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余露幸有你》四个白板

9、第 9 章 第二天太阳

　　第二天太阳很好，两人一起超市采购了很多吃的，在超市老余的职业病又犯了，不断的嘀咕着价格牌上的价格与他的超市里的差价，陈露有种小奔溃。
　　两人一起在厨房忙活一阵，让陈露不理解的是，之前明明说不喜欢她给他烧饭，这会自己却在这片小天地里怡然自得，她在边侧帮忙洗菜打下手。他手艺不错，完全不是那种常年不问柴米油盐的人，这会的这些动作更像休闲惬意的享受。三菜一汤，家常不能再家常的菜，却让这所房子里有一股生活的烟火气。
　　吃完饭后，老余泡了一壶茶，拿了一本书坐在阳台看起书来。陈露这一刻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也在书架抽了一本悬疑小说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专心致志的看了起来。
　　冬日的暖阳，撒在身上，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陈露无意抬头看他，带着老花镜的老余身上洒满阳光，端坐那里闭目养神，过一会听到了轻微的鼾声。陈露想到一个词，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模样吧。
　　陈露拿来一床毯子轻轻的盖在他身上，这一刻，她的内心也无比安静，这是她来杭州这半年多来第一次感受到的宁静。
　　当陈露还沉浸在书里的各种烧脑的情节时，电话响起来，也把老余给吵醒了。只听电话那头，苏乐宜叽叽咋咋在叫唤：“在哪里呀，今天我有空了，一起吃饭吧，顺便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跨年呀？”
　　陈露看了看老余，估计电话里声太大，他也听到了。她看他什么也没说，就在电话里回绝了，说是明年再联系她。
　　苏乐宜在电话那头也猜到这一刻她肯定跟自己的金主在一起不方便，转身又开始联系其他人。
　　老余问道：“你同事啊？什么时候有空带她出来一起吃饭吧。”
　　陈露拨弄着手机：“我以为你不愿意跟我的朋友有交集，就像你不喜欢我去打搅你一样。”
　　老余笑了笑：“我愿意进入你的圈子，想更了解你，想看看我不在杭州的时候，你是个什么样的生活的状态。”
　　“可是我不愿意，我的心理建设还没做完，更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好吧，会有那么一天的，你不会想把我藏在你身后。”
　　“也许吧！”陈露的语气里透着丝丝不可置信。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老余重新打开话匣：“跟我说说吧，我平时不在的时候，你都在干嘛？”
　　“还能干嘛，上班拜访客户，公司开会培训，然后就是跟同事们杭州各大酒吧买醉，也会偶尔带个野男人回家。这是我生活的全部，当然遇见你之后，不敢再带野男人回家了，我失去了整片森林。”
　　老余看着她：“怪不得第一天就这么轻易的跟我走了，看来我还救你于水火。”
　　“说什么呢？我也会选择的好吗，喜欢在一起，不喜欢就让滚，你也一样。”
　　“你不会的，我给你的，比那些只想跟你逢场作戏的男人不一样。”
　　“你确定吗？哪天你觉得不好玩了，也一样的。我没那个信心跟你天长地久。再好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后，看着总会腻的。”
　　“所以呢？”
　　“还所以，以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再说吧。”陈露开始抗拒这个话题，不想再继续。
　　“算了，看你也不想听我讲大道理，说说你跟小杨的故事吧。”
　　“你真的想听还是想在这个故事里得到某种信息？”
　　“你说你的，至于我能在里面得到什么就不要关心了。”
　　“好吧，反正在这里也无聊，我就跟你讲讲故事。我18岁就认识他了，那时还在学校读书，我寝室里的电脑坏了，我室友找她老乡来帮我修，结果他跟着一起来了。那时他年轻帅气，个子也高，满足了我对男孩所有的幻想。过了没几天他就开始约我，我那时才知道他在酒店里做保安，我室友的朋友是那个酒店的网管，所以两人才会一起来的。再后来我们就谈起恋爱了。事实上我是挺看不起保安这个职业，我想我的男朋友不能是这样的人呀，就开始怂恿他离开那里。他那时很穷的，身上都没什么钱，我就开始拿家里的钱给他租房，给他用，他也算争气，从那里出来后就去做了酒水业务员，你那时应该认识他了吧？”
　　老余点点头：“我第一见这个小伙子，就觉得他身上有种常人没有的生命力，也很有毅力。其实那时每天这种人很多，我都不见的，但他很聪明，各种拐弯抹角的去搜集我的信息，后来我在巡店的时候拦住我的，我被他的执着给打动的。”
　　陈露继续说；“是的，他也很努力脑子也聪明，所以才这么几年就能跟你混，我想你也是看上他这点吧。后来我毕业了，那时我父母也知道我们的事，就想着我俩结婚。可是我的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从小就是留守儿童，没人管束，一向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22岁就让我嫁人，我当然不愿意。还有一个原因，我那时可能也觉得他还不够好吧。你知道的，贫贱夫妻百事哀，我不想生活搞的一地鸡毛。”
　　“的确是的，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同时也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因为钱的事，两个人的矛盾就出来了，当初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尽了，再后来我就一个人跑到杭州来了。有时心想我花了那么多年辛苦培养出的男人，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女人接手，她是不是要来好好感谢我一下，给她培养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公。”
　　“哈哈哈，你想多了。”老余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老余的眼神，让人扑朔迷离。
　　陈露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烟，也跟着抽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还会抽烟。”
　　“这是到杭州后才学会的，其实刚到杭州，我也难受的，那时时常关自己房间抽烟，后来有时压力大或者没事就一直抽着。”
　　“露露，你又让我看到你的另一面。”
　　“别矫情了，抽烟的女人你见多了，那些夜场里混的个个都会，你大惊小怪什么呀。”
　　“其实你知道吗，露露，我在以前就见过你。”
　　纳尼？陈露惊呼道：“也不奇怪，我本来就在四明读书，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学校的时候我勤工俭学还做过促销员，我印象里也在你家超市站过台，卖减肥茶。还有，还有，我还去一个食品公司做过理货员，就是2003年非典的时候，那时也经常去会去你的卖场里理货。”
　　“这些时候我都没见过你。如果那会遇见了，今天或许不会现在这样。5年前，那时我在你们学校里有个女朋友，那天我去接她，我在你们校门口站在车外抽烟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穿着一条长裙，风一吹过去，她的长发飘起，裙子也跟着飞起来，那个画面美极了，纯洁美好，那个姑娘就是你，那时的你更青涩点。我想上前跟你要联系方式的，有个男人朝你走过去了，我就想算了。后来竟然偶尔你会出现我的梦里。”
　　陈露起身跑到衣帽间拎出那条长裙：“破案了，我就说你怎么会给我买这样的裙子。可是我的余总呀，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也太酸了吧。而且买那么多条什么意思。你当演电视剧呢，后来在ktv见到我，然后就开始圈养我啦。”
　　“上次看到了同款就拿了，也不想别人再穿而已。当天见到你，我也挺惊讶的，怎么兜兜转转在杭州见到你。那天我也没想到小杨会把你带来，更没想到你是他女朋友，你说这个故事精彩吧。”
　　“等等，你让我冷静一下，我难不成成了你的白月光？可是白月光的戏不是这么演的，两人应该有个什么花前月下的过度，不是直接上床，然后找个房子圈养起来的。”
　　“你看，你又想多了，哪有那么多电视剧的情节。我还是感谢小杨把你送到我身边的，现在这样不好吗。”
　　“好你妹啊，怎么跟我想象的故事情节都不一样，你让我去好好消化一下。”说完拎着裙子进房间了。
　　陈露一个人坐在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人来人往，她内心波澜四起，她怎么也没想到，故事的起点竟然在那里。是啊，那天也是她和杨建一的第一次见面，如果当初是老余先前一步上来，或许所有的事，都不是今天这个样子。又或许人跟人之间总是那么多的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