂！”
　　苏樱一口干完冷掉的咖啡：“我已经知道了，他允许你参加核心项目，允许你在他的基础算法上继续开发研究，甚至愿意把论文一作让给你，可我呢？”
　　“我对他小意奉承，做牛做马，他连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不肯给我！”
　　“他把所有负面情绪宣泄在我身上，却将全部温情留给你，凭什么？”
　　我斟酌语气道：“额，凭我办实事？”
　　苏樱赤红的眼珠瞪向我，恨不得把我撕碎。
　　“我也是从小助理做起，无论是写申请报告，做支出预算，还是前期论证调研，都做过。”
　　“期间还要做买机票，订外卖，拿快递，打扫卫生，装订资料等一系列额外的事。”
　　“宁淮安让我上实验台前，我已经打了三年杂工。”
　　我直视她，语气平静：“你总想依靠别人，到处拉帮结派，排除异己，份内的事情又做不好。”
　　“你明明知道宁淮安只欣赏做实事的人，但你的所作所为却没有一样符合。”
　　“我们本来不是一类人，没什么好比的。”
　　苏樱沉默半晌，最终嗤笑一声：“你不如说我是菟丝子，而你是木棉树。”
　　我很想告诉她，难道不是吗？
　　她从包里拿出个密封的牛皮纸袋，丢到我面前：“你要的，拿去吧。”
　　我正要伸手去拿，突然从角落窜出几个彪形大汉，将我们团团围住。
　　“不许动，警察办案！”
　　“苏小姐，我们怀疑你跟一起商业机密泄露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位中年男子拿着警察证在苏樱面前一晃，便要带她走。
　　苏樱伸手准备拿包，却被警官抢先：“这是你的东西吧，不要动。”
　　“手机钱包交出来，放包里，我们帮你拿。”
　　苏樱闲庭信步，十分配合，看不出丝毫紧张。
　　她回头望向我，语气轻松欢快：“宋小姐，回头见。”
　　我心头一跳，总觉得遗漏了什么，连忙指着桌上牛皮纸袋说：“等一下，这袋子里的东西也是她的，麻烦一起带走。”
　　苏樱脸色瞬间惨白。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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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樱走后，我才感觉后背冰凉凉的，早已被汗水湿透。
　　拿起调成静音的手机，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微信留言。
　　都是宁淮安的。
　　他说：“宋瑶，不要去！”
　　“苏樱大概率是商业间谍，她可能把证据带身上。”
　　“你是我的前助理，不要接触她，不然会惹祸上身。”
　　“听到了没有？快点回电话！”
　　不等我看完，又一个电话打入，传来宁淮安焦急万分的声音：“宋瑶，你是不是去见苏樱了？”
　　“你去见她干什么？万一她要害你怎么办？”
　　“你想要我什么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干嘛去见那女人？”
　　听着宁淮安愤怒的吼声，我感觉无比心安。
　　“宁总，我机灵着呢，她给的东西一点也没碰。”
　　“你人呢，还在那里吗？”
　　“在，刚刚苏樱被警察带走了。”
　　站着别动！”
　　下一秒，宁淮安满头大汗推门进来，将我一把抱入怀中。
　　后来，我听说那牛皮纸袋里果然是苏樱的犯罪证据。
　　因影响恶劣，造成的损失金额巨大，她被判刑八年。
　　即使有家人周旋，也免不了牢狱之灾。
　　还有人跑宁淮安面前，说他冷酷不念旧情，被他骂走了。
　　他晒出医疗诊断书，说：“我是先天性面孔失认症，也就是脸盲症患者。”
　　“苏樱和其他人没有区别，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这次她不但损害公司利益，还想拉我心爱之人下水，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我因表现突出，成为公司新晋合伙人。
　　在后台，宁淮安亲自为我整理裙摆，眼中不掩惊艳：“你今天真美。”
　　我笑道：“你是说裙子好看吧，换一个人穿，你也会这样说。”
　　“不，”他认真道，“无论你是长发短发，穿长袖短裙，我都认得你。”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我眼里，你是唯一的星光。”
　　大幕拉开，宁淮安轻推我：“去吧，去迎接你的荣耀。”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从此我不是宁淮安的小助理，不是谁的替身，而是独挡一面的宋总。
　　余生，我们相扶携手，共创美好未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