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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局就是刑法现场 刚刚穿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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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的光像碎钻般砸进视网膜时,林晚风的第一反应是——甲方终于把她逼疯了。
香槟塔折射着浮夸的金光,空气里昂贵香水味混着食物香气,小提琴声黏腻得像糖丝。
她僵在宴会厅角落,手里端着的红酒杯映出自己此刻的模样:栗色卷发堆砌成精致鸟巢,抹胸礼服勒得肋骨生疼,胸口还别着枚钻石蜘蛛胸针——活像只准备捕猎的毒蜘蛛。
【叮!恶毒女配自救系统激活!】
机械音劈进脑海的刹那,书页翻动的幻影在眼前炸开。
原著提示:
《总裁的替身情人》
第 3 章
角色:林晚风(恶毒女配)
当前任务:给男主顾临渊下药。
结局:三年后因谋杀未遂被判无期,惨死狱中。
「等等!我手机里还有三个方案没交——」林晚风的抗议被系统冷酷打断:
【主线任务发布】
节点:豪门夜宴·下药剧情。
要求:将掺有【春】药的红酒递给男主顾临渊。
失败惩罚:三级电击(参考高压电网接触体验)
倒计时:10,9,8……
「神 TM 的【春】药?!」林晚风指尖发颤,杯里暗红色液体晃出狰狞的弧度,「这够判三年起步了!」
倒计时像绞索勒紧神经。
她猛抬头,目光撞进宴会厅中心——
原著名场面:
墨蓝丝绒沙发深陷,顾临渊的西装外套早不知丢去哪,黑衬衫扣子崩开三颗,露出锻炼得宜的胸肌。
他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穿白裙的姑娘困在臂弯间,喉结滚动着油腻台词:「苏软软,你故意穿成这样……是在玩火?」
被壁咚的苏软软睫毛沾泪,攥着文件的手指发白:「顾总,我只是来送方案……」
「嘶……」林晚风胃里翻腾,「这油够炸十年鸡排了。」
【3,2——】
死亡倒计时最后一秒!
「小心啊!!!」
凄厉尖叫划破音乐。
林晚风化身人形炮弹冲向顾临渊,脚下十五厘米高跟鞋却精准踩中自己曳地裙摆——
「咔嚓!」
布料撕裂声清脆悦耳。
在顾临渊拧眉抬眼的瞬间,林晚风借着扑倒的惯性猛挥手!
深红酒液划出抛物线,却不是泼向男主,而是直射角落阴影处!
「哗啦!」
液体泼溅声闷响。
暗红污渍在某人银灰西装前襟迅速晕开,像雪地里绽开的毒花。
全场死寂。
林晚风五体投地摔在冰凉大理石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却第一时间扒住受害者的裤脚哀嚎:「酒里有毒!我亲眼看到服务生下药!谢少您没事吧?!」
被碰瓷的男人慢条斯理抽出胸前口袋巾。
灯光终于照亮他的脸——眉骨深刻,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狭长的眼微微眯起,像在打量掉进陷阱的猎物。
原著信息突现:
谢淮,本书终极反派。
表面温润如玉的谢家继承人,实则是操纵顾氏股价的黑手。
原著中林晚风死于他灭口,死状描写足足占了三章。
「林小姐,」谢淮用口袋巾擦着酒渍,指尖在布料上捻出暧昧的红痕,「这杯酒似乎格外热情?」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场宾客不敢喘气。
林晚风的冷汗浸透后背。
原著提过谢淮有洁癖,上次泼他酒的人被沉了黄浦江。
她立刻加大表演力度,颤手指向人群:「穿黑马甲那个服务生!他往酒瓶里倒药粉!」
被点名的服务生脸色煞白:「我没有!是林小姐自己带的药——」
「还敢狡辩!」林晚风翻身坐起,掏出手机啪啪点开相册,「我拍到你往 03 号酒柜塞药瓶了!警察马上到!」
手机屏幕赫然是服务生背影照——实则系统给的新手奖励
骚动顿起。
保安扑向面如死灰的服务生。
「都闭嘴。」
顾临渊终于起身,锃亮皮鞋停在林晚风眼前。
阴影笼罩下来,浓烈的古龙水味呛得她头晕。
「林晚风,」他俯身捏住她下巴,指腹用力到泛白,「泼酒嫁祸,自导自演……你就这么想引起我注意?」
林晚风盯着他领口晃荡的铂金链子,脱口而出:「顾总,您项链掉色了。」
「……」
死寂中,苏软软突然冲过来扶她:「晚风姐快起来!地上凉!」小白花眼圈通红,「你宁可摔伤自己也要救人,太善良了!」
林晚风看着苏软软纯良的脸,良心隐隐作痛:妹妹,原著里就是我推你下楼摔断腿的……
【滴!任务完成度检测中……】
【判定结果】
红酒已送出(√)
接收方由男主更换为反派(!)
下药罪名成功转嫁(√√)
【综合评分:120%!超额完成!】
【奖励发放】
人设崩坏豁免卡×1(有效期 24 小时)
新称号:迷惑行为艺术家(佩戴效果:反派好奇心+30%)
书房内灯光柔和,壁炉里燃着上好的果木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顾擎苍穿着舒适的羊绒衫,坐在宽大的扶手椅里,就着台灯的光线翻阅一本古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书卷气息,宁静祥和。
顾临渊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湿冷气。
他脱下沾了雨水的大衣递给侍立一旁的管家,脸上带着一丝宴会后的疲惫和隐约的烦躁。
「父亲,还没休息?」他走到壁炉旁烤火,随口问道。
「人老了,觉少。」顾擎苍放下书,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温和地看向儿子,「谢家的夜宴结束了?可还热闹?」
「热闹?」顾临渊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也就那样。香槟塔,小提琴,一群人说些没营养的恭维话。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林晚风闹了笑话,自己摔了一跤,把酒泼了谢淮一身。」
顾擎苍抬了抬眼皮,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哦?泼了谢淮?这倒是新鲜。谢淮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顾临渊嗤笑一声,拿起佣人刚奉上的热茶,「他那个人,表面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当场倒是没发作,还『关心』了林晚风两句。不过后来他手下的人,好像从那个被林晚风指认下药的服务生身上搜出了点别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不清楚,谢淮把人带下去『处理』了。」
顾擎苍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温润的杯壁。
书房里只有壁炉木炭的轻响和顾临渊喝茶的声音。
半晌,顾擎苍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缓,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了然:
「林家……最近动作不少啊。」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儿子说,「林宏远那个老家伙,前些日子还托人递话,说想为城西那个项目『尽一份力』,姿态放得很低。」
他抬眼,目光平静却深邃地看向顾临渊:
「谢淮的场子,林家的女儿『意外』泼了谢淮一身酒,紧接着谢淮的人就从『被指认』的服务生身上搜出了『别的东西』……这时间点,未免太巧了些。」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洞悉世情的弧度,「林宏远这只老狐狸,怕是终于下定决心,要往我们顾家这条船上靠了。只是这『投名状』递得……有点意思。」
顾临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父亲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林家很可能借林晚风这场意外,在向顾家递交某种「诚意」,表示与谢家划清界限甚至有所「动作」,以换取顾家在城西项目上的支持。
「父亲的意思是,今晚这场闹剧,是林家自导自演的『投诚戏码』?」顾临渊挑眉,语气依旧随意,「那林晚风不像装的。」
「戏真戏假不重要。」顾擎苍放下茶盏,语气沉稳,「重要的是,林家把态度摆出来了。谢淮那边,估计也心知肚明。林晚风……」他沉吟片刻,「她现在就是个活靶子,也是林家递过来的『投名状』。留在谢淮手里,对我们没好处,对林家更是悬在头上的刀。」
他看向顾临渊,语气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
「既然林家有心靠过来,我们也不能寒了『盟友』的心。去趟谢氏,把林晚风保下来。谢淮不放,那就让林晚风死吧」
顾临渊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林家想上船,递了「状子」,顾家顺势收下,既安抚了林家,也向谢淮表明了态度(顾家接纳林家)。接回林晚风,就是接收「状子」并给予庇护的姿态。
「行,知道了。」顾临渊点点头,将杯中温热的茶饮尽,仿佛这只是一件需要他去处理的、寻常的家族事务。
顾擎苍满意地颔首,重新拿起那本古籍,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家常:「嗯,你看着办吧。夜深了,早点休息。」
「父亲也早点休息。」顾临渊起身,离开了宁静的书房。
书房内,壁炉的火光温暖而静谧。顾擎苍的目光落在书页上,眼神却有些悠远。
林家的「投诚」在预料之中,只是方式比他想的要……戏剧化一点。
不过没关系,棋子落盘了,下一步棋怎么走,主动权在顾家手里。
至于林晚风那个小姑娘,接回来安顿好便是,一颗漂亮的、有用的棋子罢了。
他翻过一页书,思绪很快沉浸到古籍的文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