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何烟，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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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烟靠在我身边的时候，身上穿着毛茸茸的黄色兔子睡衣。
她抱着膝缩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圆软，我捧起她的脸，盯着那双秀气的圆眼和她细腻的，微微带着些薄汗的脸庞，细小的绒毛随着呼吸而颤抖。
她似乎有点紧张，在我的目光下一点点游移着，又忍不住靠在我身边，似乎在找冬夜里唯一的一点儿光源。
她爱我。
这个念头其实很唐突，我也自然而然感知到自己的淡淡的傲慢和那种可悲的，对她的爱怜。
二十岁的女孩儿天真美好的喜欢，像水晶一样精致漂亮的心意，简直是散发着柔柔花香的一捧带露的花。
哈哈。
我捧起她微微扬起的头，眼也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蕴含着些讨巧的眼睛很美，像惊慌的小兔一样可爱，里面的光像一点点水痕，淡淡吐息烧起来，她面颊蕴起一层细密的红，当她忍不住侧着脸躲我的目光时，我低头吻她。
何烟很温暖，像体温偏高的一只小猫或者什么可爱的家养动物，白净秀气，碎发细软。她唇色淡淡的，被我咬的发红，她抬起手来想摸我的脸，我把她丢在床上，站起来背对着她发呆。
口渴，想喝点甜味饮料。
何烟不行，她根本不甜。
不知道站了多久，何烟在我身后叫我，声音很轻软，就像在对着小猫幼崽聊天。我不知道是不是南方人的嗓音都像她这样清脆温柔字正腔圆的，但是何烟一定在利用声音玩弄她人这方面造诣颇深。
我回头看她，她缩在床上小声叫我姐姐，声音清脆又细弱，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我的眼睛，她叫姐姐，可怜兮兮的，她说，抱抱。
那么轻飘飘的两个字，可她整个人娇气又可爱，声音像绵软的奶味冰沙，我只要听见她的声音，就还是想去抱她。
她自己动都不动一下，缩在床上像一座山一样，都不知道过来主动抱我...她还有良心叫我抱她。
所以我真的很讨厌何烟。
我说不抱，她依旧动也不动一下，赖在床上继续叫我，叫一次我不应，就隔一小会儿叫第二次，直到她的尾音里带上急迫，我回过头去，轻轻圈住床上一团红眼儿兔子似的小女孩。
多大点事儿...怎么开始红眼圈儿。
我过去环住她，小女孩的力气很大，她扯住我肩膀上的衬衣领子，低着头，眼泪一团团晕开粘住我的肩膀，下巴和那头细软的短发全部贴在那块湿热的布料上，胡乱蹭着。
我听见她声音微微发抖地对我念叨，我感知到她的颤抖和因为哭泣产生的呼吸不畅，她说再也不要离开我，姐姐。
我听得心烦。
随便敷衍何烟几句，我借口下楼买点饮料，然后不顾她的挽留快步出门，老式北方待改造小区都是水泥焊的台阶，我把门猛地关上，往下走上几节后缓缓蹲下身。
这个时候这个情景我好希望自己会抽烟，漆黑没有灯的老楼里太适合有一点淡淡的火星儿，这点火星能把整片漆黑的夜晚都像一张黑色壁纸燃烧殆尽，到时候我抬起头，能在一片虚无当中看到四周都是映着自己面容的玻璃展示盒。
盒子里的我蹲在地上，双手捧住脸，整个人狼狈不堪，肩膀颤抖的幅度好像在哭。
哭着哭着我又开始笑，忍不住想问自己多大点事，怎么也开始红眼圈，被何烟传染了吗？
笑着笑着我又开始不甘心，深夜里我按住嘴，不想让自己哭出太大声音，也不想让自己显得多在意。
但是我是胆子很小的说谎精，我实在压抑不住自己哭的声音，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完全的不在意。
何烟，为什么你这么随意地出现在我面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着我笑？
何烟，为什么你对我张开手臂，我就忍不住去抱你？
何烟，为什么直到现在我还是没办法面对你的眼泪...何烟，何烟，你的眼睛好漂亮，流眼泪的时候就像闭着嘴反复说你爱我。
可是何烟，要真这么爱我，当年为什么甩了我。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肩膀上传来一点淡淡的压力，回头看，何烟就站在我身后。
她拍拍我的肩膀，身上依旧穿着黄兔子睡衣和小熊拖鞋，表情在深夜里完全模糊不清，像一个来要债的女鬼。
但是何烟是非常可爱的女鬼，和那身睡衣拖鞋一样，看起来圆鼓鼓的。
她手里握着两支手机，她自己的那支开着手电筒，像一团巨大的惨白色光源，把在逃的胆小鬼大罪犯完全笼罩在里面。
真该死，满脸眼泪的我实在无处可逃了。
何烟低下头，她没有把手机递给我，只是低下头来，她想擦擦我的眼泪，但是我实在不想让她觉得我真的多在乎她。
但是我实在做不到。
这种时候显然没办法继续逃避，我抬头起身，从何烟手里拿过自己的手机，开始调整语气，冷静的嘴硬：“确实忘带了，谢谢你特意给我送一趟。”
何烟半天没出声，在我打算继续说点什么时，她终于有了动作，随着尴尬一同破碎的是何烟妥帖的表情，她的眼泪随着那团毛茸茸的厚实睡衣一起扑进我怀里，从毛茸茸的小可爱一下子变成被雨淋湿的小兔。
“姐...姐...对不...起。”何烟含糊不清地哭，她的声音变成一团软烂的糊，我借着一点点手机手电筒的光，努力看她一团乱麻的表情，看她压不住颤抖的嘴角和漂亮潮湿的眼睛。
她不接我的话反而乱说胡话。好讨厌。
我思来想去也不打算下楼跑一趟了，不安全。
于是拉着她的手回家，何烟边哭边乖乖跟着我，我们回到客厅又哭着抱在一起，眼泪同样混在一起，何烟搂着我的肩膀，抽噎的声音实在是很熟悉。
她最爱哭，每次我都输。
何烟就这样像玩弄小猫小狗一样逗弄我，她的眼泪是最好的哨子，当泪落下的时候，我每次都忍不住低下头，或是说软话，或是擦眼泪，然后亲亲抱抱哄上半天...何烟，你又是怎么看待这样毫无底线的我的？
何烟，我不要再哄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