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双剑》千里独行万里追风

2、血溅绣坊 莫云夜探周

　　莫云夜探周府。书房内，徐志明正在训斥妻子："你又派人跟踪林姑娘？她只是普通绣娘！"
　　周氏冷笑："普通绣娘能让你每月去锦绣坊三四次？"
　　"那是因为她绣工了得！太后寿辰在即，贡品都交给她负责！"徐志明拍案而起，"你若实在容不下她，我明日就辞退她，何必非要置人于死地？"
　　莫云伏在房顶，心中疑惑更深。徐志明态度坦荡，确实不像有私情。周氏的反应却过激得反常。
　　离开周府，莫云转向城南一处宅院。这里是江湖上有名的"暗桩"，专门接洽杀手生意。他推门而入，将周氏的定金扔在桌上："这单，不接了。"
　　掌柜是个独眼老者，嘿嘿一笑："寒鸦先生第一次退单啊。不过周夫人已经另请高明了，'血手'杜三接了这活。"
　　莫云心头一紧。杜三是有名的淫贼，专好凌辱目标后再杀。他转身就走，却被独眼老者叫住："先生留步，有人托我给您带个话——'华山旧事，犹未了结'。"
　　莫云猛地回头："谁带的信？"
　　"老规矩，不问来路。"独眼老者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人还说，林姑娘的身份，不止绣娘那么简单。"
　　次日清晨，莫云匆匆赶往锦绣坊，却见门前围满衙役。挤进人群，只见地上躺着杜三的尸体，咽喉处一根绣花针闪着寒光。
　　"怎么回事？"莫云拉住一个围观者。
　　"听说今早有歹人闯绣坊，被林姑娘一针毙命！"那人啧啧称奇，"没想到娇滴滴的绣娘竟有这般身手！"
　　莫云心头巨震。杜三虽品行不端，武功却是一流，能一招取他性命的，江湖上不超过二十人。小雨何时练就如此武功？
　　他绕到后院，正看见林小雨在井边洗手，素白衣袖沾着血迹。察觉到动静，她头也不回："师兄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你杀了杜三。"莫云沉声道，"用的不是华山武功。"
　　林小雨甩干手上水珠，转身时眼中寒光乍现："师兄不也早不是华山弟子了么？'寒鸦'大名，□□上谁人不知？"
　　两人对视良久，林小雨先软下态度："进屋说吧，这里不安全。"
　　简陋的屋内，林小雨沏了杯粗茶："我是'细雨楼'的杀手，奉命潜伏苏州已有半年。"
　　莫云握杯的手一紧。细雨楼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专接达官贵人的暗杀生意。
　　"目标是徐志明？"
　　"不错。"林小雨点头，"雇主是周家长子周天雄。他怀疑妹夫暗中转移周家财产，要我查证属实后除掉。"
　　莫云脑中思绪飞转："周天雄与周氏兄妹不和？"
　　"周家表面和睦，实则暗斗多年。"林小雨冷笑，"周老太爷年事已高，三个子女各怀鬼胎。周天雄想借我之手除掉徐志明，嫁祸给妹妹，一箭双雕。"
　　莫云突然想通关键："所以周氏要杀你，不只是因为嫉妒？"
　　"她应是察觉了什么。"林小雨轻抚腕上疤痕，"这伤不是仇家所留，是当年逃离华山时，被追兵所伤。师兄可知那晚血洗华山的幕后黑手是谁？"
　　莫云浑身一震："周家？"
　　"正是。"林小雨眼中燃起仇恨之火，"周家看中华山派祖传的《紫霞神功》秘籍，勾结内应血洗满门。我侥幸逃生，被细雨楼所救。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报仇的机会。"
　　窗外忽然传来破空之声。莫云拔剑出鞘，一道银光闪过，窗外黑影应声而落。他跃出窗外，只见一名黑衣人咽喉中剑，已然气绝。
　　"周家死士。"林小雨检查尸体，"看来我们的身份都暴露了。"
　　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二十人正包围过来。莫云收剑入鞘："先离开这里。"
　　林小雨却摇头："师兄先走，我要去救那些绣娘。周家不会放过她们。"
　　莫云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忽然笑了："当年在后山，你也是这样，非要救那只掉进陷阱的小鹿，差点被巡山弟子发现。"
　　林小雨也笑了，眼中似有泪光："师兄还记得。"
　　"一起吧。"莫云拔出长剑，"就像当年偷溜下山那样，你左我右。"
　　夜色中，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小院。一场席卷整个苏州城的江湖风暴，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