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你这么当狼的》顾曲澜汐

16、灵魂 灵魂这东西

　　俞岸双手环胸，抬眼盯着他，没理刚才的话：“所以呢，找我干嘛？”
　　简流：“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看到我杀人了？”
　　这是他梦游的毛病之一，先是会自动在副本里找武器，之后会找跟自己对立阵营的人杀。

　　俞岸垂头，沉默几秒：“是又这样，不是又怎样？”
　　简流：“为什么？”
　　俞岸：“什么为什么？大屏幕放了，我没瞎，就是这么简单。”
　　简流：“不该啊……”
　　从前他在这种状态下杀人，目击者都会被系统清除相关记忆，从来没有例外——直到俞岸的出现。好像自从这个人出现后，这样类似的例外就一直在发生。
　　要不是自己警觉主动问他的话，他是不也一直会瞒下去？

　　俞岸：“不该什么？”

　　“算了，”简流决定不追究这些细枝末节，“关于这件事，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俞岸：“别让其他人知道？”
　　简流愣了下：“对。”
　　俞岸：“行了，我知道了，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简流挑眉摇头：“不对，哪里不对劲。”

　　俞岸斜着眼瞅他。
　　简流：“你今天怎么没留我？我们可都一天没见了。”
　　俞岸忽而将脸凑近：“你，别让我在这儿待久了，等会儿勾起了什么不该勾的东西你又不负责。”
　　简流：“我……”他说得对，自己还真负责不了。

　　俞岸推了简流一把，打开门走出去，临了只留了句“早点睡”。
　　简流靠在墙上，盯着房门久久没有移开视线，好像这里还留了方才的人的体温。
　　他总感觉俞岸有责怪他的意思，而他却反驳不了。

　　——
　　祁潢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腾地一下坐起来，披了个外套下楼。
　　他睡不着，一来是时差没有调整过来，二来是他有些想不明白以前没有手机的日子自己都是怎么过的。
　　酒店里面的东西都太贵了，他便来到附近的一个小超市，买了罐可乐在路边坐下。

　　小超市的老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这个点店里没什么人，他熟练地关了店门，一步一顿地走到祁潢身边：“年轻人，怎么，不开心啊？”
　　“啊，叔，没事，我就是睡不着。”祁潢说。
　　老人笑了笑：“哈哈，什么叔啊，我都五十多的人了，风烛残年咯。”
　　祁潢：“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
　　老人：“我呀，已经在这里待了二年了，拼不动了，早就已经放弃去玩什么副本。可年轻人，你还有机会啊。”

　　二十年……祁潢想过会在这里待久一点，没想过会这么久。
　　这个系统，这场所谓的“游戏”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存在的？为什么之前在外界的时候一点消息都没听见？怎么想都很不对劲。

　　祁潢：“别放弃啊叔，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
　　老人摇摇头，转而说起另一个话题：“孩子你知道吗？灵魂这东西，是有分量的。”
　　祁潢疑惑地抬头看向这位老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云里雾里地来上了这么一句。
　　老人说：“我的灵魂跟我的人一样已经老了，残花败叶一个，早晚会被这系统吞食掉。”
　　祁潢：“您说的是，麦克杜格尔的灵魂实验吗？”

　　祁潢之前在一本科学杂志上看到过，麦克杜格尔做过一项实验，就是将六个濒死的病人放在精密病床秤上，全程监控体重，记录病人死亡瞬间的体重变化。第一位病人的死亡瞬间，体重骤减21.3克。因此麦克杜格尔称灵魂的重量为21克。
　　不过这个结论后来被证伪了，说是什么肺部排气、□□蒸发、肌肉松弛□□流失，但还是不乏有人猜测灵魂存在的真实性。

　　老人：“麦克什么格？”
　　祁潢：“……”

　　老人从背后掏出一罐可乐递给祁潢，祁潢想要婉拒，却被老人硬塞进手里。
　　老人拍拍他的肩：“我相信你们，年轻人，总有一天会有人出去，再来带我们出去。”

　　祁潢也没多在意，只当老人只是有感而发，顺应地点点头。

　　——
　　他们只在这里待了两天就出发前往下一个副本，仍旧是根据艾拉的指示到传送门。

　　巧合的是，这回他们进去发现黎白昼和谢清风也在，甚至还看见了纪羽深的身影。

　　祁潢：“纪姐！——”

　　正在查看身份的纪羽深抬头：“小祁。”她望向简流和俞岸点点头当打过招呼。
　　祁潢又跑去找黎白昼和谢清风说话，纪羽深垂头将关于身份的字眼又看了一遍。
　　【亲爱的玩家翱翔之羽，本轮游戏你是6号玩家，你的表面身份是来自外界探寻蝶女镇秘密的记者。你的内里身份是猎人。】

　　蝶女村大概是指他们脚下的这片小镇了，放眼望去净是一片绿意盎然，繁花肆意的景象。特别是花，漫山遍野地几乎要开到天边去。仔细一看，还有各种各样的蝴蝶在花丛中翩飞。
　　只是奇怪的是，手环里写的是“碟女镇”，面前长得像村口大门的门牌上却写着“化羽镇”。

　　艾拉悬浮在空中：“各位玩家，欢迎来到副本【纯情者的爱恋】。”
　　“这里是四面环山，风景优美，四季长春的蝶女镇。蝶女镇上有世界最齐全的蝴蝶，种类繁多，色彩斑斓。镇里都是女人，她们风格迥异，各有千秋，她们敢爱敢恨，自强自息，她们就是蝶女，不过蝶女们不管自己叫蝶女镇，而叫化羽镇。”
　　“传言说，蝶女世世代代有个祖训，即是看上谁就要得到谁，得不到的人会永远留在蝶女镇。”

　　祁潢：“真永远假永远？”
　　简流：“放心，副本中不会出现真出不去的情况。”
　　祁潢：“那就好那就好。”

　　艾拉：“那么，请各位尽情体验蝶女镇的民俗文化，沉溺在此块宝地的秀美河山。5分钟时间，请各位玩家查看自己的表面身份和内里身份。5分钟后副本正式启动，预祝各位游戏愉快！”

　　祁潢看完身份，抬头一扫才发现还有一道眼熟的身影。他问俞岸：“哥，你看那儿是神川上奈吗？”
　　俞岸其实比他先看见神川，只是没有声张。听了祁潢的话后，点头道：“是她。”
　　祁潢：“没想到能跟大胃王匹配上。”

　　五分钟的时间一到，面前的景象就开始流动起来，风吹起来，花儿朵儿就开始摇曳起来，动态的视觉感官让一切变得更加美丽起来。

　　一个年龄而立的女人带着一行年轻漂亮的女生迎上来，道：“各位就是要来我镇上采访的吧，我是蝶女镇的镇长，等你们好久了，快请进，请进！”
　　众人踏入村落，旁边的姑娘就一一献上鲜花花环戴在他们的头上。
　　镇长：“这些花啊，都是姑娘们今早上现摘的，特别新鲜。”

　　其中一个皮肤白皙的金发美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简流，当男人终于走到她面前时她害羞地微低下头，眼神又忍不住上瞟。
　　“这是给你的，欢迎你来我们村做客。”姑娘说着，就把花环往他头上递。
　　简流弯下腰：“谢谢。”

　　“我来吧。”俞岸拿过金发女手中的花环，随意地放在简流头上。
　　简流被叶子扎得有些痒，挠了一把头发，对姑娘说：“谢谢。”转头又对俞岸说：“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俞岸：“要求真多。”

　　“谢谢，谢谢，太多了。”神川上奈被好几个姑娘围着，往她头上堆放花环。

　　黎白昼：“什么情况？”
　　谢清风：“可能是人家长得比你可爱。”
　　黎白昼：“人家本来就比我可爱，你说这话意义何在？”
　　谢清风：“算你有自知之明。”
　　黎白昼：“我一直很有自知之明。”

　　镇长带着他们在镇上参观，为了符合身份他们也边参观边提问拍照，当然，主要还是祁潢在问。
　　祁潢：“为什么你们叫化羽镇啊？”
　　镇长：“我们这里每年有成千上万的蝴蝶羽化，母辈希望我们往后的每一代都能像群山中的蝴蝶破茧一样振翅纷飞。”
　　祁潢：“为什么这里都是女人？她们的父亲、儿子呢？”
　　镇长：“男人在我们这里是最没有信誉的生物，他们大多自大、虚伪、没有同理心。我们的母辈认为他们没有孕育生命的能力，因此缺乏对生命的同情与敬畏，随时可能会背叛他们的母亲，女儿，背叛创造他们的人。我们是个四面环山的小镇，不缺乏劳动力，自给自足能活且绰绰有余，所以男人没有存在的必要性。”

　　在场的几个男人：“……”
　　感觉，哪里怪怪的……

　　谢清风：“可不是所有男的都是什么自大，虚伪的。”

　　镇长：“我们认为没有必要去赌那个可能性。我们也不是预言家，做不到未卜先知，你怎么能保证人面下包的不是兽心？与其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不如多花点在自己的事业和乐趣上。”

　　谢清风还想反驳却又一时找不到对方的纰漏，俞岸开口打断了他：“没必要争论这些，人家有自己的观念和思想。况且现实生活中男性伤害、背叛女性的例子还少吗？”
　　谢清风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简流：“只是这样的男人败坏了整个性别的风评，我们又没做错什么，镇长说的又不是咱，干嘛这么计较。”

　　祁潢沉默这一小会儿都忘了原来想问什么了，纪姐接话：“镇长，最近镇上有什么活动我们刚好赶上的吗？”
　　镇长：“我刚要跟你们讲呢。今天晚上有一场月之星晚会，就是你们熟知的篝火晚会，请各位务必前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