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婚介事务所》懵鹿

29、chapter 029 会撒娇的男

　　空气中飘散着烤肉的香气和嘉宾们归来的轻松谈笑，孟羽书裹着一张柔软的毯子，坐在角落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努力驱散着下午被章鱼袭击后残留的生理性战栗和心理阴影。他下意识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秦语琴正站在稍远一些的工作人员区域，和导演低声交谈着什么，侧脸线条沉静，偶尔点头。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偏头，视线短暂地交汇，带着一丝询问的安抚。孟羽书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收回视线，耳根又不争气地开始发热，低头猛喝了一口热可可，结果被烫得龇牙咧嘴。

　　“人都到齐了吧？”主持人笑容满面地登场，“今天各位的‘浪漫惊喜’约会，想必都留下了难忘的回忆！现在，就到了我们激动人心的环节——由女嘉宾们，为今天搭档的男嘉宾准备的约会打分！满分100分，请亮出你们的评分牌！”

　　镜头立刻给到四位女嘉宾。

　　齐冰冰率先亮牌：“95分！楚进学长太会了！江上邮轮，烛光晚餐，还有那么美的烟花，超级浪漫！完全满足了我的少女心！”她说着，脸颊微红地看向楚进。楚进温柔一笑，推了推眼镜，谦逊道：“你喜欢就好。”

　　【楚进冰冰锁死！学霸式浪漫太戳人了！】
　　【邮轮烟花！这才是恋综该有的样子！】
　　【冰冰笑得好甜，楚进看她的眼神也好宠！】

　　陈韵也亮出了评分牌：“92分。纪易之带我去古城沉浸式体验了古代大小姐的一天，他扮演我的‘忠仆’，”她说到这里，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显然觉得这个设定很有趣，“全程非常投入，保护‘大小姐’也很尽职尽责，体验很新奇，也很用心。”镜头扫到纪易之，这位电竞大神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自在，他干咳一声，言简意赅：“应该的。”

　　【卧槽？纪神演忠仆？画面太美不敢想！】
　　【建议没看直播的去看回放，纪神不像仆人，像冷面侍卫，帅爆了好吗！】
　　【哈哈哈哈陈韵笑得好内涵！纪神害羞了！】
　　【冷面大神变忠犬，这反差萌我爱了！】
　　【古城沉浸式扮演！这创意不错啊，有趣味又特别！】

　　轮到苏言，她挑了挑眉，看向孟羽书，后者立刻有点紧张地坐直了身体。苏言亮牌：“90分！虽然过程有点‘惊悚’，”她促狭地朝孟羽书眨眨眼，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孟羽书瞬间红了脸，“但潜水这个点子真的很棒！海底世界太震撼了，绝美！而且，能看到顶流弟弟被章鱼吓哭的名场面，这分给得值！”她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苏言你是懂补刀的！】
　　【弟弟：求求你别说了！社会性死亡现场！】
　　【但潜水确实棒啊！画面绝了！】
　　【苏言性格真好，大大方方不扭捏！】

　　孟羽书捂着脸，从指缝里哀嚎：“言姐！给条活路！”…他下意识又瞟了一眼秦语琴的方向。

　　最后是林尔若，她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幸福又略带羞涩的笑容，亮出了手中的牌子：“100分。沐哥今天安排的，一切都太完美了。”她的声音轻柔，充满了被宠爱的甜蜜感。

　　【前方线报！霸总的钞能力太帅了！】
　　【这糖好好磕啊！童话故事美梦成真了！】
　　【林尔若这表情，陷进去了吧？】
　　【韩沐呢？快看看韩沐啥表情！】

　　镜头切给韩沐。他依旧是一副沉稳冷峻的模样，微微颔首：“你喜欢，就值得。”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主持人适时地cue流程：“哦？韩总今天安排了什么，能让尔若给出满分？”

　　韩沐面色不改，看了林尔若一眼，略微愧疚道：“条件有限，只是一些比较普通的安排”。

　　弹幕上已经有人科普，韩沐今天带林尔若去了俯瞰全城景观的顶级旋转餐厅吃午餐；在只接待VVIP客户的奢侈品店闭店选购；去星空顶私人影院看林尔若喜欢的文艺片；最后是在一座宛如欧洲古堡的私人庄园里，两人在乐队现场演奏下共舞……每一个环节都透着金钱堆砌的极致浪漫。

　　【卧槽！！！这哪里是约会！这是公主巡礼吧？！】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一万块预算？？？这餐厅一顿饭都不止一万吧？！】
　　【闭店选购？！星空影院？！私人庄园舞会？！韩总你家还缺保洁吗？上过大学那种！】
　　【节目组这都不管？？？说好的经费限制呢？？？太不公平了吧！】
　　【呵呵，果然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其他组辛辛苦苦想创意，人家直接开挂。】
　　【符合规则的好吗？韩总自己的产业想怎么定价就怎么定价，这些加起来就是用不了一万怎么了？】
　　【就是就是，节目组都没说什么，话说回来，要不是韩总我们也不能看到这么奢华的生活方式啊！】

　　主持人经验丰富，没有在这个容易引起争议的环节多说：“哇！韩总给尔若安排的公主般的体验，满分实至名归！其他几位男嘉宾的表现也都非常出色！现在，轮到我们女嘉宾送出你们精心准备的礼物了！”

　　齐冰冰送给楚进的是一套限量版钢笔，非常符合他学神的身份，楚进真诚道谢。陈韵送给纪易之的是一个高端品牌的定制电竞鼠标，显然做足了功课，纪易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暖意，低声道了谢。林尔若送给韩沐的是一条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领带夹，韩沐接过后，很自然地就换下了自己原来的那个，动作亲昵自然。

　　轮到苏言了。她从身后拿出一个长条形的、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孟羽书，脸上带着爽朗又有点期待的笑容：“喏，弟弟，送你的！看你直播弹过吉他，猜你可能喜欢这个！”

　　孟羽书有些意外地接过，拆开包装——里面躺着一把小巧精致的尤克里里！原木色的琴身，线条流畅，泛着柔和的光泽。这礼物显然花了心思，不是随便应付的。在原本的命运线里，敷衍的约会换来的只是一瓶敷衍的香水，也换来了观众的吐槽，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尤克里里？”孟羽书惊喜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言姐！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学这个！吉他带着不方便，这个正好！”他是真的喜欢音乐，吉他弹得不错，尤克里里也觊觎很久了，只是行程太忙一直没买。这份礼物，精准地戳中了他的喜好。

　　【哇！苏言好会送！】
　　【弟弟眼睛都亮了！是真心喜欢！】
　　【尤克里里！好适合他！阳光大男孩的感觉！】
　　【大家都好用心啊，学到了！】

　　孟羽书迫不及待地拿起尤克里里，手指熟悉地在琴颈上按了几下，稍微调了调弦。他长腿随意支着，微微垂首，指尖轻快地拨动琴弦。一串清新活泼、带着点俏皮味道的旋律流淌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是什么复杂的曲子，就是一段随性的即兴弹奏，却充满了少年人的洒脱和灵气，和他平时在舞台上炸裂的表演截然不同，是另一种迷人的魅力。

　　“哇哦！”齐冰冰忍不住拍手。
　　“好听。”陈韵笑着点头。
　　“不错嘛弟弟！”苏言也竖起大拇指。
　　“太有灵气了！”楚进跟着轻哼了段旋律。
　　连一直表情淡淡的韩沐和纪易之都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一丝欣赏。

　　【啊啊啊！会乐器的男人好帅！】
　　【孟羽书业务能力真的没话说！】
　　【这氛围感！少年，音乐，朋友们！绝了！】
　　【弟弟才华横溢！全能ACE实锤！】

　　孟羽书弹完一小段，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抬头时，目光不由自主地穿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秦语琴。她站在工作人员中，正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很淡，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孟羽书的心湖，漾开了一圈涟漪。一股莫名的得意和雀跃涌上心头，他忍不住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露出一个有点小骄傲的笑容，随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幼稚，赶紧低下头，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耳根再次泛红。

　　【？？？弟弟看谁呢？笑得这么甜？】
　　【刚才那个小表情！得意又害羞！kswl！】
　　【那是工作人员方向吧？】
　　【羽书要是能对我这么笑，我闺蜜愿意长胖二十斤！】

　　“好了好了，”主持人适时地控场，笑着拿出几个厚厚的信封，“大家的礼物都很有心意！那么，接下来，是我们节目组送给各位嘉宾的一份小惊喜！请看——”

　　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叠叠洗印好的照片。正是今天各组约会时，节目组安排的摄影师抓拍的精彩瞬间。

　　“哇！”嘉宾们惊喜地围拢过去。

　　孟羽书和苏言也拿到了属于他们的那一叠。照片的质量极高，构图、光影都堪称专业。有他们穿着潜水服在阳光下击掌的瞬间；有苏言如美人鱼般在珊瑚间穿梭的矫健身影；有孟羽书被小鱼环绕、笑得眉眼弯弯的纯净画面；也有两人并肩坐在船头，望着大海的侧影……

　　然而，当翻到其中一张时，孟羽书和苏言同时愣住了。

　　照片是在水下拍摄的。苏言正准备上浮换气，身体微微向上，长发在水中散开，她下意识地回眸看了一眼下方。而在她视线落点的稍下方，孟羽书正仰着头，目光似乎追随着她。水波荡漾，光影迷离，苏言回眸的瞬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而孟羽书仰头的动作在镜头捕捉下，竟莫名透出一种无声的挽留和专注。整个画面充满了朦胧的、欲说还休的暧昧氛围。

　　【卧槽！！！这张！！！】
　　【绝了绝了！摄影师加鸡腿！】
　　【这氛围感！这眼神拉丝！说没点啥我都不信！】
　　【苏言：我要走了… 孟羽书：不，就不能为我留下来吗…（脑补ing）】
　　【救命！深海虐恋剧本有了！】

　　孟羽书：“……”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苏言要上去换气了，他只是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搭档的位置，确保安全，完全没别的意思！这照片、这角度、这构图，也太会了吧？！他尴尬地偷瞄苏言，发现苏言一脸“这拍得也太有故事感了”的微妙表情。

　　节目组要求每组选出九张照片（三张单人照，三张对方单人照，三张双人合照）发微博九宫格。孟羽书和苏言忍着内心疯狂吐槽的冲动，硬着头皮在那些“氛围感”十足的照片里挑选。最终，那张“深海回眸”还是被选入了双人合照中——没办法，拍得实在太好，舍弃太可惜。

　　照片九宫格很快由节目组官博和嘉宾个人微博同步发出。

　　#心动的频率约会照片# 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各家CP粉狂欢。而孟羽书和苏言的潜水组照片，尤其是那张“深海回眸”，更是引发了热议。无数网友在下面尖叫“好配！”“氛围感绝了！”“这对有戏！”，“预言CP”的超话迅速扩张了起来。

　　【这照片是电影海报吧？！】
　　【深海人鱼与她的守护者（bushi）！】
　　【孟羽书看苏言那眼神！拉丝了！】
　　【苏言回眸杀我！姐姐好飒！】
　　【预言CP入股不亏！给我锁死！】

　　孟羽书刷着手机，看着那些狂热的CP评论和那张被过度解读的照片，心情复杂。一方面，这种热度对他肯定是有利，毕竟他和苏言又没真谈；另一方面，看着自己和苏言被强行“拉郎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甚至…有点心虚？他下意识地点开了和秦语琴的微信聊天框，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这时，秦语琴的电话打了进来。

　　孟羽书几乎是秒接：“喂，学姐？” 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电话那头传来秦语琴一如既往冷静平稳的声音：“羽书，还没休息吧？跟你确认下明天的行程。早上八点司机去小屋接你，九点到星耀，沈总想跟你聊聊单飞后首张EP的风格定位。聊完大概十一点，接着去‘风尚’杂志拍一组内页，那边主题是‘夏日少年’，跟你气质很搭，预计拍到下午三点。晚上七点有个品牌直播，产品资料和流程脚本我发你邮箱了，记得提前看，后天我们就要去你队友周铭那个常驻的综艺《欢乐对对碰》，记得练习舞台……”

　　她条理清晰地安排着工作，专业得无懈可击。孟羽书听着，下午被章鱼吓到的委屈、照片被网友误读的别扭、以及此刻看着她名字就莫名加速的心跳……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他心里像塞了一团乱麻。他听着秦语琴准备结束工作安排挂电话，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了上来，脱口而出：

　　“学姐！” 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带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类似撒娇的意味。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嗯？还有事？”

　　孟羽书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他支支吾吾，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把下午的“惨痛经历”再次搬出来当借口：“那个…没、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你就只想和我说这些吗？我今天可是被那么大一只章鱼吓到了欸！” 语气里带着点夸张的委屈和控诉，试图掩饰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心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孟羽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手机的手心都出汗了，暗骂自己幼稚又莫名其妙。他几乎能想象到秦语琴此刻微微蹙眉，觉得他无理取闹的表情。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仿佛羽毛拂过心尖，随即是秦语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又刻意放软了几分的嗓音：“知道了，学弟。吓得不轻，需要一颗糖压压惊是吧？” 她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比下午的热可可更有效，“不过不要撒娇了，乖乖把工作安排好，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应付沈总和拍摄，听话。”

　　那声“学弟”，那句“乖乖”，那句“听话”，像带着微弱的电流，顺着听筒钻进孟羽书的耳朵，一路酥麻到心底。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滚烫，连脖子都红透了。

　　“什么嘛，我哪有撒娇！”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含糊地嘟囔反驳道，又提高声音大声说：“我知道了！我会看的！学姐再见！” 说完，不等秦语琴回应，就火烧火燎地按掉了电话。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剧烈的心跳声。

　　孟羽书把发烫的手机丢开，整个人猛地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被子下的脚趾因为极度的羞耻和莫名的悸动而蜷缩起来。

　　“啊啊啊——！” 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他完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在秦语琴面前，他怎么就跟个没断奶、只会撒娇讨糖吃的小屁孩一样！丢人！太丢人了！

　　孟羽书把脸埋得更深了，像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映照着他通红的耳廓和剧烈起伏的后背。恋综小屋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自己兵荒马乱的心跳，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