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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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特！”
一声带着焦急的呼喊声从侧方传来，维特下意识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是赛勒斯。
他大概是解决了正面的麻烦，不放心这边，结果一过来就看到如此“震撼人心”的一幕。
赛勒斯几个大步就跨了过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维特，粗壮的手臂稳住了他。
“你到底怎么回事？”
赛勒斯的声音又惊又怒，还带着浓浓的不解。他近距离看着维特冷汗淋漓的脸和嘴角那刺目的血丝，心头的疑虑和担忧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这绝不是简单的“呛风”或者“水土不服”，战场上吐成这样，还带血？
维特想推开他，想说自己没事，可刚一张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袭来，让他只能无力地抓着赛勒斯的臂甲，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赛勒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凝重无比，机立对着赶过来的月影骑士说道。
“清理战场，保护平民，维特交给我。”
说完，他一把将浑身脱力的维特提了起来。
像拎小鸡崽一样。
维特：“！！！”
他冰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里面充满了比看到里昂还惊悚的惊恐，甚至忘了呕吐。
“放…放我下来，赛勒斯！”
维特的声音因为虚弱和羞愤而变了调，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某种受惊的小动物。
“闭嘴！”
赛勒斯低呵一声，大步流星地朝着后方相对安全的临时营地走去，完全没有把维特的抗议当回事。
“再废话我就把你敲晕了扛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僵硬的弟弟，眉头拧成了死结，“你最好祈祷你真的只是‘呛风’，否则……哼！”
维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现在只想原地消失。
他，维特·冯·月辉，银月高地月影骑士团副团长，战场人形制冷机。
今天先是被宿敌撞见孕吐，又被亲哥当众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
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而就在赛勒斯抱着维特离开后不久，西侧一栋半塌钟楼的阴影里悄然浮现一道金色的身影。
里昂·莱昂背靠着冰冷的石墙，双手抱胸，碧绿的眼眸望着赛勒斯抱着维特离开的方向，脸上惯常的玩味笑容消失不见。
他本来只是好奇维特那反常的状态，一路“顺路”跟过来看看热闹，没想到却目睹了这么一出“兄弟情深”的大戏。
看到维特吐得那么惨，脸色白得像鬼，甚至被赛勒斯那家伙当众拎走……
里昂心里莫名地有点堵。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纯粹的看戏心态。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就像自己刚发现一个有趣又特别的玩具，还没玩够呢，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啧。”
里昂不爽地咂了下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金色佩剑剑柄。
与此同时，被赛勒斯强行“押送”回营地的维特，正经历着人生中前所未有的煎熬。
简陋但还算干净的临时营帐里，维特被赛勒斯不由分说地按在了行军床上。
“躺好，别动。”
赛勒斯像一座山一样杵在床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得能把他戳穿几个洞。
很快，随军的医师也被赛勒斯派人拎了过来。
老头在赛勒斯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给维特把脉，检查。
维特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死死盯着老医师搭在他手腕上的枯槁手指，生怕对方下一秒就喊出“恭喜大人，您有喜了”这种惊悚台词。
所以他尽量调动起全身的意志力，试图压制腹部那若有似无的悸动，同时又疯狂运转冰霜魔力，让自己的脉搏显得紊乱，像是重伤未愈或者魔力反噬的样子。
反正战场上什么伤都可能发生。
老医师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手指搭了很久，又看了看维特苍白得吓人的脸色和嘴角残留的血迹，最后在赛勒斯快要杀人的目光中才捋着胡子，慢吞吞地开口：
“呃，维特大人这脉象虚浮无力，气血两亏，还伴有严重的魔力紊乱，似乎是……是内腑受了不轻的震荡，加上连日激战，透支过甚，邪气入体，伤了……伤了根本？”
老医师说得磕磕绊绊，显然对自己的判断也不是很有底，毕竟维特体内那股冰霜魔力极其霸道，把他的感知搅得一团糟。
赛勒斯眉头皱得更紧了：“伤了根本？具体点，能不能治？需要什么药？”
老医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个……需要好好静养，切忌再动武，更不能情绪激动。至于药……老朽这里有几味温养内腑、固本培元的药剂，可以先服用看看……”
老医师说着，从随身的破旧药箱里掏出几个小瓶子。
维特听到“伤了根本”四个字，差点没绷住表情。
虽然跟他真实的“根本问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好歹糊弄过去了。
他赶紧顺着杆子往下爬，用虚弱的语气对赛勒斯说：“听到了？医师说需要静养。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前线……”
“前线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会跟父亲传信，你回去养伤吧，这里的条件毕竟有限。”
“不行！”
维特下意识地拒绝，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反抗。
“我是说……月影的间谍还没找出来，还有失踪的五名骑士，我不能就这样回去，领主阁下会打死我的。”
这话其实说的半真半假，前几句都是真的，只有最后一句是假的。
整个大陆谁不知道他维特从小最不服管教，小时候狄特里希领主打他，他是要还手的那种，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打的更惨，但是无论怎么打都打不服。
赛勒斯打断弟弟面无表情的表演，他看了一眼那几瓶黑乎乎的药，又看了看维特那副“虚弱”的样子，最终烦躁地挥挥手。
“行了，药留下，你出去吧。”
医师等他这句话等好久了，飞快的收拾好自己的小药箱就出去了，生怕再听见这两兄弟的家族秘辛，听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灭口。
“我可以考虑一下，但是在我考虑清楚之前，你就在这里给我好好躺着。没我的允许不准下床，更不准再碰你的剑。”
赛勒斯顿了顿，补充道，“我会让人守着。”
说完，他又狠狠瞪了维特一眼才转身大步离开营帐，他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那沉重的脚步声都透露出主人的烦躁。
营帐里终于只剩下维特一个人。
他长长地地吁出一口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简直比跟伊斯梅尔的大法师团打一架还累。
维特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维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他感觉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能把他炸得粉身碎骨，身败名裂。
盯着营帐思索了半天，维特还是拿起老医师留下的那瓶“温养内腑”的药凑到鼻尖闻了闻。
说不定真的有奇效？
抱着这个药说不定真的有用的心态，他打算试一试。
结果根本就没有意外，维特刚打开药瓶就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年草药和某种动物内脏腥气的古怪味道，而且直冲天灵盖，直接让他怀疑人生。
“呕——”
熟悉的翻涌感再次袭来，维特意识地将药瓶丢开，捂着嘴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
操。
维特趴在床边，吐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看着那瓶滚落在地上的黑乎乎药汁，再看看自己这具不争气的身体，只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力感。
这日子真他妈的没法过了！
就在他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营帐的帘子被一只骨戴着华丽金色护腕的手轻轻地挑开了一条缝。
那张笑容灿烂得欠揍的金毛脑袋探了进来，碧绿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维特趴在床边干呕的狼狈身影。
“哟~”
里昂·莱昂那标志性的慵懒嗓音如同魔音般再次响起：
“听说我们战无不胜的月影之刃……‘伤了根本’，卧床不起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的药瓶，又落回维特苍白虚弱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欠扁的弧度：
“啧啧啧，真可怜。需要我这个‘老朋友’……送点金辉城邦特制的‘十全大补汤’来慰问一下吗？保证药到病除，让你……嗯，‘重振雄风’？”
维特：“……”
他缓缓抬起头剜了里昂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门口那个金毛骚包连同整个营帐一起点冻成冰雕。
里昂·莱昂，老子跟你真的是上辈子有仇。
维特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掘了光明神的祖坟，否则怎么解释他这辈子要接连承受如此惨无人道的酷刑。
先是肚子里揣了个“活祖宗”，战场上吐得昏天黑地，被宿敌围观社死，又被亲哥当众公主抱……
现在居然还要忍受这个金毛骚包打着“探病”旗号的持续性精神污染，简直是欺龙太甚。
“里昂·莱昂，趁我现在不想弄你，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