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舞伴（二） 你能做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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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在为一件事发愁。
舞伴啊舞伴！
其实他是不想找的，但碍于首领的面子，他必须要像点样。
不过刚下一层楼，他就被堵了。
他被一群人结结实实的堵在中间，随着人潮走动，硬生生跟随人群移动。
周围摩肩接踵，中原中也随便环视了一下，看到了很多女干部、女文职人员……甚至还有男的。
“各位有何贵干？！”中原中也诧异又无奈，他隐约能猜到周围这群人的目的，但他也无法明着拒绝。
围在他身边的声音此起彼伏、叽叽喳喳的吵着。
“中原干部，您的舞伴有人选吗？没有的话考虑一下我吧！”
有的人更为直接：“中原干部，你能做我的舞伴吗？”
“唉，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小凛呐，过来看看呗。”
哎？
中原中也抓到了一个字眼。
不过……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樋口？
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层密不透风的人群。樋口一叶的声音在人群外消失，看不到她的身影。
也看不到远山凛的。
人很多很密，还很高。中原中也微微踮起脚，想越过人群往远处望，一抬头，看到一双眼睛。
是深邃的棕色，眼中光泽极少，睫毛很长，美艳又幽深。
但那美丽稍纵即逝，中原中也觉得不到一秒，那双好看的眼睛就又被人群遮住，不知移到何方。
他愣了几秒，突然对着人群开口。
“抱歉各位，我已经有想邀请的人了。”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每个人都听见。
人群安静了几秒，又骚动起来。
一个女干部开口：“呀，原来有人选了，不知道是哪位小姐运气这么好呢。”
另一个女干部也拉起另一个女干部的手：“哎呀，走啦走啦，祝您舞会愉快呀中原干部。”
一时间人群散开，只剩下中原中也。
他朝走廊尽头望去，只看到樋口一叶的背影。
还有远山凛的。
她的紫发柔顺地披在肩膀上，随着不快不慢的步伐轻轻晃动，不过像充满心事的少女，她的脚步看起来慌张又迟疑。
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中原中也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脸。
我去了，怎么这么烫。
我怎么了？
“唉唉唉，小凛你怎么要走啊？那好像是中也干部唉。”樋口一叶被远山凛拉着袖口，此刻正往休息室走着。
远山凛面无表情地蹦出一句：“人好多，不太想去。”
樋口一叶凑过来，诧异地瞅了瞅她的表情，见她没什么表情，才点点头开口道：“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见到他呢。”
空气沉默三秒，远山凛又蹦出两个字：“没有。”
又回到休息室，远山凛坐在沙发上，看着咖啡上的拉花，陷入沉思。
那句话她听到了。
这么快他就有想邀请的人了？那看来是爱慕已久了。
港口黑手党重力使的痴情暗恋史吗？值得一闻。远山凛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再次看向杯子时，拉花已经被喝的乱七八糟了。
她盯着杯子发了会儿呆，脑子中慢慢浮现了一句话。
其实，刚开始，我是想，找他的。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奇怪。
但现在好像行不通了。
远山凛叹了口气。
算了，另寻他法吧。
又过了几天，远山凛还是没有想到他法，她还是没有想好要邀请谁。
她也认为邀请舞伴这种事应该由男性开口，但作为新成员，在舞会上连个舞伴都没有，岂不是太尴尬了。
即使她再顺其自然，一拖再拖，舞会也不会因为她停下脚步，一切都会照样进行。
她看着渐进的日期，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听说中原中也也没找到舞伴。
看来是被心仪对象拒绝了，远山凛心里想。她竟然有点窃喜。
然而樋口一叶却为她传来哀报：芥川龙之介拒绝了她。
“芥川前辈说他‘不想找舞伴’！！”说这话时，樋口一叶已经快飙出眼泪，“我准备了这么久的台词……就这么被拒绝了！！！”
不过她也料到自己的邀请大概会被拒绝，所以樋口没有伤心太久，又振作起来。
“小凛啊，你一定要找个舞伴，到时候我要好好给你打扮打扮，让你成为舞会上最最最漂亮的女人！”她激动地握住远山凛的肩膀，“你一定要加油啊！”
远山凛扶额：“谢谢你……但我也不一定找得到舞伴……”
樋口一叶已经化悲愤为动力去工位工作了，看着她坚定的背影，远山凛暗自下定决心。
为了樋口一叶的热情，她还是要去问问中原中也，不管成不成功。
反正不成功又死不了。
距离舞会只剩下三天。
远山凛独自一人在休息室调着咖啡，咖啡粉被滚烫的热水冲泡开，在咖啡杯里打旋，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刚才远山凛没注意，咖啡粉拿成美式了，如果不加糖应该很苦。
于是她拿起一包糖，撕开一角，缓缓倒进杯里，砂糖融进咖啡不见踪影。
远山凛也将郁闷藏进深色咖啡里，也不见踪影。
时间有限，今天是最后的期限了，如果再不去问，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不过令她纳闷的是，中原中也为什么还没找到舞伴？随便一挑不全是吗？之前围着他的人不都在吗？
有机会不知道珍惜……这不比我强太多了。
远山凛拿起咖啡，嘴唇靠近杯子，准备喝下……
她想了想，放下杯子。
然后她又拿了一包糖。
生活虽苦，但咖啡可以变甜！
远山凛觉得自己脑子可能糊涂了。
不然怎么会在咖啡里加两包糖。
这回远山凛没有迟疑，闷头喝了一大口。
甜味充斥口腔，冲向大脑。
这也太甜了！
远山凛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太能吃甜食，此时此刻齁甜的感觉已经弥漫在左脑右脑，让她脑袋嗡嗡响。远山凛现在特别想把自己舌头上感知甜味的味蕾割掉。
她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不那么狰狞。
然后她听到了开门声。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是，你站着都能睡着？”
远山凛睁开了眼。
又见面了，我的邀请对象。
在中原中也眼里，远山凛正拿着一杯咖啡，站在调配台旁边，面无表情地闭着眼睛睡觉。
好诡异。
所以他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其实问完之后他就有点后悔，因为远山凛此时睁开了眼，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我只是被甜到了，闭上眼睛缓一会，”远山凛有些无语地开口，“我不困。”
远山凛看着中原中也单枪匹马的进来，问道：“你有事吗？”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没事儿，和你一样，来喝咖啡。”
他也拿了一袋咖啡粉，接了热水，搅了搅。看着打着旋的咖啡，默默的思考一件事。
是远山凛也在思考的事。
远山凛看着地面，脑子已经从刚才的甜腻劲中过去，越发清醒。
既然气氛都到这了，不如早问早安心。
中原中也盯着咖啡，不太敢看她。
既然气氛都到这了，不如现在就说吧。
“那个……”
温度逐渐升高。
“你能……”
脸上的红晕浮现。
“做我的舞伴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舞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