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极地实训（十一） “遭遇雪崩 ...
-
极地的风，已经不能称之为风了。
“我不行了……真的，本皇子的眼睫毛都冻在一起了。”二皇子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里断断续续，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膝盖的雪里，伸手去拽前面的林野，“喂，还有多远？我看不到你了。”
“别拽。”林野头也没回，但还是反手扣住了二皇子的手腕，免得这货掉队，“不想死就闭嘴省点热量。能见度已经降到三米了。”
确实，四周白得令人心慌。
原本还能看到的黑色岩石现在全都不见了，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惨白，让人产生一种极其恶心的失重感。
然而在这支狼狈队伍中间，却有个例外——大白。
它迈着优雅得甚至有点欠揍的步子，稳稳当当地走在最坚实的冰盖上，它背上的毛发蓬松厚实，沐聿清坐在狼背上，不仅视野开阔，甚至连风都被大白身上的精神力屏障挡在了外面。
“裴斯辰，左偏15度。”沐聿清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插进狼颈厚实的鬃毛里暖手。
“收到。”走在最前面开路的裴斯辰没有任何废话，立刻调整方向，任劳任怨的帮队伍破开积雪。
大白路过正在吭哧吭哧喘气的二皇子身边时，突然停了一下，它歪过那颗硕大的脑袋，用一金一银的异色瞳孔上下打量了一番二皇子，然后嫌弃地打了个响鼻，“啪”地一下，用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故意甩过，糊了二皇子一脸雪。
仿佛在说：‘走快点，挡着我看风景了’。
“呸呸呸！”二皇子吐出一嘴雪，悲愤欲绝，“沐首席！你管管它！它刚才绝对是翻白眼了吧？！”
沐聿清拍了拍大白的屁股：“乖，别欺负他。”
大白立刻把耳朵变成了无辜的飞机耳，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还顺势把大脑袋往沐聿清怀里拱，完全就是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宝宝只是个小狼”的绿茶样。
【直播间：在线人数8200万】[弹幕]：哈哈哈哈哈哈这狼成精了吧！那个白眼翻得太有灵性了！[弹幕]：二殿下实惨，被风吹，被雪埋，还要被狼嫌弃。[弹幕]：救命，沐首席拍狼屁股的动作好熟练……大白那个享受的表情，这是什么大型吸猫现场？[弹幕]：只有我觉得裴少在前面开路的样子像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吗？老婆骑狼，他铲雪，笑死。
就在这时，气氛突然变了。
正在求摸摸的大白猛地僵住，它那条摇得像螺旋桨一样的尾巴瞬间垂了下去，原本松软的背毛瞬间竖起，它压低前躯，冲着右前方的白雾，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其危险的低吼。
“怎么了？”裴斯辰瞬间停步。
“有味儿。”林野吸了吸鼻子，脸色骤变。
“咻——啪！”
一抹刺眼的猩红强光，毫无征兆地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白雾中炸开！
“卧槽！”二皇子吓得原地起跳。
“已经是第十个了。”裴斯辰的声音低沉道，“两小时内，第十发求救信号，而且这发……就在脸跟前。”
“如果是求救，为什么没有声音？”沐聿清眯起眼，“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喊破喉咙也该听见了。”
“过去看看。”林野给枪上了膛，“大白，带路。”
大白极其不情愿地哼了一声，似乎很不想靠近那个方向，但感受到背上沐聿清轻轻抚摸安抚的动作，它还是勉为其难地迈开了步子。
随着越来越靠近，眼前的景象，让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屏了。
重型突击装备散落了一地，断裂的机枪管、撕碎的防弹衣，还有半截插在雪里的队旗……
“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A组？！”林野捡起一块烧焦的肩章。
A组，顾名思义，全员都是A级Alpha的小组。
“这应该是能排上前五的队伍，没想到这么惨，他们到底怎么了？”林野继续道。
“铿、铿、铿。”奇怪的，有节奏的金属撞击声，突然从残骸后面的雪堆里传出来。
“谁在那！”裴斯辰吼道。
雪堆动了动。一个人影爬了出来。
那是A组的狙击手赵擎，但他此刻看起来简直像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满是冻疮的手里死死攥着一支铲子。
他背对着众人，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疯狂地砸着坚硬的冰面。
“嘘……它在听……别让它听见……”
他一边挖，一边神经质地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个深不见底的峡谷入口，眼神惊恐得像是随时会碎掉。
“老赵？！”二皇子心大，上去就要拉人，“你干嘛呢？其他人呢？”
“别说话！！！”
赵擎在听到人声的瞬间，整个人弹了起来。他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尖叫，举起铲子就朝二皇子的脑袋劈下来：“你会把它们引来的！你想死吗！！！”
“我去！”二皇子抱头鼠窜。
“吼！”一道白影闪过。大白根本没给赵擎伤人的机会，它甚至不需要沐聿清下令，直接从侧面扑上去，巨大的狼爪像拍皮球一样，“砰”地一下把发疯的赵擎按进了雪地里。
然后嫌弃地甩了甩爪子上的血，回头冲二皇子喷了一口鼻息：废物，这都躲不开。
“好了大白，松开。”沐聿清跳下来，走到被按在地上还在抽搐的赵擎面前。
“林野，镇定剂。”
一针下去，赵擎终于不叫了，但身体还在剧烈发抖。他死死抓着沐聿清的裤脚，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别去……别去前面……那是地狱……”
“看着我。”沐聿清摘下手套，温热的手掌按住赵擎的肩膀，声音沉静有力，“前面有什么？雪崩？还是异兽？”
“是声音……”赵擎哆嗦着指着前面的峡谷，“回音谷……那里的冰层结构不稳定……我们只是为了赶路……队长喊了一声‘加速’……”
“然后……天塌了……”
“几吨的雪……一瞬间……全没了……只有我……只有我被弹射出来了……”
沐聿清和林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没有猜错，是声音引发的连环冰崩。
回音谷是通往终点灯塔的必经之路，如果那里现在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那他们现在就是站在悬崖边上跳舞。
“等等……”
一直没有说话的裴斯辰突然脸色剧变。他猛地回头，看向头顶上方那片看不清的灰暗天空，“你们听……”
只见那原本静止的灰白色天际线，突然动了。
原本呼啸的风声中，突然多了一丝极其低沉的声音。
“咔嚓，咔嚓。”
一声极轻、极脆的断裂声，从几百米的高空传了下来。如同死神轻轻扣动了扳机。
【直播间】[弹幕]：卧槽你们听见了吗？！那个咔嚓声！[弹幕]：完了完了完了！那是冰川断裂的声音！[弹幕]：快跑啊！！！天真的要塌了……
大白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在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甚至比这更快，这只巨兽全身就突然暴起，根本不管旁边的裴斯辰和林野，直接一口咬住沐聿清的后领，脑袋一甩，把他精准地甩到了自己宽阔的背上。
紧接着，它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动山谷的咆哮：“吼——！！！”
几乎是与此同时，头顶上巨大的白色巨浪，裹挟着冰块和岩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响声，向着他们当头砸下！
“跑！！！”裴斯辰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但来不及了。
大自然的伟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雪崩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吞噬了视线所及的一切。
“往哪跑？！这地形是漏斗状的！全是死路！”林野的大脑在这一瞬间飞速运转，但他绝望地发现，在这样的天灾面前，人类的两条腿简直是个笑话。
“等等。”
“不跑直线！”沐聿清大声道，在这生死存亡的刹那，他身上那种身为S级指挥官的血性彻底爆发，他跪在狼背上，抓着狼鬃的手稳如磐石。
“大白！三点钟方向！冲过去！”他指向峡谷右侧一块巨大的，像鲨鱼鳍一样突出的黑色岩壁。
“那里有个反斜面！是唯一的死角！”
“裴斯辰！抬头！十二点钟方向！坐标（124，65）！”沐聿清冷静道，“看到那道冰脊了吗？用最大功率轰开它！试图把雪流引开！”
“收到！”裴斯辰根本没有思考，身体比脑子更快地执行了命令。
他狞笑一声，在这个肾上腺素飙升的瞬间，S级Alpha的战斗本能被彻底点燃。他不再节省能源，直接将高能粒子枪的功率推到了红线区，精准地轰击在沐聿清报出的坐标点上。
果不其然，那道原本会将雪崩引向他们头顶的巨大冰脊瞬间炸碎，滚滚而下的白色洪流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大部分雪流顺着炸开的缺口向两侧滑去，中间形成了一条极其狭窄、却足以救命的真空带。
【直播间】[弹幕]：我给跪了！这都能算出来？！[弹幕]：沐首席是人体计算机吗？！那个坐标只要偏一点点他们就全埋了！[弹幕]：裴少的枪法也太神了！我靠你说打哪我就打哪！
“二殿下！别发愣！扛起赵擎！”沐聿清再次下令。
“妈呀！拼了！这要是死了，父皇一定要给我追封烈士啊！”二皇子哭丧着脸，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怪力，一把将一百八十斤的赵擎像扛麻袋一样扛上肩，咬牙切齿地狂奔。
“林野！头顶！九点钟！那块悬冰要塌了！狙掉它！”
“明白。”
林野在狂奔中甚至没有停步。急停，转身，举枪。“砰！”千米高空，那块即将砸向二皇子天灵盖的巨冰，被一枪打爆了连接点，凌空炸成漫天粉末。
“最后十米！冲进去！”
大白载着沐聿清冲在最前面。就在即将进入岩石下方时，大白突然急刹车。
它回头看了一眼跑在最后面，有些力竭的二皇子，极其人性化地“啧”了一声（其实是喷气）。然后，它那条有力的大尾巴猛地甩出去，像根鞭子一样卷住二皇子的腰，用力一甩！
“啊啊啊啊狼哥救命啊！”二皇子连带着赵擎，像个炮弹一样被甩进了岩石洞里。
然后载着沐聿清，一个漂亮的滑铲冲了进去。
轰隆隆隆……
世界黑了，几吨的积雪和冰块轰然砸下，从他们头顶的岩石上滑过，发出的声音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战栗。
【直播间弹幕继续滚动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我都忘了呼吸了！” ，“这踏马是实训？这是在拍灾难片吧！”，“沐首席刚才那个指挥太帅了！真的太帅了！那种临危不乱的气场，我直接跪下叫老公！”，“裴少那一炮轰开雪路的背影，真的A爆了！” ，“林野那一枪才是神！跑动中狙击悬冰，这是人类能做到的操作吗？！”，“就连二皇子扛人的姿势都很感人哈哈哈！”，“只有我注意到那只狼吗？它全程护着沐首席，刚才进洞的时候，它直接用身体给首席挡了一块碎石！太宠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轰鸣声终于停了，岩洞里漆黑一片，空气中全是尘土味。
“咳咳咳……”裴斯辰打开了手电筒。
光束亮起，照亮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都活着吗？”沐聿清的声音有些微喘。
他被压在最里面，身上是一团巨大的、热烘烘的白色毛球。大白几乎是用整个身体把他护在了岩壁和自己之间，此刻，这只大狼正抖着身上的灰，第一时间就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子把沐聿清从头到脚拱了一遍。
确认老婆没少一块肉后，它才松了口气，转头冲着那边的二皇子凶狠地龇了龇牙，刚才为了救你这个废物，差点摔着我老婆！
“呸……狼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二皇子瘫在地上，感动得眼泪汪汪，“我回去就给你修个狼庙！”
林野推了推堵死的洞口，脸色难看：“出不去了，积雪至少十五米厚。我们被活埋了。”
“不过好消息是……”沐聿清轻轻推开身上沉重的大白，“这上面有个气孔，憋不死，看来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了。”
他有些脱力地靠在角落里。
大白似乎很不喜欢这个拥挤的环境，焦躁地甩着尾巴，但只要沐聿清一伸手，它就会立刻凑过来。
“乖，是不是吓到了？”沐聿清伸手揉着它软乎乎的肚皮，手指穿过那些厚实的绒毛，在那温热的皮肤上轻轻打圈。
“呜……”大白舒服地眯起眼，甚至还得寸进尺地翻了个身，露出粉色的肚皮，四只爪子在空中随着沐聿清的动作一抓一抓的，喉咙里发出黏糊糊的哼唧声。
“沐沐，你这也太惯着它了。”裴斯辰在旁边看得直泛酸水，“这哪是猛兽啊，这就是个撒娇精。”
大白耳朵一竖，冲裴斯辰凶狠地哈了一口气，转头又把大脑袋搁在沐聿清腿上蹭，那叫一个双标。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潮水般涌上来，几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咕噜”声。
“饿死了饿死了，本皇子感觉胃都被冻缩了。”二皇子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念叨，一边从行军囊里往外掏东西。
“来来来，都别客气。这是皇家特供的红烩牛肉罐头，这是高热量坚果棒，还有这个……”他献宝似的举起一盒包装精美的锡纸盒，“这是我母后非塞给我的流心巧克力，说是吃了心情好。”
“这种时候你还带巧克力？”林野虽然嘴上吐槽，但还是毫不客气地接过一罐牛肉，撕开拉环，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狭小的洞穴里炸开。
“咕咚。”连角落里的赵擎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给。”二皇子把最大的一块巧克力扔给沐聿清，又塞了一块给赵擎，“赶紧吃吧。”
沐聿清刚撕开巧克力的包装纸，一直赖在他怀里的大白鼻子突然动了动，它睁开那双异色瞳，盯着沐聿清手里的黑褐色方块，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呜呜”声，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头，试图去舔那一小块甜食。
“不行。”沐聿清眼疾手快地举高了手，另一只手按住狼头，“大白，狼不能吃。”
大白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被拒绝了。
它不可置信地看着沐聿清，然后极其委屈地把脑袋往地上一磕，两只前爪抱住鼻子，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控诉的叹息。
连口吃的都不给，你不爱我了。
沐聿清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剥开一个高纯度的能量棒，喂到它嘴边：“吃这个，这个你可以吃。”
大白这才勉为其难地哼了一声，就着他的手，像嚼脆骨一样“咔嚓咔嚓”几口就把坚硬的能量棒吞了下去，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沐聿清的指尖。
角落里，赵擎手里捧着那罐热乎乎的巧克力，眼泪却大颗大颗地落下。
“我是活下来了……”赵擎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可我的队友们……队长，还有老三他们……”
气氛瞬间沉重了下来。
“谁都没想到会经历雪崩。”裴斯辰停止了咀嚼，“这种规模的灾难，人力太渺小了，不过教官应该派人救援了，会没事的。”
林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手腕，战术终端上面显示着本次极地实训的实时存活数据。
所有人看清那个数字时，都低下了头。
【当前剩余人数：176 / 830】
那鲜红的数字触目惊心。
“怎么会……”二皇子手里的饼干掉在了地上，“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
“这就是回音谷，刚才那场连环雪崩，覆盖了方圆五公里的范围。大部分处于峡谷中段的队伍，连求救信号都来不及发，就被强制弹射或者被埋了。”
“剩下这不到三百人，要么是运气好还没进谷，要么就是像我们一样，在边缘找地方苟活了下来。”
赵擎看着那个数字，痛苦地抱住了头，A组全军覆没，只剩下他一个独苗。
“而且，麻烦的不止是人数。”沐聿清放下手里没吃完的巧克力，“林野，把地形图调出来。”
摊开地图，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通往终点灯塔，必须要经历峡谷通道，但问题是雪崩把路堵死了。
“路断了。”沐聿清轻声道。
“几百吨的积雪堵死了回音谷。”裴斯辰脸色难看至极，“这是通往灯塔唯一的道路。如果要绕路，得翻过两侧海拔三千米的冰川，估计上面还会有异兽。”
“如果不绕路……”林野指了指那堵死的红色区域，“我们就得挖通这十公里的雪层，或者从不稳定的冰层上面爬过去。”
“爬过去？”二皇子指了指头顶，“万一再崩一次怎么办？”
死局。
前进是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雪崩，后退是淘汰，绕路是必死无疑的异兽巢穴。
“最要命的是时间。”
林野指了指右上角的倒计时。
【距离实训结束：29小时 45分】
“不到30个小时。”裴斯辰握紧了拳头，“就算我们现在插上翅膀，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翻越冰川或者挖通雪道，也是不可能的任务。”
岩洞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焦灼、绝望、疲惫，像无形的网，勒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一定有办法。”沐聿清盯着地图，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大脑在飞速运转，“一定还有什么路是我们没发现的……”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他腿上假寐的大白，突然耳朵动了动。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冲着被积雪封死的洞口，发出一声警惕而低沉的咆哮。
“吼——”
“怎么了？”裴斯辰瞬间拔枪，“有异兽？”
“不。”林野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这股能量波动……不是异兽。”
“是……机甲？！”
话音未落。
“轰隆！！！”
封住洞口那厚达数米的积雪和岩石，突然被一股恐怖至极的外力，硬生生地从外面轰开了！
“谁？！”林野和裴斯辰同时举枪。
逆着风雪，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他穿着黑色的军用长风衣，肩头落满了未化的雪，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锋利的下颌线。
他慢慢摘下满是冰霜的战术手套，露出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都把枪给我放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长期处于上位者的绝对威压。
“哥？！教官？你怎么来了？”
裴斯年没有理会弟弟，甚至没有看其他人一眼。
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银灰色眼眸，此刻正越过所有人，死死地、阴沉地盯着角落里的一匹狼。
准确地说，是死死盯着沐聿清那只正放在狼肚子上，还在无意识揉捏的手上。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精神链接里传来的指腹划过腹肌下沿的酥麻感，让他花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直接炸平这个山洞。
“实训，你们自己想办法克服。”
“我来，只是为了把那头蠢狼带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极地实训（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