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完成救济守则》唧唧谷谷

2、第 2 章 少年冷淡着

　　少年冷淡着眉眼，在对方看过来时才含了几分笑意。
　　眸光微微下移，随手抹掉额角被喷溅的鲜血，他含着笑，倾身握住对方的手腕。

　　“绑定”
　　顿了几秒，他慢条斯理的解释，语气理所当然：“我们可是幼驯染，当然要一队。”

　　江尤勾勾唇，掂起了地上的“路障”
　　“这家伙我去处理，还有……你的申请交给我去办吧。”

　　没等她回话，少年便冲她摆摆手，消失在了拐角。

　　夏岛栖：“？”
　　这么急吗……这家伙

　　夏岛栖盯着手腕上渐渐消失的系统红光，叹了口气。
　　江尤这家伙，擅自绑定就算了，还顶着"野原尤里"这种假名——他们认识二十年，他什么时候改姓野原了？

　　"等我回去一定把你的游戏账号全删了...…"
　　她揉着发红的手腕嘀咕，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十岁的小手根本够不着二十六岁成年男性的肩膀。

　　环顾父母留下的这间老房子，夏岛栖开始翻找电子设备。
　　客厅只有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书房里的电脑还是Windows98系统。她踮起脚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的瞬间"啪"地冒出一股青烟。

　　"......"

　　看来代码的事得另想办法。
　　她目光落在车库那辆红色儿童自行车上——虽然造型羞耻，但好歹是辆正经代步工具。

　　五分钟后，夏岛栖面无表情地看着爆胎的后轮。切口整齐得像是用专业工具故意破坏的。

　　"有意思。"她蹲下来检查伤口，十岁的小脸上露出二十六岁职场人才有的冷笑。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出门啊……"

　　米花町三丁目的"萩原摩托修理"招牌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夏岛栖推着残废的自行车走到店门口，听见里面传来工具碰撞声和少年不耐烦的咂嘴声。

　　"啧，这个螺丝..."

　　门帘掀开的瞬间，夏岛栖愣住了。
　　马……马自达！

　　操作台前站着个穿工装裤的卷毛少年，正对着发动机皱眉——不是松田阵平是谁？
　　比她在警视厅档案里看到的照片年轻许多，眉眼间尽是少年的朝气。

　　少年察觉到动静抬起头："修车？"
　　目光扫到她身后的儿童自行车时挑了挑眉，"儿童车啊……"

　　他轻笑出声：“放心，这样的车子我两分钟就可以修好”
　　毕竟，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手指头比较灵活。

　　"是标准24寸女式车。”
　　夏岛栖下意识反驳，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外表，赶紧补充，"我...…我姐姐的车。"

　　松田放下扳手走过来，蹲下检查的动作很专业，但明显刻意保持着距离。
　　他修长的手指在轮胎破损处轻轻摩挲，眉头越皱越紧。

　　“切口太整齐了。"他抬头时额前那撮卷发跟着晃动，"像是被专业工具故意破坏的。"
　　“小鬼，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夏岛栖在心里点头——不愧是未来的拆弹专家，眼力确实毒辣。
　　她大概知道是谁动的手，但还是装作茫然摇摇头。

　　"需要换内胎。"
　　松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店里没有这种尺寸的现货，要等明天进货。"

　　夏岛栖看了眼渐暗的天色："附近有其他修车店吗？"

　　"有是有.….."少年突然顿了顿，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犹豫 。
　　"但这个时间...…"

　　他看了眼她的小身板，突然转身走向储物柜，"算了，我找找看有没有替代品。"

　　夏岛栖看着他在零件堆里翻找的背影，突然意识到——十七岁的松田阵平，正在用他的方式关心一个"陌生小女孩"的安全。

　　"找到了。"
　　松田拿着一个有些旧的内胎回来，"尺寸不太匹配，但临时用用没问题。"

　　他修理时的专注度惊人，薄唇紧抿，连有人进店都没察觉。
　　夏岛栖偷偷观察着这位未来的警视厅王牌——现在的他还会因为拧不开螺丝而小声咂嘴，会偷偷用袖子擦汗然后在工装裤上留下油渍。

　　"好了。”
　　松田把修好的车推过来，神情略显严肃，"虽然已经问过一次了，但……你再好好想想，最近得罪什么人了吗？"

　　夏岛栖持续茫然："为什么这么问？"

　　"这种切口...…"
　　松田指了指轮胎，"普通小偷不会这么专业。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最近这带好像不怎么安全。"

　　夏岛栖一乐。
　　那确实是很巧，但眼下更重要的是...

　　"大哥哥，"她眨巴着眼睛，"这附近有卖电脑的地方吗？"

　　松田明显愣住了："你...要买电脑？"

　　"学校有编程课。"夏岛栖面不改色地撒谎，"老师说最好有自己的电脑练习。"

　　少年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你父母呢？"

　　"在国外工作。"她早就编好了说辞，"我和奶奶一起住，但她不懂这些。"

　　松田看了眼手表，沉默了两秒，突然说："我送你去。"

　　"诶？"

　　“正好我要去买摩托车零件。"他脱掉沾满油污的外套，"顺便。"

　　走在黄昏的街道上，夏岛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松田刻意保持着半米距离，却总在她被行人挤到时不露痕迹地挡一下。

　　"大哥哥明明不是顺路吧，为什么帮我？"

　　松田阵平双手插兜，看着前方："轮胎的事情还不知道是谁干的，未成年人单独行动太危险。"

　　非常正义的回答。
　　夏岛栖差点笑出声——这人从骨子里就是个保护者。

　　他们停在一家名为"秋叶原数码"的小店前。
　　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柜台后站起个戴眼镜的瘦高男子。

　　"阵平君又来淘零件？"

　　"带人买电脑。"松田简短地说，把夏岛栖往前轻轻一推，"要能跑编程软件的。"

　　眼镜男惊讶地看着她："小朋友学编程？"

　　"Scratch图形化编程。"夏岛栖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最终她选了台二手ThinkPad。松田突然按住她掏钱的手
　　"等等。"他仔细检查了电脑每个接口，"电池换过？"

　　眼镜男举起双手："瞒不过你啊！但绝对是正品电芯！"

　　松田轻哼一声，却转头对夏岛栖解释："电池是翻新的，价格可以再压两成。"

　　夏岛栖怔住了——他居然在帮她砍价？档案里可没写松田阵平还有这种技能！

　　回程时天色已暗。松田坚持送她到家门口，在公寓楼下突然问："你奶奶在家吗？"

　　夏岛栖这才注意到整栋公寓黑漆漆的。

　　"她...去亲戚家了。"她硬着头皮编下去。

　　路灯下，松田阵平的轮廓格外清晰，眉骨投下的阴影让眼神显得更深沉。
　　夏岛栖突然想起档案里那张殉职前拍摄的照片。

　　"给。"
　　少年递来一张纸条，"我的电话。有问题随时打。"

　　夏岛栖接过纸条，上面工整地写着「松田阵平」和一串号码。

　　“警校布置的社会实践任务。"他补充道，语气生硬得可疑。

　　骗人。夏岛栖在心里微笑。这分明是他骨子里的正义感在作祟。

　　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夏岛栖摸出口袋里的纸条。
　　松田阵平主动给的联系方式——就是可惜不能在手里留太久。

　　她转身走进公寓，佯装淡然的转身走进房子，装作没看到角落一闪而过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