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号地铁》大自然之春

5、第 5 章 男主人公上

　　第五章众里寻ta千百度

　　第二天，我赶在医院早班时间前来到南沙区第一人民医院，因为昨天她也是早上的时间到医院就诊的。如果她是看门诊，估计还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如果住院，这时正是医生查房的时间，病人一般也会在的。

　　我先是来到门诊部。护士站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患者名单，我的目光在"Lin"或“林”开头的名字上来回扫描，看到电子屏上显示的各诊室都没有这样的患者名字。同时我仔细观察来来往往的就诊病人，也没有看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我就这样等待了半个多小时。

　　眼看查房时间就要过去，我赶紧跑去外科住院病房。住院部门前，护士拦住我问，“你找谁？现在是查房时间不让进！”我谎称是病人家属，有紧急事情，她还是不让进，告诉我要查完房才可以探视病人。就这样，我在住院部大门外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感觉那天的查房怎么那么久。

　　查房时间终于结束了，我以家属探视的名义蒙混过关，然后假装找人逐个查看病房门口贴着的住院病人姓名，走了两个来回，没有找到。

　　下午再去，还是没有。

　　离开医院路过医院候诊大厅的那个自动贩卖机，我禁不住盯着最上层那瓶矿泉水。恍惚间，透明的塑料瓶似乎变成了她常拿的那款茉莉花茶——我甚至能想象她纤细的手指拧开瓶盖时，腕间那枚银杏叶手链轻轻晃动的样子。手指悬在按键上方，最终却按下了矿泉水。冰冷的触感让我回过神来，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像极了那天她发梢滴落的雨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她刚才那天停留过的位置。地面上有一小块水渍，也许是她的保温杯留下的？墙角的座椅扶手上，一道浅浅的指甲划痕会不会是她等待时无意识留下的？

　　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刺得眼睛发疼。我猛地回头，仿佛看见她站在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下，米色风衣被风吹起一角。可定睛看去，那里只有一个正在打电话的护士，白大褂口袋里插着支茉莉味的护手霜。

　　我一直很后悔当初她经过我面前时自己为什么不主动打招呼。当时她经过我身边时真的看到我了吗？如果是，她会不会责怪我冷血？以后她会不会不再坐回18号线以前那个位置？如果再次对面而坐我该怎么解释？是叫号机响起？是我没看到她？是我众里寻他千百度的紧张？

　　回到万顷沙的出租屋，当冰箱发出制冷的嗡鸣时，我突然被某个念头击中——她会不会以为，那天我是故意视而不见？

　　这个想法让整个房间开始旋转。我抓起钥匙冲出门，却在楼下雨幕中刹住脚步。水洼里倒映的霓虹扭曲成那天她扶着墙的背影，而我的倒影正徒劳地伸着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已经消散的东西。

　　那晚的梦境光怪陆离：医院的走廊无限延伸，她穿着病号服在尽头时隐时现。我拼命追赶，却发现自己也变成了电子屏上一个模糊的"张"字，正被护士用沾着消毒水的抹布缓缓擦去。

　　第2天我继续寻找，因为看她那天受伤走路的样子，应该不可能好得那么快，但仍然没有。

　　连续2天我在住院部走廊鬼鬼祟祟的样子引起了护士站护士的怀疑，她们迎上前问道：“先生您找谁？”我急中生智，心想这正是打听的好机会。

　　“Lin……林，林芳！”护士回到护士站打开电脑，“男的女的？”“女的，30岁左右，皮肤很白，棕色卷发！”“您是他什么人？”我觉着机会来了。“我，我是她先生。”“这里没有姓林的女性患者！”“那有没有姓李的女士？”我想“LS”还可能是“李小姐”的意思。

　　护士狐疑地打量着我，“怎么回事？连自己女朋友姓林还是姓李都搞不清？”
　　“不好意思，找错科室了！”我慌忙转身溜走。

　　第三天，我没有再去找，因为进不了住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