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观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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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青年从门外走入，说是疑问句实则更像是陈述句。他把手中的蜂蜜水放在了床头柜上，似乎早就知道安室透已经醒来了，才进的房间。
“蜂蜜水，你刚醒补充下能量。”梦也看向安室透，眼神扫向桌上的蜂蜜水，透明的玻璃杯中，浅金色的糖线还在水中打旋、游走。这是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水。
“啊，谢谢。”安室透似乎是受宠若惊地回答道，将蜂蜜水拿起，手指轻轻在玻璃杯的杯壁上摩挲，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他却没有马上喝，他看着面前的青年，眼睛却暗暗审视着面前的青年。
面前的青年面容姣好，身材高挑，穿着一件休闲卫衣，风格确实与房间中挂着的衣服一致，这昭示着他确实住在这里。
对方刚刚递过蜂蜜水的手纤长白皙，只在右手中指处有老茧，应该是握笔产生的，除此之外手部并没有其他老茧与痕迹，这个人既非做粗活的工人，更非会用枪的杀手，确实是像一名学生的状态。
只是普通人么。
这个念头在安室透的脑中闪过，但是……
早乙女似乎看出了对方的疑虑，笑着主动开口说，“是因为这个哦。”他指了指安室透的右手手腕处。
安室透心里咯噔一下，惊异于对方的敏锐，但还是下意识顺着指向的方向看向他的右手手腕。
这只是一只普通的智能手环，携带着身体状态检测功能的智能手环，用来测量人体的健康情况，这并不是什么不常见的设备。
“因为那个手环和我的手机是相连的哦，所以可以知道你已经醒了。”早乙女拿出手机的关联页面递给安室透看。“因为害怕你出什么事，所以暂且给你带上了。”他这么说着。
确实是很合理也是很聪明的办法，安室透这么想着，但是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这个人确实不太对劲。
这是早乙女对于安室透给出的判断。
从他走进房间之后这个人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他，从容貌到外形，从手到走路姿势，这个人从上而下把他扫视了一整遍，而且并非一直盯着，观察的也很隐蔽，与对方交谈也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若非早乙女曾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也是完全观察不出来的，这怎么看都并非普通人士。
好像摊上麻烦事了，早乙女想着。
救人对于他来说这只是一时兴起的好意，但是现如今而言这个人绝非他想象的底层小混混那么简单，无论是从他现如今的表现，还是思及昨天为他清理伤口时所看到的，酒保的服饰，明显有肌肉锻炼过的身躯，身上的伤疤，还有……那枚从伤口中取出的子弹，这都昭示着这个人的非同一般。
不会是□□的打手吧……火并什么的，毕竟米花市确实不算是个安宁的地方，就在早上他还看见新闻里提到了某酒店的爆炸案。
总之，种种疑点也是勾起了早乙女的好奇，以及……疑虑。那个手表确实可以监控心率，监控人是否处于睡眠或苏醒的状态，除此以外自然也有一些其他作用。
“原来是这样”，安室透看着对方也笑了笑，在失血的脸上显得有些憔悴，“昨天是你救了我吗？真是太感谢了，如果没有你救了我的话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没有的事情，能帮助到别人我还是很高兴的，只是你的伤还有……”梦也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昨天昏迷前似乎不太想去找警察……”
听他这么问，安室透反倒放下了一点心，之前还想着对方会不会是那边派来试探自己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这事情说来也有些复杂”他的脸上表现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开始讲述起自己的“遭遇”。
他名叫雾野朔，是某酒吧的酒保，由于一些原因惹怒了当地的一些□□成员，对方以自己家人作为威胁他为对方效力，这次也是帮派成员让他去做了某些事情，结果杯敌对的帮派发现于是被射中了一枪，他拼尽全力才逃出来，只是想着如果因此报警必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就算找不到他，也会对付他的家人。
“所以，这才让你不要送我去报警。”安室透，现在应该是雾野朔先生，如此诚恳地说着。
青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安室透也不知道自己这套说辞对方信了没信，但就现在而言只希望是暂时糊弄过去了，好把他的通讯设备交还给他，他也好联系风见，把那个送出去。
“原来是这样”，青年点了点头，“还真是有些不容易呢，雾野先生。”
“不知道我昨天身上携带的东西还在么，我想用手机和我的家人报个平安。”安室透这么说着。
“你的东西我放在客厅里了，我去拿给你，稍等我下。”
早乙女转身走向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有一个手机，还有一串钥匙，钥匙上还挂着一个U盘，还有一个名牌，上面写着“雾野朔”的名字，这是从昨天那件染血的酒保服上摘下来的，衣服已经洗了，现在还在晾着。
他拿起这三件东西，转身走回了卧室，刚进卧室就发现安室透此时已经坐了起来，正坐在床上，拉开窗帘透过床边上的窗户看着窗外，听到早乙女回来才回头向门口看来。
“这里是米花七町目。”一边说着，早乙女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安室透，“你的衣服我拿去洗了，还没有干透，你先暂时穿我的新衣服吧。”
安室透接过东西，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道了声谢，打开手机看了起来，大概是要联系“家人”吧。
或许得留些空间，他这么想着，“蜂蜜水记得喝哦。”早乙女看着桌子上满满一杯的糖水，“那我就先不打扰你和家人联系了”，他转身出了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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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是一台非常精密且神奇的仪器。
人的情绪会通过一个人的面部表情表现出来，也可以从各种生理指标无法受控地表现出来，血压、心率、呼吸、激素、皮肤电……
当每一项都作为一个指标被采集时，数据化为信息，一切便都有了对应的价值。
除了能够知道一个人有没有高血压、有没有心脏病，还能从中判断出很多东西，一个人有没有在生气、有没有在紧张，或者是，有没有在撒谎。
这就是测谎仪的原理。
诚然，测谎仪在当下并不能够作为司法铁证，但作为刑侦辅助材料却绰绰有余，之前在国安任职期间早乙女也曾参与过这方面的项目研究，当然项目主要是由一些生物学家与医学博士主导，早乙女只是作为技术支持专家加入到此类数据的分析之中，但也在耳濡目染之下对此有了一些了解。
真是奇怪，早乙女看着电脑中从智能手环中检测到的数据，比对着其中的指标。
这个人除了一开始醒来时的数据波动比较大，在和他交流期间的数据特征并不明显，也就是从“测谎”这一角度而言，对方说的话竟然有可能是真的，这让早乙女感到了些许意外，或许是对方确实没有撒谎，也或许是模型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当然也有其他的一些可能。
但或许现在不是应该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18点了，距离刚刚他离开房间也过去有一会儿了，蜂蜜水固然合适刚醒的人补充能量，但不吃饭也不是个事，他合上电脑走进厨房。
冰箱里的存货并不多，距离上一次采购也过了好多天，原本打算昨天晚上去采购一些食材，结果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倒去警察局一日游了。
随便拿了些蔬菜，从冷冻中拿出一盒肉解冻。两杯米，洗净，一半倒进电饭煲中，另一半倒进砂锅。
火焰在燃气灶上跳跃。气泡从米粥的底部升腾，早乙女把刚刚切好的蔬菜碎以及碎肉拨进砂锅中接着煮着。
剩下的菜他炒了个蔬菜肉片，西兰花胡萝卜和肉片，看上去卖相还算不错，他将菜盖在饭上匆匆吃了点。
早乙女算不上擅长做饭，只能说是“会”仅此而已，有人说热爱生活的人才能热爱做饭，早乙女不知道如何评判，但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生活技能。一盘菜，加多少菜，加多少盐，加多少油，哪个先下锅，就像是一项实验，如果严苛地保证每项实验要件都一致，那么最终的实验效果都是大差不差的，既不会创新，也不会做错，可以吃，好吃，但也不会特别好吃。
他对于做菜，既不热爱，也不讨厌，对于吃也是，某种程度上只能说是维生必不可少的要素罢了，而且说实在的，一个人生活也很难生出在家里做菜的心思，真的想吃些好的，下馆子也就是了。
砂锅再次开始沸腾起来，他关掉了燃气，找来一个瓷碗舀了一碗，找了个勺子放上，端起碗打算给安室透端过去。
敲门，打开房门。
原以为对方还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毕竟伤口虽说不深，也不能到没事人的地步，更何况他并没有麻药，想来现在伤口也应该还隐隐作痛才是，没想到他却像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样子，正坐在床上刷着手机，面色看上去有些许凝重。
见他进门适才把手机放在一边。
梦也还是把粥放在了床头柜上，玻璃杯中的糖水已经见底。
“我煮了点粥，也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你吃完就好好休息吧，我过一会儿给你再拿些消炎药来，要是你不舒服就自己吃些。”梦也这么说着，虽然他对于面前这个人挺好奇的，但是他其实还有点自己别的事情。
“请问您怎么称呼呢。”安室透问到，梦也这才意识到之前一直对对方挺好奇的所以一直在听对方说，自己其实并没有介绍过自己，就简单向对方介绍了下自己的名字。
“早乙女先生”，安室透这么喊着，表情却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可能是非常仓促打扰的决定，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允许我在这里多叨扰几天么，当然我会支付相应的感谢费用的。如果您介意的话也可以拒绝，我也可以再想一下别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观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