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老四十七

1、第 1 章荒原与头狼 荒原与头狼

　　草原的晚风裹挟着沙砾，抽打在临时搭建的杂耍团的台子上。劣质大灯照亮在暮色中滋滋作响。二十米外，刚结束商务谈判的顾恒正用酒精湿巾擦拭手指，直到那个身影闯入他的视野……
　　独轮车上的少年像一株逆风生长的野草。
　　白色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赤裸的手臂泛着蜜蜡般的光泽，少年的每一次翻转都带动着全身紧绷的肌肉线条。六个彩釉碗在头顶叠成塔，汗珠顺着腰窝滑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里。帐篷某处爆发出喝彩——顾恒这才发现自己的烟早已燃尽。
　　"徐清原！再加个火圈！"班主的吆喝混着喧闹的人群声。
　　少年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突然朝观众席绽开个敷衍的笑。那笑容像把钝刀，在顾恒心口剐出细小的裂痕。他下意识松了松领带，喉结滚动间尝到草原特有的铁锈味。
　　"怎么样，顾总没白来吧"韩刘递来啤酒。
　　顾恒轻瞥一眼啤酒“一般”。
　　表演结束时，那少年正牵着一匹矮脚马绕场吆喝。劣质麦克风将他清亮的嗓音割裂成碎片："二十块三分钟！想咋骑就咋骑！"
　　顾恒注视着少年被汗水浸透的背心。月光与灯光交织下，那具年轻的躯体正在褪色工作服里起伏，像匹未被驯服的野马。韩刘瞥见顾恒锁定猎物的眼神，识相地拍拍屁股走人了。
　　顾恒看着少年牵着小马在人群之中奔跑……结束后跟班主低语几句便跑出了人群。
　　顾恒跟上他，扫了他胸前挂着的收款码，露出了六百元的转账。
　　少年一愣，“靠，内小马驮不住你”
　　"买你一小时。"顾恒用鞋尖挑起地上一簇草屑。
　　少年沉默"为什么是我？"
　　风突然转向，将少年身上的气息灌进顾恒的鼻腔。他想起自己办公室里那幅《荒原猎狼图》——画中头狼的眼睛也是这种带着戒备的琥珀色。
　　"合眼缘。"顾恒的拇指擦过他胸前斑驳的收款码。
　　少年叹然“呵，有钱就是了不起，爷您想去那。”
　　“马场”顾恒的目光扫过他破旧运动鞋里露出的脚踝，"骑真马。"
　　停车场，韩刘正把玩着车钥匙哼歌，浑然不知自己递出的火柴，即将点燃整片草原。
　　“名字？”顾恒走着，皮鞋碾过松软的泥土，声音低沉。
　　“清原。”少年跟在他身后。
　　清原领着顾恒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破旧车棚前。棚顶的铁皮被风吹得哗啦响，里头停着一辆改造过的绿色三轮车，车斗里还沾着干草屑。
　　清原跳上车座，插钥匙、踩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他拍了拍已经晒爆皮了的车座："上车。"
　　顾恒盯着那摇摇欲坠的车门，刚想开口——
　　"私家车不让进草场，"清原斜眼看他，"还走不走，不走可不退钱了。"
　　夜风卷着沙土扑来，顾恒的定制西装裤和这辆破三轮实在不搭。
　　三轮车"轰"地冲出去，清原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夜风把他的白背心吹得鼓胀，像张满的帆。
　　"改造过？"顾恒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提高声音。
　　清原咧嘴一笑，虎牙在夜光下闪了闪："加了涡轮。"
　　顾恒："……"
　　马场空荡，清原跳下车，拍了拍手上的机油："现在人少，随便挑。"他瞥了眼顾恒，坏笑，"你会自己骑吗？牵着遛可是要加钱的。"
　　顾恒没搭理他的挑衅，径直走向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那马喷着响鼻，蹄子不耐烦地刨地。
　　清原挑眉。那匹马是马场出了名的倔脾气，平时不给游客骑的。他本想提醒，可看着顾恒那张气定神闲的脸，又觉得多余——谁让他那么狂，上来就拿钱甩人脸？清原挑眉道“你确定”
　　黑马傲慢地踏了几下蹄子，却被他稳稳控住缰绳，男人单手扣住马鞍，一个利落的翻身就上了马背，肌肉线条在西裤下绷紧。黑马暴躁地甩头，却被他用膝盖稳稳控住。 不得不说这男人是帅气的，或者是说英俊。
　　**靠，真特么多余担心。**真清原暗骂。
　　随即翻身上了自己的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刚坐稳，就听见顾恒低沉的声音：“比一场？”
　　清原偏头看他，月光下男人的轮廓锋利如刀，眼底带着几分挑衅。
　　“你确定？”清原嗤笑。
　　顾恒没答，唇角微勾，猛地一夹马腹——“驾！” 黑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清原低咒一声，立刻跟上。夜风呼啸，草浪翻涌，两匹马在旷野上疾驰。
　　然而，天太黑，顾恒确实很久没有骑过马了，但依旧速度极快，一冲到底，先一步抵达终点，回头看清原“就这点水平。 ”
　　清原勒马停下，胸膛起伏，“我一玩杂耍的，又不是专门骑马的，这么有种你怎么不去……”
　　"请你吃饭。"顾恒打断他。
　　"谁跟你吃游客餐？在说时间也到了。”
　　顾恒拿起地上的手机又转了600“这回走吧”
　　清原愣了两秒，心里暗骂：**真是人傻钱多……有钱谁不干啊？不吃白不吃！**跟上去了。
　　草场的小吃街烟雾缭绕，清原熟路地找了家摊子。清原一屁股坐下，冲老板喊：“两斤手把肉，三十串羊肉!” 手把肉热气腾腾，羊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作响。
　　老板还端上来两串烤羊蛋“老样子，不要钱。”
　　清源接过“谢了”
　　"尝尝这个。"清原把烤羊蛋推到顾恒面前，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顺着下巴滑落，他随意用手背一抹，喉结滚动，汗湿的锁骨在灯下泛着光。
　　顾恒的视线黏在那节脖颈上。少年仰头喝酒时，白背心领口歪斜，露出小片胸膛。劣质布料被汗水浸透。
　　"看什么？"清原放下酒瓶，挑眉。
　　顾恒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没什么。"
　　清原直接拿筷子戳下一块烤羊蛋，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真不来”
　　顾恒抿了口啤酒“你自己品吧。”
　　顾恒不是很饿，只是盯着清原大口的往嘴里炫。
　　夜市昏黄的灯光下，清原的吃相堪称豪迈。
　　他单手抓这羊肉串，囫囵个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像只囤粮的仓鼠鼠。
　　"慢点。"顾恒递过纸巾。
　　清原含糊地应了声，接过纸巾往嘴边胡乱一抹。
　　顾恒终于忍不住挑眉："你平时都这么吃？"
　　“还好吧，马戏团管饭，但不管饱。"
　　羊腰子烤得外焦里嫩，清原咬破焦脆的外皮时满足地眯起眼，舌尖飞快舔走唇边的孜然粒。吃到兴头上，他干脆把背心卷到胸口，露出精瘦的腰肢。炭火映着他汗津津的皮肤，随着咀嚼的动作，腹肌线条在火光里时隐时现。
　　顾恒的目光停在半空。
　　少年风卷残云般扫光了最后把剩下的啤酒浇在炒饭上，勺子搅和两下就扒进嘴里。吃饱喝足后，他瘫在塑料椅上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揉着肚子感叹："舒坦！"
　　顾恒很久没见这么吃饭的人了，啤酒泡饭这黑暗料理简直不敢想。
　　白漂一顿饭，清原也不想就留，起身拍拍屁股“谢谢大老板款待，小的先告辞了！”
　　顾恒也不在挽留
　　迈巴赫里还残留着羊肉和啤酒的气味。他松了松领带，车窗升起，顾恒点燃一支烟。
　　**想睡。** 这样的少年压在□□
　　这个念头在顾恒脑海里一闪而过。
　　**卖艺的，啧…卖不卖身呢**
　　他难得感到一丝烦躁。
　　烟灰缸里突然溅起火星。顾恒这才发现自己的拇指正反复摩挲手机屏幕——相册里偷拍的照片，清原弯腰捡马鞭时，牛仔裤后腰漏出一截蜜色皮肤。
　　车载香水"银色山泉"的冷调早已溃不成军，此刻统治车厢的是更原始的气息：皮革、烟草。
　　"操..."顾恒突然掐灭烟，昂贵的西装裤已经绷出不堪的弧度。他扯开三颗衬衫纽扣，锁骨处暴起的青筋像锁不住野兽的牢笼。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顾恒烦躁地扯开领口。
　　**——操，真是，麻烦。**
　　回到酒店顾恒给前天喝酒的mb发了个信息“洗干净，半小时，xx酒店xx房号。”
　　发完信息顾恒就去冲澡了，再次出来时小mb已经穿着浴袍在等顾恒了，很瘦，骨架纤细，锁骨凹陷处能盛下一汪月光。他跪在酒店套房的羊毛地毯上，脱掉身上的浴袍，手指解开顾恒的皮带，腕骨凸出得像要刺破皮肤。
　　太瘦了。
　　顾恒垂眸看着男孩又想起清原的手腕——同样是骨节分明，却覆着一层薄而韧的肌肉，攥紧缰绳时青筋蜿蜒，充满野性的生命力。
　　“转过去。”顾恒冷声命令。
　　没什么心情，单纯发泄，顾恒草草结束了一场□□后，随便丢了张卡便让人走了。
　　凌晨一点，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顾恒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改签机票，延后一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总，明天是和蒙方政府的签约仪式您确定......"
　　"改视频会议。"
　　顾恒吐出一口烟雾，烟灰簌簌落在波斯地毯上。“另外，草原文旅项目的签约仪式，改在草原景点办，通知乙方准备欢迎晚会，安排记者，我要亲自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