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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雾隐山的秘密
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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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山笼罩在浓稠如棉絮的雾气中,山脚下的路牌锈迹斑斑,"游客止步"四个红字被爬山虎吞噬得只剩残影。林夏抱着登山包的手指微微发白,背包侧袋露出半截母亲的日记本,边角已经被她摩挲得起了毛边。
"这山看着比《寂静岭》还渗人。"许墨推了推下滑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要不咱们租个无人机探路?我新买的御3pro还没开过光......"
"无人机在这雾里飞,怕是要变幽灵飞机。"江野已经利落地把登山绳缠在腰间,迷彩外套口袋里掉出个卡通创可贴,"走,跟着哥有肉吃——虽然可能是野猪肉。"
三人踩着腐叶堆往山上走,林夏突然被绊了个趔趄。她低头发现半截白骨卡在树根缝隙里,指骨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旁边滚落着半个生锈的罗盘。许墨"嗷"地一声蹦到江野身后,撞得江野背包里的罐头叮叮当当响:"这、这不会是之前寻宝人的遗骨吧?"
"淡定,搞不好是哪个户外博主拍惊悚视频留的道具。"江野嘴上说着,却悄悄把瑞士军刀换到右手。林夏蹲下身仔细观察,发现白骨腕骨处有道月牙形疤痕——和父亲生前照片里的疤痕位置一模一样。她喉咙发紧,把这个发现默默咽了回去。
突然,雾气中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三人瞬间僵住,许墨的牙齿开始打战:"这、这是树枝断裂声还是骨头断裂声?"江野做了个噤声手势,却听见自己背包里传出"咕噜噜"的响动——原来是许墨偷偷塞进去的自热火锅在闷响。
"许!墨!"江野压低声音咆哮。就在这时,二十米外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雾中若隐若现。林夏抓起地上的石头,却发现那团黑影戴着个滑稽的红色项圈,还挂着个小铃铛。
"谁家的阿拉斯加跑这来了......"许墨刚松了口气,就见黑影身后又浮现出十几双眼睛。领头的灰狼突然昂首嚎叫,声波震得雾气都在颤抖。"是狼群!跑!"江野拽着两人就往斜坡下冲,许墨背包里的零食袋哗啦啦撒了一路。
逃亡途中,林夏的登山靴卡在石缝里。江野二话不说把她扛在肩上,结果脚底一滑,三个人像保龄球一样骨碌碌滚下山坡。等他们晕头转向爬起来,发现正趴在一座破旧的土地庙前,庙门上的对联只剩半句"...鬼斧神工造",后半句被苔藓完全覆盖。
"这庙看着比我太爷爷岁数都大。"许墨拍着屁股上的泥,突然指着庙檐下的风铃倒吸冷气。那些风铃竟是用兽骨串成,每个骨节上都刻着和日记本里相同的神秘符号。林夏正要凑近查看,土地爷神像背后传来一声枪响,惊飞了满树乌鸦。
持枪的老人从阴影中走出,迷彩服补丁摞补丁,猎枪上缠着红布条。"小娃娃们不要命了?"老人吐了口烟,烟雾在他脸上勾勒出刀刻般的皱纹,"上个月刚从后山抬下去两具尸体,肠子都被野狼叼走半截。"
许墨腿一软差点跪下:"大、大爷,我们就是来旅游的!您看这学生证!"他慌乱中掏出的却是张网吧会员卡。江野眼疾手快抢过来塞回口袋,赔笑道:"老爷子,我们听说山里有座唐代古寺,想......"
"唐代古寺?"老人突然笑出声,缺了颗门牙的嘴漏着风,"那寺早就塌了,地基都被雷劈出个大洞。你们要找的,是不是和这个有关?"他从怀里掏出块青铜令牌,上面的纹路和林夏包里的相框底部如出一辙。
暮色渐浓时,三人跟着老人来到半山腰的木屋。屋檐下挂着的风干兽皮在风中沙沙作响,屋内火塘噼啪跳动,照得墙上的兽头标本仿佛活过来一般。老人往火里添了块松柴,火星溅起时,林夏瞥见他后颈有道闪电形状的疤痕——和父亲日记本里提到的,当年勘探队里那个“雷子哥”的特征一模一样。
“五十年前,我爹也和你们一样来找宝藏。”老人往搪瓷缸里撒了把茶叶,浓黑的茶水泛起油花,茶沫里漂浮着半片干枯的曼陀罗花瓣。“他们在古墓里发现了本手记,上面写着‘得宝藏者,七窍流血而亡’。结果第二天,整个勘探队就剩我爹一个活口。”老人说话时,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铜酒壶,壶身上“勘探队”三个红字已经斑驳得只剩残痕。
许墨的手一抖,茶水滴在裤腿上:“那您父亲后来......”
“他疯了。”老人突然凑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火光照得他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深邃。“每天夜里都对着空气喊‘不是我干的’,说有人在他酒里下了蛊。直到某天把自己锁在牛棚里活活饿死——但我知道,他是怕把不干净的东西带回家。”老人猛地灌下一口浓茶,喉结剧烈滚动,“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那古墓里的东西,活人碰不得。”
林夏正要开口,屋外突然传来摩托车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像是群毒蛇吐着信子逼近。老人脸色骤变,抓起猎枪冲到窗边,枪管在掌心擦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透过木板缝隙,林夏看见陆沉戴着黑色头盔站在雾中,镜片反射着幽蓝的冷光,身后跟着五个黑衣人,每个人腰间都别着寒光闪闪的工兵铲——铲头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显然刚进行过挖掘。
“他们怎么找到这的?”江野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林夏低头看着自己的登山鞋,突然想起逃亡时踩到过一截崭新的荧光标记带——是许墨背包上的装饰挂件。许墨察觉到她的目光,脸色瞬间变得比墙灰还白,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习惯性......习惯性给路线做标记,这是玩密室逃脱留下的毛病!”他急得直拍大腿,背包里掉出个便携式GPS定位器,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声。
“嘘!”老人熄灭了火塘,屋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林夏摸到口袋里母亲的日记本,封皮上的暗纹在掌心微微发烫。山风呼啸着掠过木屋,掀起房梁上的茅草,恍惚间,她听见母亲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夏,记住,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安全的秘密......”与此同时,老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屋后有个地窖,顺着暗河能到古墓入口。但记住——看见戴青铜面具的守墓人,千万不能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