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神》谧绫

4、血色茧房第四章：铁笼困兽 轿车碾过潮

　　轿车碾过潮湿的沥青路，在黑手党大楼地下车库停下。神乐被拖拽着下车，脚踝的铁链与金属地面摩擦出火星，头顶惨白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首领踹开厚重的铁门，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数十个监控镜头在墙角闪烁红光。

　　“这里是你的新窝。”首领摘下单边眼镜擦拭雨水，身后保镖立刻将神乐推进牢房。铁栅栏内侧的水泥地面凹陷着暗红血渍，墙角堆着的铁箱里，密密麻麻插满沾着皮肉碎屑的手术刀——正是实验室同款器械。神乐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锈迹斑斑的铁桌，桌面散落的注射器滚落到脚边，玻璃管上还残留着淡绿色药剂。

　　“啪！” 白炽灯突然亮起，刺得神乐眼前发黑。五个持枪守卫围住她，其中一人甩出锁链缠住她的脖颈。“听说夜兔力气大？”首领捡起注射器把玩，针尖对准她手臂的针孔疤痕，“那就证明给我看——徒手捏碎这个铁箱。”神乐咬牙握住冰凉的箱角，夜兔的力量刚涌到指尖，后颈突然传来电流般的刺痛。她抬头，这才发现天花板垂下的金属项圈正闪烁着幽蓝电光。

　　记忆如毒蛇噬咬心脏。实验室里，父亲被机械网缠住的嘶吼声；手术刀划开右后颈皮肤时，温热的鲜血顺着脊椎流下；还有最后分别时，父亲将伞柄塞进她掌心的温度...神乐低吼一声，铁箱在她手中扭曲变形，飞溅的铁片划破脸颊。“不错。”首领冷笑，“但还不够。”他打了个响指，牢房另一侧的铁门轰然洞开。

　　一对浑身是伤的母女被推进来。母亲将孩子死死护在身后，小女孩的裙摆上还沾着幼儿园的卡通贴纸。首领将染血的匕首踢到神乐脚边：“杀了她们，证明你彻底属于黑手党。不然...”他抬手一枪打爆墙角的铁桶，“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她们的脑袋轰成烂西瓜。”

　　金属项圈的电流突然加强，右后颈的刀疤像被火灼烧般剧痛。神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小女孩怯生生递来的半块饼干，想起森鸥外临走前塞在她衣领里的布条——上面画着小小的诊所和歪歪扭扭的“等我”。母亲突然跪在地上磕头：“求求你，杀了我吧！别伤害我女儿...”

　　“三、二...” 首领开始倒计时，枪口对准小女孩的额头。神乐猛地抓起匕首，却不是刺向母女，而是狠狠扎进自己大腿。夜兔的血液喷涌而出，在地面汇成暗红色的溪流，她趁机撞翻守卫，用染血的拳头砸向金属项圈。但电流瞬间将她击倒，在失去意识前，她听见小女孩凄厉的哭喊，还有首领的狞笑：“把这母女俩的尸体拖出去喂狗，让夜兔清醒清醒！”

　　接下来的半年，地下室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神乐被关进灌满冰水的铁笼，被迫吞食混着玻璃渣的食物，每天都要承受高强度的电击。每当坚持不下去时，她就用指甲在墙面上刻下记号——已经过去18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