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苋寻》舒静潇

5、偏爱 校庆结

　　校庆结束后的周一，周晓菽刚走进教室，就被几个女生围了上来。

　　“晓菽，你校庆主持得也太稳了吧！”同桌林晓晓晃着她的胳膊，“谢学长是不是专门给你开小灶了？”

　　周晓菽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正想解释，就看见谢煜含抱着一摞文件从窗边走过。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整天，周晓菽总能在走廊、楼梯间“偶遇”谢煜含。有时是他拿着学生会的通知，有时是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每次都会笑着和她打声招呼，简单问一句“笔记用着顺手吗”。

　　周三下午的图书馆，周晓菽刚走到常坐的靠窗位置，就看见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奶茶——是她最喜欢的珍珠奶茶，三分糖。谢煜含坐在对面，手里翻着那本《麦田里的守望者》，头也不抬地说：“路过奶茶店，顺手买的。”

　　“谢谢学长。”周晓菽坐下时，发现自己的星空笔记本旁边，多了一本同样深蓝色封面的笔记本，上面印着月亮图案。

　　“情侣款？”她脱口而出，说完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煜含抬起头，耳尖微微泛红，却没否认：“以后做笔记，就不用借对方的纸了。”

　　那天下午，他们没再传纸条，而是轻声聊着书里的情节。谢煜含说起霍尔顿的孤独时，语气难得有些低沉；周晓菽分享自己主持时的小失误，他听得认真，还帮她复盘改进方法。闭馆的广播响起时，两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下周有场辩论赛，需要一个主持人串场。”谢煜含收拾书本时说，“还是想找你。”

　　“我没问题！”周晓菽立刻答应，这次没有丝毫犹豫。

　　辩论赛那天，周晓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拿着月亮封面的笔记本（谢煜含说“今天月亮比较配你的衬衫”），从容地站在台上。当正方辩手语速太快卡壳时，她笑着圆场：“看来这位同学的观点太急切地想和大家分享了，我们给点时间让他整理一下？”台下哄堂大笑，尴尬瞬间化解。

　　谢煜含坐在评委席第一排，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样子，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赛后，学生会的成员一起去食堂吃夜宵。林晓晓挤到周晓菽身边，挤眉弄眼地说：“你看谢学长看你的眼神，都快冒星星了！”

　　周晓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谢煜含的视线。他手里拿着两串烤肠，快步走过来，把一串递到她手里：“刚烤好的，趁热吃。”

　　周围的学生会成员立刻起哄：“会长偏心啊！”

　　谢煜含难得没有板起脸，反而笑着说：“我们的金牌主持人，当然要特殊照顾。”

　　周晓菽咬了一口烤肠，温热的肉香混着心里的甜，让她忍不住弯了嘴角。

　　十月底的运动会，周晓菽报名了女子800米。比赛前一天，谢煜含把她叫到学生会办公室，递过来一双崭新的运动鞋：“我问了体育委员，说这双鞋轻便，适合长跑。”

　　“学长，你不用这么费心的……”周晓菽看着鞋盒上的牌子，知道不便宜，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学生会的储备主持人，得保护好自己的腿。”谢煜含说得一本正经，却悄悄把鞋盒往她那边推了推，“就当是辩论赛主持的奖励。”

　　比赛当天，周晓菽穿着新运动鞋站在起跑线上。发令枪响后，她跟着大部队往前冲，跑到后半程时，腿开始发酸，呼吸也变得急促。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听见了谢煜含的声音：“周晓菽，加油！再坚持一下！”

　　她抬头望去，谢煜含站在跑道边，手里举着一瓶水，正朝她挥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最终冲过了终点线。

　　谢煜含立刻跑过来，扶住差点摔倒的她，把水拧开递给她：“慢点喝，别呛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擦去她额头的汗。

　　周围的同学又开始起哄，这次周晓菽没有躲闪，反而抬头对谢煜含笑了笑。

　　运动会结束后的周末，谢煜含约周晓菽去学校附近的书店。走进书店，他径直走到文学区，抽出一本《小王子》递给她：“这本书里说，‘真正重要的东西，要用心去看’。”

　　周晓菽接过书，翻开扉页，发现上面有一行熟悉的字迹：“对我来说，你不是普通的学妹，是独一无二的周晓菽。——Y.H.”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抬头时，撞进谢煜含温柔的目光里。

　　“晓菽，”他的声音有些紧张，却很认真，“从第一次看你演讲时紧张得攥紧拳头，到现在从容主持，我看着你一步步发光。我不想只做你的学长，你愿意……让我做那个陪你一起发光的人吗？”

　　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周晓菽看着手里的《小王子》，又看了看眼前的谢煜含，用力点了点头。

　　谢煜含笑了，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温暖，和他的人一样，让人觉得安心。

　　走出书店时，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远。周晓菽靠在谢煜含身边，手里拿着《小王子》，另一只手被他紧紧牵着。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看了看身边的人，突然觉得，原来最好的时光，就是这样简单而温暖的陪伴。

　　她的星空笔记本里，夹着那张写着心事的纸条，夹着那枚“星光不负赶路人”的书签，现在，又多了一页崭新的字迹——是谢煜含写的：“从此，你的星星身边，多了一轮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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