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闺蜜是个坑之樱梦》新钰阳光

58、牺牲

　　路寻樱迫不及待地抢着回答道：“你说呢？”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在向对方挑衅一般。

　　殷宛树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刚刚恢复记忆的时候，每当午夜梦回，我都会感到一阵迷茫，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叶宛，还是殷宛树。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无尽的梦境，让人无法自拔。”

　　路寻樱静静地听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之情。

　　殷宛树接着说道：“不过，后来我渐渐想通了。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当作是一场梦吧。无论那两年里我是谁，现在的我，就是殷宛树。”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似乎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的一切。

　　路寻心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他看着殷宛树，认真地说道：“殷大小姐，虽然你是个闺阁女子，但却有一身过人的武艺。而且，那两年里，你更是侠骨丹心，令人钦佩。所以，我想问问你，现在有没有兴趣重新加入天道阁呢？”

　　路寻樱的话音刚落，殷宛树还未及回答，路寻樱却突然豁然站起，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地挡在了殷宛树的身前，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行！”

　　殷宛树有些惊讶地看着路寻樱，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激动。她轻轻地拍了拍路寻樱的肩膀，示意她先坐下，然后微笑着对路寻樱说：“师兄，谢谢你的好意。但对我来说，往事就如同一场梦，如今梦已醒，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回殷宛树。”

　　路寻心敲敲桌面，不紧不慢地道:“既然你有了选择，我不勉强你。”他看看路寻樱，“殷大小姐，那，师妹就托付给你了。”他又对路寻樱道:“师妹，你既然不想回家，以后，就好好听殷小姐的话。”

　　路寻樱微微侧过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我俩的事情，就不劳烦你费心啦。”

　　殷宛树连忙回应道：“师兄放心，我对寻樱就如同对待家人一样，绝对不会有丝毫怠慢的。”

　　路寻心见状，满意地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正准备品尝一口香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将茶杯放回原处，然后一脸严肃地问道：“对了，如饮台那次，对你们放冷枪的人，到底是谁啊？”

　　听到这个问题，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开始沉思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殷宛树才缓缓开口说道：“自从那次事件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刺客了。”

　　路寻心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这可真是奇怪啊，难不成，对方是我们的仇家不成？可是，按照天道堂的行事风格，执行任务的人是绝对不会让别人记住自己的长相的啊。”

　　路寻樱突然插话道：“会不会，是断肠崖的余孽呢？”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被一股沉重的回忆所笼罩。她的目光变得黯淡无光，似乎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时刻。

　　当初，六六和叶宛肩负着一项艰巨的任务——刺杀倒卖鸦片的钱五爷。她们经过多日的跟踪和侦察，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那时，钱五爷正在山中悠然垂钓，身边只带了几个小弟。

　　六六和叶宛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突然袭击，她们身手矫健，如鬼魅般迅速，将那几人一举歼灭。完成任务后，二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转身逃离现场，成功避开了钱五爷其他手下的追击。

　　然而，三天后，当她们来到断肠崖边时，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伏击。一群杀手突然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六六和叶宛毫不畏惧，她们奋勇抵抗，与杀手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战。在激烈的战斗中，六六不幸身中子弹，伤势严重。

　　尽管受伤，六六仍然顽强地与一名杀手纠缠在一起。那名杀手也已是强弩之末，但六六的情况却越来越危急，她被杀手逼到了悬崖边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叶宛心急如焚，她以一敌二，拼尽全力想要解救六六。就在六六命悬一线的紧要关头，叶宛迅速解决了另外两名杀手，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崖边的杀手开了一枪。

　　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杀手，他应声松手，六六终于脱离了险境。叶宛急忙冲上前去，将六六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然而，就在叶宛扶起六六，准备带她离开时，她突然感觉到脚下一沉。她的第一反应快如闪电，毫不犹豫地立刻推开六六，仿佛这是一种本能。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六六受到丝毫的牵连。

　　然而，就在她推开六六的瞬间，刚刚被她一枪命中的杀手却突然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样暴起。他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死死地拽住了她的左脚，让她完全失去了平衡。

　　她的右脚迅速地踹了下去，试图挣脱杀手的束缚，但那人的反应比她更快，他紧紧地拽着她，一起顺着悬崖滑落下去。

　　她拼命地伸出双手，死命地抓住崖边的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稳住身体。

　　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但她没有时间去思考，她只能集中所有的精力，与杀手展开一场生死较量。

　　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她终于成功地甩开了杀手，让他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一切都发生得如此之快，如同电光火石一般。她的身体因为过度的用力而有些体力不支，左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滑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六六终于反应过来，她像一只敏捷的猎豹一样，飞身扑倒在悬崖边，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叶宛的右手。

　　“别松手，我拉你上来！”六六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决绝和坚定，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将叶宛从悬崖边拉上来。

　　叶宛看着六六，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毅和信任。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们之间的默契无需言语。

　　然而，就在六六拼命使劲的时候，她突然从叶宛的瞳孔里看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正从自己的背后劈来。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六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那把刀即将劈中六六的瞬间，叶宛的左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动了起来。只见她手中飞出三把飞镖，如流星般疾驰而去，分别准确无误地扎进了那执刀人的左眼、心口和脖子……六六回头，眼见那人倒下，一个念头还没转完，惊觉手中一空，叶宛因为刚刚使出飞镖，身体带力，直直坠落……“不！……”六六觉得肝胆俱裂，踉跄起身，准备下悬崖找人。不妨被人抓住后颈衣服，她毫不迟疑，反手一劈。路寻心捉住她的手腕，“师妹！快走！”六六挣扎着不肯，路寻心无法，只能将她一掌劈晕。

　　无人知晓此时此刻的路寻樱正沉浸在深深的回忆之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思绪飘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日子，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时刻。

　　路寻心心中暗自思忖，接着道：“不会的，当日我明明看到你俩都伪装了面容。而且我亲自接应寻樱，确定崖上的人都已经死绝了。”

　　殷宛树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跌下悬崖的那个人，我也亲自确认过，绝对是死透了。”

　　路寻樱缓缓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路寻心和殷宛树，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想了，我们以后小心一些便是。”

　　然而，路寻心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路寻樱身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当年的情景，那个时候，他将受伤的六六安置在一个秘密据点疗伤，并派人去断肠崖下寻找叶宛的下落。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寻找，都找不到丝毫关于叶宛的踪迹。

　　等到风头过去之后，路寻心带着六六回到了武馆。他向师父如实禀报了这次任务的经过，师父听完后，面色凝重地命令他一定要仔细调查此事。

　　七日之后，路寻心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来到师父面前。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将自己这几日探查的结果一五一十地向师父做了汇报。

　　当他讲到钱五爷死后，他手上的营生竟然被日本人小欠次郎接管时，路寻心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其中夹杂着些许气愤：“师父，这日本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们不仅接管了钱五爷的生意，还在断肠崖上伏击叶宛和六六，想要将她们置于死地！更可恶的是，最开始找天道堂刺杀钱五爷的，竟然也是他们！”

　　路行听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其心可诛啊！他们这是要拉天道堂下水，还要斩草除根！”

　　过了好一会儿，路行才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长吁一口气道：“寻心，虽说天道堂的交易都是秘密进行的，而且我们也不与雇主直接碰面，但日本人的手段阴险狡诈，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最近，你要让堂内的弟子们都蛰伏起来，绝对不能再有人牺牲了。”

　　路寻心连忙点头应道：“师父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只是，六六那边……”他的话语有些犹豫。

　　路行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说道：“六六与叶宛情同姐妹，她现在还病着，暂时先别让她知道这些事情。等她身体好些了，我们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

　　门扉轻启，师徒二人循声望去，皆是心头一震，六六身形单薄如纸，仿若风中之烛，走进门来，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她踉踉跄跄地走到二人面前，停下脚步，声音低沉沙哑，宛如破旧的风箱，“师父！弟子恳请，不为佣金。诛杀那个屎壳郎，绝不让鸦片残害百姓。”

　　路寻心看着她那如白纸般苍白的脸色，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赶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柔声问道：“师妹，你怎么起来了？身上的伤还没好呢。”

　　六六缓缓抬起眼眸，凝视着她，却一言不发，宛如雕塑般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路寻心无奈之下，只得松开手，苦口婆心地解释道：“六六，鸦片流入中国，已近百年。我们的想法太过天真，钱五爷死了，日本人取而代之，那个日本人死了，还会有其他人接手。我们仅凭杀戮几个人，是无法禁绝这罪恶的鸦片生意的。”

　　六六双拳紧握，如磐石般坚硬，痛苦地紧闭双眼，喉头哽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那我们的祖师爷呢？他带领堂内弟子，如降魔天尊般诛奸邪，虽不能将魑魅魍魉斩尽杀绝，但总归能拯救一些人，不是吗？”

　　路行霍然站起，“六六呀，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自然知道你嫉恶如仇。可如今，你还是乖乖在家养伤吧。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六六怒目圆睁，吼道：“那叶宛呢？她难道就白死了吗？”

　　路行义正言辞道：“六六，我们天道堂的人，向来恩怨分明，不能报私仇。但是，也绝容不得他人如此阴险狡诈地算计！”

　　一月之后，小欠次郎因吸食鸦片而暴毙的噩耗传来。与此同时，警方接到匿名举报，发现大量无主鸦片，遂火速前往查获。令人惊愕的是，这些鸦片上皆被浇淋了生石灰水，仿佛是被施了魔法一般。

　　两日之后，吴二爷横死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登上了报纸头条。

　　六六面色凝重，向着路行深深地拜了三拜，声泪俱下地说道：“师父在上，弟子私自行动，肆意妄为，严重违反堂规，请师父将我逐出师门，以儆效尤，好让其他弟子引以为戒。”

　　路行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心中有千斤重担，“六六啊，鸦片的销毁，本就在我们的计划之中。然而，小欠次郎和吴二爷的死，却完全是你个人一手造成？”

　　六六双膝跪地，却如青松般挺直腰杆，朗声道：“是。师父，上次任务完成后，于逃亡途中，叶宛曾与我言，若牺牲在所难免，即便不是她和我，也会是其他同门。我认命了。然而，我的命，乃是叶宛所救。此仇不报，我心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