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夏》》naaomi

14、与夏 五 作为应

　　作为应届的高考生，长达三个月的假期对于naaomi而言是具备充足时间来进行规划的。
　　他将行李暂存在酒店后稍作休息便出门，他没有选择先去报考大学参观，而是在手机app上开始关注G市的各种招聘信息，服务员，进厂是最符合也是最容易找到工作的岗位。
　　但是为了避免程序上被黑中介坑害，他找到了最近的工业园区，打算直接面试，等晚上各色餐馆服务行业开始热闹忙碌起来再去询问。
　　合理得分配任务与时间是最具备效率的，当然过程的辛苦也就不言而喻了。
　　打车来到工业园区后，稍微熟悉了附近的交通。naaomi拿出手机，一个一个拨打着园区内的招聘电话。
　　“……请问是短期工嘛？”
　　对方的提问令naaomi犹豫了，他毕竟还是在读学生，必然是没有条件做长期的。以前所做的工作也大多都是日结，没有像在工业园区里工作程序上那么严格。
　　所以naaomi没有欺骗对方，真实说出了自己只打算做一两个月的想法。
　　该说早已预料到了嘛，对方回复说。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只收长期工……”
　　“没事，打扰了。”
　　接下来naaomi继续打着招聘电话，最后的结果全是，不收短期与学生工。
　　没想到，G市这么排斥短期工。期间，naaomi也改变过说法，用朦胧得说法先骗取了对方得信任，而进去面试过，只是对方的负责人需要查询流水税收情况，令naaomi只能无奈作罢。
　　到了傍晚，naaomi也接到了很多招聘网上的招聘电话，只不过对方一听他是学生工，就全部婉拒了。
　　大败而归嘛。naaomi苦笑，回到酒店后，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准备下楼去吃饭了。
　　挑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氛围安静的西餐厅。要是人太吵杂，naaomi可能会没有食欲。
　　城市的晚风，携带着燥热与不安。车水马龙的街道里，人流涌动。霓虹灯光中，多是纸醉金迷，多是忙碌奔波，多是人间冷暖。只不过这些错综复杂嗯情感都埋葬在了那朦胧灯光中。
　　naaomi安静吃着晚饭，因为店面的风格，身旁便是一座单面反光的玻璃窗。
　　naaomi便观察着从窗边走过的不同人流。
　　是在寻找拥有与自己相同表情的人嘛？并不是，naaomi只是单纯想，小小的一张脸是如何蕴含如此之多复杂的情感。
　　车灯恍过玻璃呈现出散射的光晕，朦胧了naaomi此刻的心绪。
　　旁边座位上中年人开玩笑感叹着。
　　“这房贷真是还不完喽”
　　男人摸着孩子的头，顺平那有些毛躁的头发。
　　孩子并不关心男人的感叹，他只是一味盯着手机，眼睛中闪烁着绚丽的光彩。
　　汤勺与瓷碗碰撞的清脆声拉回了naaomi的意识。
　　他也感叹，只是没有诉说。
　　结完账，推开店门，脱离了室内的冷气，扑面而来的闷热令人觉得难受。
　　没有多做停留，也没有想要闲逛的打算，回到酒店，在手机上搜寻着最佳的出租房，只不过在G市租房并不便宜，使naaomi不得不考虑与人合租度过这三个月。
　　这一天的疲惫令naaomi躺在床上就控制不住得闭眼，用尽最后的力气脱下衣服躺进柔软的被窝中，空调的呼吸声并不吵闹，窗外底处的街道的车流声倒是有些吵杂，因为楼层过高的原因导致的。倒也不足以影响睡眠就是了。
　　之后该做什么呢，有一步看一步吧。可是，naaomi却又突兀感到委屈。内心的思念愈演愈烈。
　　爱丽丝，我好想，好想见你啊…。
　　困倦伸出了手，温柔的蒙住naaomi的双眼。
　　之后的一周，naaomi持续寻找着工作，只不过都是无功而返。工作岗位无一不因为他的年纪过小，是短期工而婉拒。有中介好心劝告他说。
　　“现在的大环境下，每个岗位都不景气，都在走下坡路，更不可能用你们这种短期工，而且说句实话，以前招收的短期学生工，他们的工作态度都很差，没有责任心，这也导致现在得环境下，像你这种身份想找到一个工作尤其困难……”
　　naaomi弯腰说着，不好意思，打扰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中介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合上了门。
　　出于不想跑远路，这几天naaomi都是在酒店楼下附近的餐馆吃饭。
　　还是那家装修风格典雅，氛围安静的餐馆。
　　有一说一，这家店东西的味道其实一般，但是店内的自制茶饮却广受好评。
　　要下雨了。
　　傍晚的乌云格外浓重，狂风吹拂。天空上厚重积雨云因为风的原因肉眼可见在移动。
　　所以现在的街道上比起平常更加安静，没有什么行人，只不过车流仍然湍急。
　　naaomi将食物尽数吃入腹中，收拾好餐桌上得污渍，没有马上离开，他想在这里休息片刻，虽然没有雨伞，等下回酒店势必会被淋个湿透。
　　手机作响，母亲发来得消息，多是在问这一周的情况。她知道我没有立马去找爱丽丝好像松了一口气，我表明没有回家的打算，她没有强迫只是重复问，有没有好好吃东西，有没有地方住。
　　naaomi叹了一口气，将手机翻面放下按上静音，安静的看着窗外。
　　有些时候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在所谓的无病呻吟，自找苦吃。只不过他自己也没有答案，只是单纯的觉得没有生活的实感罢了，这样想到处碰碰壁，吃些闭门羹到更能让自己感觉还活着，也还不错。
　　“雨开始下了”
　　“您的水墨茶茗。”
　　naaomi回过神看着放在自己桌前的饮品。
　　“不好意思，你可能上错了，我没有点这个。”
　　“是的，这杯是那边一位小姐给你点的。”
　　服务员说完便移过身，露出被他挡住在不远处与自己同坐在落地窗前的那位女性。
　　那位女性，金色的波浪头发在稍微暗黄的灯光衬托下显得飘渺，艳丽却不妖冶的妆容使人感觉到优雅。黑色流沙质的连衣裙勾勒出女性较好得身材，白皙的小腿露出，在暗淡不被灯光照到的桌底下十分醒目。
　　女性微笑着向naaomi递来视线，宛若沐水玫瑰的红唇荡出月牙般吸引人的嘴角。
　　店内的客人稀少，所以naaomi能知道她的视线并没有看错人。
　　naaomi拿起茶饮走向了那位女性。
　　处于礼貌他还是询问了一句。
　　“请问？”他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只是晃了晃手中的茶饮。
　　只是女性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她对面得座位。示意naaomi坐下。
　　naaomi无奈，他没有坐下，说着。
　　“我还是把这杯茶的钱转给你吧。”
　　她仍然沉默，只是睁着那双能说话的眼睛看着naaomi。
　　剔透晶莹的条状耳环在窗外雨中飞驰而过的车灯照耀下闪烁着光芒。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女性微笑着，话锋一转。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嘛？”
　　naaomi点头。
　　“你是不是在找工作？”
　　naaomi内心感到疑惑与惊讶，只不过面色依旧平静。
　　他点头没有否定。
　　“那么也许我可能帮助得到你，现在你可以坐下了嘛。”
　　女性的声音温柔细软，令人联想不到欺骗，虽然这种光凭第一印象就去理解一个人是错的，但是naaomi还是坐下了。
　　“我叫艾蜜莉，是我的艺名。这是我的名片。”
　　艾蜜莉从放在身旁座位上的黑包中取出一张纸片递给naaomi。
　　naaomi接过后扫了一眼。
　　塑丽工作室，工作是拍模特，做宣传广告等等跟摄影有关的工作，而且名为艾蜜莉的女性是这家店的老板。
　　naaomi抬起头迎上了她略显灼热的视线。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可能吓到你了。”艾蜜莉弹了弹身前得透明玻璃杯，里面盛装着黄色的液体，闻起来像酒。
　　艾蜜莉慵懒的用一只手撑着下巴，但灵性的眼神却一直盯着naaomi。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在找工作的？”
　　“猜的”艾蜜莉的笑容颇具感染力，漂亮的容貌使人移不开视线。
　　naaomi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苦笑。
　　“一半是猜，一半是观察吧。这一周我来了这里三次，每次都是在傍晚，但我每次来的时候，你都坐在那个位置吃东西，我就在想会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经常光顾餐店，要么是无家可归，要么是在外找工作，而现在这个月份，又是高考结束不久，街上到处是找工作的学生，而你看上去与他们年纪相仿，我就认为你也是在找工作啦。”
　　艾蜜莉的话逻辑性很强，没有什么不合理处，要说唯一的不合理那就是…。
　　“为什么你会找到我？”
　　“因为你长得好看？”艾蜜莉俏皮的歪了下嘴角好似在认真思考。
　　naaomi眼前一黑，差点没把下巴摔在桌上。
　　“要说好看，我想G市这么大，好看的人多了去，你不应该找到我这个学生才对。”
　　“哈哈哈”艾蜜莉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露出洁白的下巴与脖颈，随着喉咙咽动，白皙可见血管的皮肤令人目眩神迷，诱惑无比。
　　“为什么呢？我想应该是，我觉得你很有趣吧。”
　　这个人该不会酒量很差吧，怎么感觉她说话晕乎乎的。naaomi有些无奈。
　　“直觉，是直觉。”艾蜜莉好像终于找到一个令自己信服的答案。
　　“直觉？”naaomi十分疑惑。
　　“女人的直觉。”艾蜜莉这次说的斩金截铁。
　　naaomi猛然觉得这个女人不靠谱，却又感觉她在与自己演戏。
　　“就不能有一个稍微正经一点的理由？”naaomi追问。
　　艾蜜莉一只指尖戳着下巴，皱眉思索了一会。
　　正当naaomi以为她会放弃的时候，艾蜜莉伸出了下巴的那只指甲，指向了自己。或者说是眼睛。
　　“因为你的眼睛。”
　　这一句话，令naaomi思绪翻涌，在小学阶段，因为自己被其他孩子天真无恶意的孤立，导致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不敢看人眼睛，总是低着头走路，情感封闭的严重。以至于在后来的学生年代中，自己也习惯形单影只，如此这般后来接触自己的人，都会有意无意的说一句，你的眼睛看起来好奇怪，好冷。
　　naaomi摆脱思绪，认为艾蜜莉只是在胡说，他抬起头看向她。
　　那是一双明亮的能透出自己身影的眼睛，naaomi愣住了身体。
　　但是仅仅过了一瞬，艾蜜莉就移过视线瞥向窗外。
　　“我觉得还是用直觉来回答，我更满意。”
　　她转过头，街道上车流正繁，路灯照耀着落地窗上的水珠显得朦胧，艾蜜莉露出笑容，亦被渲染的梦幻，随着身体摇晃而律动的耳环相碰作响，宛若铃铛般，在车轮荡过水淌的呼啸声下也清晰。
　　“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嘛？”
　　“当然可以呀……”艾蜜莉将头埋入臂弯中模糊说着。
　　等等，你不会要在这睡了吧？naaomi一惊。
　　“莉姐？”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句男声。
　　“你怎么喝酒了？”
　　男子看了naaomi一眼后说。
　　“不好意思，我姐酒量很差，要是她说了什么奇怪得话你不用在意。”
　　naaomi说了句没事。
　　“你来啦……”艾蜜莉迷迷糊糊的说着。
　　“嗯，我来了，回家吧”
　　naaomi眼看帮不上什么忙，只是目送着两人离开。
　　在离开之际，艾蜜莉对着naaomi说。
　　“你的眼睛很有漂亮。这次不是直觉哦……”
　　naaomi苦笑，漂亮的东西也用不上直觉啊。
　　naaomi在手机上存下艾蜜莉的联系方式，淋着雨回到了酒店。
　　奇怪的人……。naaomi微笑着，随后摇了摇头。
　　在同城软件上，翻阅租房信息，距离学校远近不重要，反正开学后多半是住宿，只是得找个房屋把这两个月的假期度过。
　　但在G市，想找一个短租的房子，尤其困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在找工作的困难让娜奥密认清了现实，虽然不足以让自己做到对父亲以前的表现感同身受，但至少努力过后的感觉，娜奥密觉得还不错，哪怕到处碰壁，哪怕无功而返，只要自己没有放弃前进，那么一切都值得。只不过，现实骨感，人要吃饭穿暖，自我感动除了慰藉下自己担小的心灵后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人生可不是凭热血激昂，满腔理想主义就能走下去的。
　　且不提艾蜜莉抛来的橄榄枝是否虚假，在心底也难免荡起一点好奇。
　　也许是她说的话莫名其妙却直击心灵，令自己产生了想去一探究竟的兴趣。也许是知道自己假期时间足够充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所以才留下了她的电话号码。
　　溯丽工作室的地址离自己住得酒店不远，也是原因之一。
　　只不过去溯丽工作室之前，娜奥密还有一件事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