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哥哥 “哥哥，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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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斯宇觉得这个房间快要将他溺毙了。
深夜九点，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幽幽地映照着他雾霾蓝色的短发。发梢有些凌乱地耷拉在额前，遮住了他在黑暗中格外幽深，甚至带着几分阴郁的眼睛。
空气很潮湿，尽管中央空调开着除湿，但他依然觉得皮肤上黏糊糊的。那是S级Alpha过剩的精力在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的焦躁。他的信息素平日里像是海盐汽水般清爽的味道，此刻却变得浓烈而苦涩，如一场即将席卷海岸的风暴，压抑着雷霆万钧。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雷声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裴斯宇猛地从电竞椅上坐起，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这个时候，谁会来？
随着大灯被他拍亮，看清来人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沐聿清。
哥哥显然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水汽。平日里扣得一丝不苟的军装衬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深蓝色的真丝睡衣。那颜色太深邃了，像深夜的大海，反衬得他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惊心动魄，甚至白得有些刺眼。
布料太软、太滑，随着他的呼吸和走动，像是一层流动的水银，毫无保留地贴合在他的身上，勾勒出那人单薄却柔韧的腰线，蜿蜒向下，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最致命的是，他没有穿鞋。
赤脚踩在深灰色的长毛羊毛地毯上，脚背白得发光，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带着一种易碎的、令人想要摧毁的脆弱感。足弓紧绷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脚趾因为走廊涌入的冷气而微微蜷缩着，指甲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像是一排等待被人含在嘴里细细品尝的贝壳。
裴斯宇的视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在那双脚上停留了一瞬，脑海中瞬间炸开无数个混乱的画面：握住那只脚踝……把它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或者让这双脚踩在自己的腹肌上……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窗外，惨白的电光照亮了沐聿清的脸，也照亮了他领口下那片晃眼的冷白肌肤。
裴斯宇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里，在他精致的锁骨下方，在那片细腻如瓷的皮肤上，印着一枚吻痕。那是激烈的、带着占有欲的吮吸留下的罪证，在冷白的皮肤上红得刺眼。
血液瞬间逆流，耳膜嗡嗡作响。
是谁？
三哥吗？但是位置好像和上次的不一样。那是谁？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混杂着背德的快感，在心底疯狂滋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
眼前的这个人是我哥……但他带着一身陌生野男人的吻痕，在深夜毫无防备地闯进了我的房间。
“藏什么？”沐聿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妄想。
裴斯宇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桌上那张惨不忍睹的试卷往一堆游戏光盘里塞，动作笨拙得像只拆家被抓的大型犬，试图掩盖自己是个学渣的事实。
“不用藏了。”沐聿清并没有停在门口，而是赤着脚走了进来，一步步逼近。
橙花香。
一股幽冷、馥郁的苦橙花香气，混杂着沐浴后的湿气，如一张细密的网，瞬间将裴斯宇笼罩。太近了，近到裴斯宇能看到他微湿的睫毛上挂着的一颗细小水珠，欲坠不坠。
“帝国历史，10分。裴斯宇，你哪怕把答题卡踩在脚下踩出来的分数，也不止10分吧。”
若是换个人敢这么羞辱S级Alpha，裴斯宇早就发怒了。但是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张一开一合的淡色薄唇，他只觉得口干舌燥，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反骨都被那股橙花香泡软了。
“我……我背不下来。”裴斯宇的声音哑得厉害，目光躲闪，“那些东西太无聊了。什么刑罚，什么解剖图，我看一眼就犯困。”
“无聊？”沐聿清停在他面前，微微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弟弟。
他的眼神很平静，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今晚他在那个变态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迹。那人在黑暗中强行压制住他时，肌肉硬得像石头。他虽然看不见脸，但他确信自己的指甲深深陷入了那个变态的胸肌和侧腰，甚至拽出了一缕血丝。
他必须检查。
沐聿清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裴斯宇宽阔厚实的胸膛上。那里的黑T恤被撑得紧绷，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着，透着蓬勃的热力。
“既然觉得书本无聊，那我们就换种方式。”沐聿清淡淡道，“脱了。”
裴斯宇浑身一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你说……什么？”
“把上衣脱了。”沐聿清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帝国历史第五章是《人体构造与极刑》。既然你记不住图，觉得枯燥，那就用你的身体来当教具。我要在你身上，一个个把那些死穴点出来。”
“在这里？现在？”
裴斯宇感觉喉咙发干，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
孤男寡男。深夜暴雨。穿着丝绸睡衣、露着锁骨和吻痕的哥哥，命令他脱衣服。这太疯狂了，疯狂到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怎么？还是说，你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沐聿清眯起眼，目光锐利了几分。
“怎么会……”
裴斯宇咬了咬牙，修长的手指抓住黑色T恤的下摆，猛地向上一掀。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少年人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那是属于十八岁S级Alpha的顶级□□，虽然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但骨架已经完全长开，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蜜色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散发着年轻雄性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裴斯宇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双臂垂在身侧。他能感觉到沐聿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种目光是有实感的，像是一根羽毛，缓缓划过他的锁骨、胸肌、腹肌……
他的声音低哑得可怕，带着一丝恳求，“这样……行了吗？”
沐聿清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迈出一步，侵入了他的安全距离。
随即，他抬起右手，指尖隔空虚点了一下裴斯宇的心口，随后毫无预兆地贴了上去。
裴斯宇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收敛，浑身透出一股遭到冒犯后的紧绷感。
“别动。”沐聿清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度。
“这里。”他的手掌贴在那处搏动最剧烈的地方，掌心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心脏。”
沐聿清的视线像是要穿透那层皮肤，他像是在审视一件可疑的证物，试图在那完好的表象下，寻找哪怕一点点被遮瑕膏覆盖的蛛丝马迹。
“从这里的话……会避开肋骨的缝隙……直击心脏……很危险。”
裴斯宇根本听不进那些关于刑罚的字眼，他只觉得那两根手指像是带着细微的电流，而掌控这电流的人，此刻就停在离他咫尺之遥的地方。
感官被无限放大，鼻端萦绕着沐聿清身上那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幽微而温热的橙花味。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对方领口深处若隐若现的阴影，最后定格在那抹随着说话而微微颤动的暗红印记上。
那双手好凉，却像火种。
眼前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不知道他正在试探一只处于失控边缘的野兽？
裴斯宇的呼吸乱了节奏，胸膛起伏的幅度渐大，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主动迎合那只手掌的掌控。他的眼眸逐渐转深，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极力克制、却又想要将眼前人拆吃入腹的晦暗情绪。
沐聿清的手顺着他的胸口滑下，经过紧实的腹肌线条，最后停留在侧腰的位置。
那是Alpha最脆弱，也最容易被掌控的防御盲区。
“这里，是肾脏区。如果是刺客，会选择从侧后方入刀……”
沐聿清的手掌贴上了他的侧腰。
那触感瞬间击穿了防线。指腹细腻，掌心微凉，贴在他紧绷且灼热的侧腰肌理上，带来一种近乎于救赎的抚慰，如同在这个燥热难耐的雨季里，终于等来了一阵解渴的凉风。
沐聿清的眼中没有半分杂念，他正在做最后的确认。他通过掌心丈量着肌肉的紧实度与回弹力，指腹沿着肌理走向快速划过，他在对比。
对比今晚那个人皮肉下骨骼的构架。
不像。完全不像。
那个人的肌肉硬度如同一块冰冷的铁板，蓄积着令人窒息的爆发力，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而掌下这具身体，虽然线条结实，却透着少年人特有的光滑与柔韧，皮肤好得连个针眼都找不到。
裴斯宇整个人瞬间紧绷，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面积触碰而僵硬在原地，显出一种近乎本能的顺从。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场漫长而煎熬的审判，他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他低下头，痴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他看着他低垂着眉眼，神情专注，仿佛把裴斯宇的身体当成了一件艺术品在把玩。
哥哥……他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深夜穿成这样来找我？为什么要摸遍我的全身？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裴斯宇的眼神逐渐变得浑浊而阴暗。
他不受控制地抬起手，颤抖着想要去覆盖住沐聿清贴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沐聿清手背的瞬间——
沐聿清突然收回了手。
那种令人迷恋的凉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令人发狂的空虚。裴斯宇抓了个空，手僵在半空中，指尖甚至还能感受到那残留的一点点温度，那种失落感让他几乎想要狼狈地叫出声来。
沐聿清后退一步，神色淡然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心里冷冷地给出了最终判断：不是他。
皮肤太光洁了，没有伤口，肌肉触感不对。
“哥……？”裴斯宇看着他略显冷漠的表情，眼圈瞬间红了，像是一只刚被主人抚摸完就被狠狠踢开的小狗，委屈得要命，“这就……结束了？”
“把衣服穿起来。”沐聿清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今晚就讲到这。”
“可是……”裴斯宇还要说什么，视线却贪婪地黏在沐聿清刚刚摸过他的那只手上。
“太晚了，既然背不出来，那就明天吧。”
看见裴斯宇失落得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表情，沐聿清顿了顿，出于长兄的责任，他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裴斯宇湿漉漉的头顶。
“晚上早点休息，别玩游戏了。明天晚上我再来检查。”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在嫌疑人的名单上，裴斯宇的名字上被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那么，还剩下三个人。
现在夜还不算太深，上校的房间他不敢偷偷溜进去，教官也很可怕，那么优先潜入裴斯礼会长的房间，无疑是目前的最优解。
——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随着那抹深蓝色的身影消失，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裴斯宇像是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硬地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抓握落空的姿势。
“呼……呼……”
呼吸声越来越重，像个破旧的风箱。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体极其难堪的反应，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那是生理性的、根本无法用意志力控制的本能。
“怎么会这样……”
裴斯宇有些慌乱地抓了抓头发，那是哥哥啊，他怎么能对哥哥产生这种肮脏的反应？
他想去冲冷水澡，想把这些大逆不道的念头冲干净。可是脚却像是生了根，死活挪不动步子。
房间里还残留着浓郁的橙花香，那是沐聿清留下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了他的领地。
裴斯宇颤抖着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就在刚才，哥哥的指尖就是按在这里。
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两根手指的力度，那微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一直钻进了心里。
“哥……”
裴斯宇的手指慢慢收紧，用力抓着自己的胸肌，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仿佛要将那点残留的触感锁进身体里，哪怕抓出血痕也在所不惜。
脑海里，沐聿清锁骨下的那个红色吻痕，却像个魔咒一样挥之不去，刺痛着他的神经。
‘那是谁弄的？’
‘那个变态碰了哥哥哪里？’
‘哥哥为什么不反抗？是不是……那个变态让哥哥很舒服？’
‘他知不知道，我也是一个Alpha……’
这个念头一出来，裴斯宇的理智彻底崩断了。单纯的嫉妒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变成了某种扭曲的、阴暗的模仿欲。
他慢慢地、脱力般地蹲了下去，把自己蜷缩在地毯上，那是沐聿清刚刚站过的地方。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臂弯里，鼻尖萦绕着地毯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橙花冷香。
“我不该看的……”他小声哽咽着，声音里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执拗，“我不该想的。”
可是他的手，却死死按着自己的侧腰，那是哥哥最后摸过的地方。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眼角被逼得通红，眼底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哥，我不觉得恶心。”
他喃喃自语，“所以……你也别觉得我恶心，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