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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秘日记
林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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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的身体瞬间僵住,冷汗顺着脊背流下来。她缓缓转身,只见陆沉倚在门框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随意地指着地面,却让人不寒而栗。月光从他身后斜斜地切进来,在他脸上投下半边阴影,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淬了毒的蛇瞳。
"林小姐,何必躲躲藏藏呢?"陆沉嘴角挂着虚伪的笑意,皮鞋碾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细碎的脆响,"把日记本和地图交出来,我保证你能活着离开。"他身后的手下们已经围拢过来,有人摸出匕首在掌心拍了拍,寒光映得林夏后背发凉。
林夏强装镇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背包里的日记本硌着她的后腰,母亲的字迹仿佛在发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比预想中还要颤抖,却还是硬撑着扬起下巴。
"哦?"陆沉挑眉,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死神的鼓点。他弯腰捡起林夏掉落的一枚发卡,正是她今早出门时别在头发上的那枚樱花造型发卡。金属边缘还沾着几根褐色发丝,在他指尖轻轻晃动,"这发卡的主人,总不会是鬼魂吧?"
屋内突然陷入死寂,只有墙角某处传来老鼠啃噬木梁的窸窣声。林夏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她想起日记本里母亲用颤抖笔迹写下的"金丝眼镜男",想起父亲被埋在地窖时母亲绝望的哭喊。一股滚烫的怒意突然冲上眼眶,她强迫自己直视着陆沉镜片后的寒光,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把东西给你的,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陆沉的瞳孔骤然收缩,金丝眼镜随着他的动作在月光下划过冷冽的弧线。手枪"咔嗒"一声上膛,枪口稳稳抵住林夏眉心:"看来你知道不少。可惜,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他身后的手下们发出兴奋的低笑,有人甚至已经摸出手机准备录像。
千钧一发之际,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汽车鸣笛。声音刺破浓稠的夜色,惊飞了屋檐下栖息的夜枭。陆沉和他的手下明显被这声音惊动,纷纷转头看向窗外。林夏瞥见院子里闪烁的车灯——那是江野的越野车!
几乎是本能反应,林夏将防狼喷雾对准陆沉的方向狠狠按下。辛辣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混着屋内的灰尘形成呛人的烟雾。陆沉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手枪走火击中天花板,木屑簌簌落下。林夏趁机撞开身侧的手下,踩着满地狼藉冲向门口。
"追!别让她跑了!"陆沉的咆哮声从身后传来。林夏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裙摆被杂草缠住险些摔倒。月光下,江野正从越野车上跳下来,手中挥舞着强光手电筒。光束扫过林夏苍白的脸时,他瞳孔猛地收缩,大喊:"这边!"
林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奔向越野车,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咒骂。陆沉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他抹去脸上的喷雾,举枪瞄准。就在子弹擦着林夏发梢飞过的瞬间,江野突然发动引擎,轮胎在泥地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快上车!"江野探身拉开副驾驶车门。林夏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还没来得及系上安全带,越野车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院门。后视镜里,陆沉的身影越来越小,他的手下们对着远去的车影徒劳地开枪,子弹打在车身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剧烈的颠簸中,林夏摸到背包里完好无损的日记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大口喘着粗气,转头看向专注开车的江野:"你...你怎么来了?"
江野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崎岖的山路:"在民宿等了两小时没见你回来,我顺着GPS定位找过来的。"他瞥了眼林夏手臂的擦伤,喉结动了动,"他们伤到你了?"
林夏摇摇头,却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夜风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带着老宅的霉味和血腥气。她突然想起日记本里母亲最后的叮嘱,转头看向后视镜里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老宅——那棵银杏树的轮廓依然清晰,树下或许真的埋着解开一切的关键。
"江野,"她攥紧背包带,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们得回去。银杏树下...还有半张地图。"
江野沉默片刻,猛地打方向盘拐上一条岔路。车灯照亮前方陡峭的山坡,他的侧脸在光影中坚毅如雕塑:"天亮就去。现在先甩掉尾巴。"他按下仪表盘上的某个按钮,车载屏幕亮起复杂的电子地图,几个红点正在后方不远处闪烁——那是陆沉的追踪器。
林夏靠在座椅上,听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感觉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母亲的字迹在黑暗中浮现,父亲被埋在地窖时的画面挥之不去。她发誓,就算前方是雾隐山的诅咒,是陆沉的枪口,她也要找到真相,拼凑出被岁月撕碎的拼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