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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冬日的温暖阳光 ...
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校长办公室的窗棂将冬日的阳光切割成规整的条状,投射在深色木质地板上。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后,脸上的墨镜掩盖不住眉宇间的凝重。
“情况如何?”
站在窗边的五条悟转过身,白色绷带依旧缠住眼部,嘴角却挂着散漫笑容:“那个小女孩?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至于精神嘛”他歪了歪头,“亲眼看着父亲被咒灵贯穿,自己又觉醒了那种级别的力量,你觉得呢?”
夜蛾沉默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沿。
“总监部发来的。”
五条悟踱步过去,两根手指拈起文件,像拈着什么脏东西。他快速扫过,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
“‘高危术式条例第三条’,‘未经登记的咒术师使用特级风险术式’,‘造成重大平民伤亡的直接责任者’——哈!”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摔,“那咒灵是她爸妈生的?那三个重伤的是她捅的?老橘子们写报告的效率倒是比祓除咒灵高多了。”
“悟。”夜蛾的声音带着警告,“这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
“放心,我当着他们的面也这么说。”五条悟伸手掏了掏耳朵,“听证会什么时候?”
“三天后。”
“三天……”五条悟咀嚼着这个时间,忽然笑了,“来得及。”
夜蛾抬头看他:“你想做什么?”
“夜蛾校长,你说——”五条悟拖长了音调,走到窗边,阳光在他白色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边,“一个刚觉醒能力就能秒杀一级咒灵,而且用的是那种级别空间术式的孩子,要是就这么被老橘子们‘处理’掉了,是不是太浪费了?”
夜蛾正道默了默。
“我想保的人,什么时候没保住过?”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转身,朝向夜蛾,“三天后,我带她去。”
“你疯了?”夜蛾站起身,“那种场合……”
“那种场合,正好让那些老橘子亲眼看看。”五条悟打断他,笑容里多了几分锋利的意味,“看看他们想处理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也让她看看”他的声音低下去,“她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世界。”
夜蛾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坐回椅子。
“那个女孩的能力……你查清楚了吗?”
五条悟难得地收敛了笑意。
“空间系。但不是普通的空间操控。”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现场残留的痕迹很奇怪。咒灵不是被‘消灭’,而是被‘抹除’了存在。就像……”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就像有人把那一块现实剪下来,扔进了碎纸机。”
夜蛾的眉头皱得更紧。
“还有,”五条悟继续说,“她右手掌心有一道印记。咒力残留非常特殊,我从未见过类似的。”他顿了顿,“那东西,看起来不像是一副无害的样子。”
“什么意思?”
“意思是——”五条悟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认真,“那扇‘门’,可能不只是她的术式,她的天赋,也可能是降临在她身上的灾祸。”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以你更要保她?”夜蛾问。
五条悟耸肩:“不然呢?让那群连咒灵长什么样都要看报告的老橘子们去研究?他们除了会签发死刑令,还会什么?”
他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回头,那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对了,新生宿舍准备好了吧?让她先住下。正好让她安静适应一段时间。”
夜蛾还想说什么,但来不及挽留。
“嘭。”
门已经关上了。
高专的宿舍意外地朴素。
飞鸟瞬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阳光很好,但没什么温度,就像那个早晨。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右手。
掌心那道淡灰色的印记还在,摸上去有一丝微弱的凉意,像金属,又像冬日清晨的露水。她试过用各种方法想要消除它,热水、冰块、甚至用指甲去抠,但没有任何作用。它就像生来就长在那里一样。
于是她停止了疑似自虐的动作,万千思虑涌上心头,却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
门被推开的声音让她猛地回头。
“哟,精神不错嘛!”
那个白发绷带男,五条悟,她已经知道了这个名字,此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袋子。
“猜我给你带了什么?”他晃了晃袋子,“年糕红豆汤,热的。虽然可能比不上你妈妈做的,但将就着喝吧。”
瞬的眼神黯了黯。她接过袋子,低声道:“谢谢。”
五条悟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你母亲已经醒了,伤得不重,咒力冲击导致的短暂昏迷。你父亲”他顿了顿,“手术很成功,咒术界的医疗水平比外面高那么一点点。他会没事的。”
瞬猛地抬头,翠绿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真的?”
“我可是最强的五条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人?”他摊手,“虽然他们以后可能得少干点重活,但活着,而且能看着你长大,没问题。”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瞬慌忙低头去擦,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完。她从那个早晨到现在,一直憋着、忍着、不敢流露的一切,在这一刻突然决堤。
五条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等她的哭声渐渐平息,他才开口,声音难得地正经:“飞鸟瞬,三天后,我要带你去见一群人。他们很无聊,很讨厌,满脑子都是规矩和利益。他们会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你危险,说你不可控,说你必须被处理掉。”
瞬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还带着泪光。
“他们会用‘为了更多人安全’这种话,来论证你该死。”五条悟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因为他们怕你。怕你的力量,怕他们控制不了的东西。”
“那我……”瞬的声音沙哑,“我该怎么办?”
五条悟歪头,那个笑容又浮现出来:“很简单。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然后嘛”他竖起一根手指,“什么都不用说。交给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瞬盯着他,尽管那双眼睛被绷带遮住,她依然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重量,“我们才认识几天。你说的那些‘老橘子’们,他们才是你的同类吧?咒术师高层,你应该是他们那边的。”
五条悟静了一瞬,然后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意思!你这孩子,比我想的有胆量多了!”他笑够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和那些老家伙从来不是一伙的。第二嘛”
他弯腰,凑近她,声音放轻:
“你当时挡在你母亲面前,伸出那只手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
瞬愣住了。
她想起那个瞬间。父亲倒下,母亲挡在她身前,那个怪物张开的巨口,漫天的血……
“我想……保护她。”她低声说,“我不要再看着重要的人死在面前。”
五条悟直起身,笑容里多了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就是原因。”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到门边时忽然停住:“对了,这几天你就住这儿。没有同期生,整个宿舍楼就你一个人,随便挑房间。食堂在东边那栋楼,报我名字免费。”
门关上。
瞬捧着那碗已经温热的红豆汤,良久,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窗外,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晃。
三天后。
总监部本厅,一间光线昏暗的和室内。
风屏后坐着五个人。他们的面容隐在阴影与薄薄的若隐若现的布料后,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和偶尔反射微光的眼眸。穿着传统和服的老者们,周身弥漫着陈旧、腐朽的气息,像陈列在博物馆里的古董。
飞鸟瞬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传来阵阵刺痛。五条悟站在她身侧,白色绷带、黑色制服,和这个空间格格不入。
“飞鸟瞬。”
正中央的老者开口,声音干涩如枯叶摩擦。
“元日,赤羽神明神社,你以未经登记的术式造成大规模咒力波动,致三名平民重伤,两人昏迷。咒灵被‘湮灭’而非拔除,现场残留空间扭曲痕迹至今未消。依据高危术式条例第三条,你已构成对咒术界及普通社会的重大威胁。”
另一个声音接上:“按照条例,应予死刑。”
瞬的指甲掐进掌心。
“等等等等”五条悟懒洋洋地开口,像是课堂上一个不耐烦的学生,“老爷爷们,你们是不是跳过了什么步骤?比如——谁干的?”
“五条悟,此事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他摊手,“人是我带来的,也是我要收的学生。你们要判她死刑,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理由已经说了。”
“哪条理由?”五条悟掰起手指,“‘未经登记’?她觉醒到现在才三天,你让她去哪登记?‘大规模咒力波动’?一个刚觉醒的孩子能精准控制特级术式?你们觉醒的时候有这本事?还有。”
他放下手,语气骤然锋利:
“‘三名平民重伤’。那三个人,是被她伤的吗?”
室内陷入沉默。
五条悟继续:“那个咒灵,一级,由三级情绪化异变,现场评估伤亡风险是S级。也就是说,如果放任不管,死的绝不只是三个人。”他看向风屏后的阴影,“飞鸟瞬以一人之力,秒杀一级咒灵,零额外伤亡。你们告诉我,这叫‘威胁’?”
“五条悟。”左侧的老者开口,“你混淆概念。她的术式本身具有极高风险”
“哪个特级术式没风险?”五条悟打断他,“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没风险?九十九由基的术式没风险?还是说——”他拖长了音调,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风险只针对你们控制不了的人?”
“放肆!”
“行了。”正中的老者抬手制止了骚动,浑浊的目光投向跪坐的瞬,“飞鸟瞬,你可有话要说?”
瞬抬起头。
她想起五条悟的话: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什么都不用说。
但她开口了。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风屏后的影子们微微骚动,似乎没料到这个少女敢主动说话。
“说。”
“如果那天,我没有打开那扇门。”瞬的声音微微颤抖,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父亲会死,我母亲会死,我,还有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而那个咒灵,会从一级继续成长,变成特级,变成更大的灾难。”
她顿了顿,直视那片阴影。
“你们要判我死刑,是因为我可能带来危险。但那天,我确实阻止了危险。这算不算救人的证据?”
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五条悟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良久,正中的老者缓缓开口:“飞鸟瞬,你可知道,你的术式……那扇‘门’,究竟是什么?”
瞬一怔。
“我们调查过你的家族,没有空间术式的传承。你的能力来源不明。”他的声音幽幽的,“你右手那道印记,蕴含着连我们都无法解析的咒力波动。这扇‘门’,通向哪里?会带来什么?你自己能控制吗?”
瞬下意识攥紧右手。掌心的印记似乎微微发烫。
“也就是说”五条悟忽然笑了,“你们判她死刑的真正理由,是‘不知道’?不知道她的能力从哪来,不知道那扇门通向哪,不知道怎么控制她所以干脆杀了省事?”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老爷爷们,你们这理由,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五条悟!你……”
“行了。”正中的老者再次抬手,盯着五条悟,“你想保她?”
“想。”
“用什么担保?”
五条悟耸肩:“我亲自教,亲自看。她有任何失控的迹象,我负全责。”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你负全责?”左侧的老者冷笑,“五条悟,你是特级没错,但你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不敢说”五条悟的笑容灿烂得刺眼,“但比你们捆在一起,大概强那么一点点。”
“你!”
“可以。”
正中的老者再次退让,所有人都看向他。
“飞鸟瞬可以免死,进入东京高专就读,由五条悟负责监管。”他的声音干涩,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有三个条件。”
五条悟挑眉:“说。”
“第一,她必须佩戴特制咒具,实时监测咒力波动。第二,每月向总监部提交状态报告。第三点”
他顿了顿,浑浊的目光落在瞬身上:
“她右手的印记,如果出现任何异常扩张或失控迹象,总监部有权立即介入。届时,五条悟,你的担保自动失效。”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藏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分量。
“成交。”
走出总监部时,阳光刺眼得让瞬几乎睁不开眼。
五条悟走在她旁边,手里不知何时又多了袋喜久福。
“害怕吗?”他问。
瞬想了想,摇头。
“撒谎。”五条悟嗤笑,“刚才膝盖抖得跟筛子似的。”
瞬的脸红了红,没反驳。
“不过”五条悟咬了一口喜久福,含糊不清地说,“最后那个问题问得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真的?”
“真的。”他突然发现飞鸟瞬特别喜欢反问。
“那群老家伙,最怕的就是他们不知道的东西。你越让他们知道你有脑子,他们就越不敢轻易动你。”他咽下那口甜点,“当然,前提是你得活着走出那间屋子。”
瞬沉默地走了几步,忽然问:“五条老师,您刚才说的……负全责,是真的吗?”
五条悟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向她,那缠绕的白色绷带后,似乎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
“ 飞鸟瞬。”他难得地叫了她的全名,除了在总监部听证会上,平时他都很自来熟的叫她瞬,“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五条悟吗?”
瞬愣住,不明白这个问题的意义。
“‘五条’是家族,‘悟’是我自己。”他说,“我活到现在,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只保自己想保的人。那群老家伙怎么看,怎么想,怎么算计,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飘回来:
“你那扇门,通向哪里,我不知道。你手上那道印,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回头,那灿烂得过分的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能为了保护家人,毫不犹豫地打开一扇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门,这种孩子,比那些连门都不敢靠近的老家伙们,强一万倍。”
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挑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在经历了如此大变之后,她的性格也变得敏感了些。
“愣着干嘛?”五条悟头也不回地挥手,“走了,带你回高专。这几个月你先自己待着,熟悉熟悉环境。等春天来了,说不定会有新同学。”
瞬快步跟上去。
冬日的阳光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右手掌心那道印记,依旧微微泛着凉意。但这一次,她没有攥紧它。
远处,高专的轮廓隐约可见。
回到宿舍,天已经快黑了。
五条悟把她送到门口就消失了,说是“还有约会”,瞬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她推开房门,发现下午还空荡荡的房间里多了一些东西:床铺上叠着整洁的被子,书桌上放着几本基础咒术理论的教材和正常学校会教的学科教材,窗台上甚至摆了一盆小小的绿植。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意外地工整:
“新生手册在抽屉里。食堂早上七点开门。咒力监测咒具明天送到。有事按床头的铃。——夜蛾正道”
瞬拿起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校长”的名字。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叫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这个冬天最后的余音。
她走到窗边,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十五岁,中学生,咒术师,死刑犯……几天之内,她拥有了太多身份。
右手掌心那道印记在黑暗中微微泛着淡灰色的光,像一扇微缩的门。
“你通向哪里呢?”她轻声问。
没有回答。
但不知为何,她并不觉得害怕。
几个月后,春天会来,会有新同学。那些人会是什么样的人?也会像她一样,被咒灵追赶过,被高层审判过,被五条悟捡回来吗?
她不知道。
但她忽然有些期待了。
我私设被“重点照顾”的学生宿舍里会有类似医院病床边上的铃,直达学校的领导层办公室,方便各种紧急情况及时处理,如果有看得不愉快的地方,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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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冬日的温暖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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