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纸上的告白》悸雨青州

7、第七章 晚安

　　两人在马路边上走着，祁絮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父母会来这里找他，现在和他走在一起如果被父母看见，以后在家里更不好呆着了。

　　祁絮小心地拉住温行舟的衣袖。

　　温行舟笑着看着他。

　　“怎么了，被我的魅力迷住了？”

　　祁絮轻轻踹了他一脚，没忍住笑了出来。

　　“有病啊，我是想问你我能不能你去你家住一晚。”

　　住一晚？稀奇啊。

　　温行舟摸摸祁絮的头，笑着说：“当然可以了，以后你要来我家随时和我说就好了。”

　　“对了，你为什么无缘无故要去我家？”

　　祁絮欲言又止，拉着他去了一家附近的便利店。

　　“你干嘛？”

　　温行舟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酿跄着步伐和他进了那家便利店。

　　两人待在商店内的犄角旮旯，让老板都以为他们在偷东西。

　　老板气冲冲地走过来，店内的小猫都退让几分。

　　“你们两个在那里干什么呢！”

　　定睛一看，两人只是在那里说着悄悄话。，

　　温行舟机械地转过头，看着老板，仿佛在说：我干什么了？

　　老板只好尴尬地笑笑，“抱歉啊，我以为你们在偷东西，没想到误会你们了。”

　　祁絮松开抓紧温行舟的手，“没事，误会而已。”

　　老板笑笑转身走了。

　　祁絮在饮品区看了一会，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自己想喝的，最后拿了两瓶茉莉清茶，将其中一瓶递给温行舟，转身又看了看熟食区。

　　“晚餐在外面随便吃点怎么样？”

　　祁絮看着旁边的温行舟，手指随意地划着食品的外包装。

　　温行舟点点头，自己抽出一包三明治，“你需要吃什么？”

　　祁絮在熟食区逛了一圈，最后拿出一包饭团。

　　收银台前。

　　“这些一共17，怎么支付？”

　　“扫码。”

　　祁絮朝老板递出付款码。

　　两人出了门，温行舟在旁边打电话，祁絮嘴里嚼着饭团，精致的眉眼带笑，蹲在绿化带旁边逗着一只流浪猫。

　　温行舟就在他的旁边接电话，时不时瞥一眼祁絮。

　　“外滩那里，快点赶时间。”

　　温行舟挂了电话，看着祁絮。

　　他蹲在祁絮的身边，紧盯着他。

　　“胃口这么小，就吃这些？”

　　温行舟喝了一口茉莉清茶，看着祁絮。

　　祁絮不满地回怼道：“你管我，我就吃这些。”

　　温行舟伸手摸摸橘猫的下巴。

　　“像你。”温行舟说完，扭头看着祁絮。

　　祁絮脸连带耳尖通红，像只煮熟的虾。

　　温行舟被他逗笑，才说：“骗你的，喜欢这只猫吗？喜欢就收养了。”

　　祁絮摇摇头说：“不行，我父母不让养。”

　　“笨蛋，又没让你把猫放在你家，我来养，想看它了跟我说。”

　　祁絮点点头，一把捞过那只小猫抱在怀里。

　　两人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外滩。

　　温行舟看了一圈，在不远处看见了家里的司机。

　　他拉过祁絮的手，朝着司机走去。

　　“坐着吧。”

　　祁絮看着怀里的小猫，看样子应该没有打预苗。

　　温行舟也看得出来，“叔，去附近的宠物医院，我们带这只猫去做些检查，等会给哥打电话，让他买一件男士睡衣。”

　　“好，”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一位少年怀里躺着一只橘猫。

　　外滩不远就有一家宠物医院，祁絮抱着猫咪走进了那家医院。

　　“你好，我们想给这只猫做些检查，顺便把育苗打了。”

　　温行舟把猫咪放在收银台旁的的桌子上，摸摸了猫咪的下巴，以表安慰。

　　“好，请问需要做哪几项检查？”

　　店员看了看这只橘猫，脖子上有被勒过留下的痕迹。

　　“随便，把重要的都检查了。”

　　“我们先拍x光，后面的检查都会以这张x光来决定。”

　　温行舟点点头，拉着祁絮的手跟着店员走向诊疗室。

　　猫咪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有脖子的伤需要消毒以及猫三联育苗。

　　看脖子上的伤应该是被主人抛弃了，长时间的流浪和其他猫打架导致的。

　　可怜的小猫啊……

　　打针时的小猫依偎在医生的怀里，一声不出，但眼里的眼泪暴露了。

　　两人在旁边看着，温行舟捂着肚子失声地笑。

　　猫：可恶，早知道当时就反抗了。

　　祁絮白眼一翻，虽然认为温行舟有病，转过身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祁絮立刻换上平常那副高冷的模样。

　　温行舟不满道：“原来你是这样的，平常也没见你和其他人笑啊？”

　　祁絮没说话，紧盯着小猫。

　　然而这时一道突兀的铃声响起。

　　祁絮拿出手机，屏幕上是舅舅的名字。

　　他眼神示意在场的每一个人，自己背过身去接电话。

　　“阿絮啊，你现在哪里？你爸妈找你找了好久，快点回家吧。”

　　舅舅说话时有回声，说一句话就需要吸一口烟。

　　祁絮瞬间冷下脸，温行舟一直看着他，意识到祁絮不想和对面有任何交集。

　　“舅舅，你还是看看奶奶会不会骂你吧。”

　　舅舅没有说话，他是最了解祁絮是什么性格的。

　　“我自己会回家，您也不用担心我。”

　　舅舅见劝不动祁絮，也没强迫他，留下一句：“早点回家。”就挂了电话。

　　温行舟走到祁絮身边，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他也知道了祁絮会怎么做，“要不猫先放在这里，我们先回家？”

　　祁絮点头，转身摸着小猫的头。

　　“以后你就跟着我们了。”

　　温行舟笑笑，也凑到一起。

　　“给它取个名字？”

　　祁絮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看着医生怀里这只哭唧唧的小猫，“叫茉莉？”

　　“可以，很不错啊。”

　　祁絮冷哼一声，脸却不自觉地红了。

　　祁絮站起身，跟医生说了一声，和温行舟去了前台付款。

　　小猫就留在了医院，等下一次打针的时候再来看它。

　　上了车，温行舟撑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祁絮看了一眼车窗外，又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

　　7:43。

　　温行舟家在玉龙庄园，离学校五公里，平常也都是专门的司机送温行舟去学校。祁絮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他把好奇藏在心里，装做不在意的样子。

　　“到了，祁絮我们走吧。”

　　温行舟朝着祁絮伸出手，眉眼弯弯。

　　祁絮把他的手打掉，自己下了车。

　　温行舟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祁絮跟上了没有。

　　“你有病啊，我又不是跟不上你。”

　　别墅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妇女，温行舟和这位妇女打了一声招呼，“祁絮，这是陈阿姨，今天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和她说。”

　　陈阿姨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

　　“陈阿姨好，我叫祁絮，是温行舟的同学。”

　　祁絮微微笑着，是一副标准的好学生模样。

　　陈阿姨带着两人一起在别墅里参观着，温行奕从书房里走出来，正好看见三人。

　　“温行舟，你身边这位是？”

　　温行奕看着这位浑身散发着冷清的少年，心里不由的疑惑起来。

　　温行舟笑了笑，对着他说：“哥哥，这位是我的同桌，祁絮。”

　　温行奕点点头，心里的疑惑也才被解释清楚。

　　陈阿姨看气氛不错，招呼几人去客厅聊，“我先去给祁絮整理房间，你们在客厅聊。”

　　几人下楼坐在真皮沙发上，别墅里处处透着别人高攀不起的富裕。

　　温行奕打破沉默，问了两人在学校的事情。

　　“哥，祁絮成绩特别好，次次稳居前二。”

　　温行奕对祁絮的眼神也变了很多，从一开始的疑惑到现在的欣赏。

　　“你们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厨师做些。”

　　“我们已经吃过了，”温行舟突然想到六点他和司机说的事情，“哥，让你准备的睡衣有吗？”

　　还没等温行奕说话，陈阿姨从楼下跑下来，说：“睡衣准备好了，在楼上的房间里，房间也有单独的卫浴。”

　　温行奕满意地点点头，让阿姨回房间休息。

　　温行舟知道祁絮不喜欢这样，祁絮只会觉得尴尬，想出办法让两人逃脱，“哥，这周作业有点多，我和祁絮先上去了。”

　　温行奕挥挥手，两人对视一眼起身朝着二楼走去。

　　祁絮的房间在温行舟旁边，睡不着也可以去对方的房间里。

　　骚扰对方。

　　祁絮走进房间，窗户对着干什么一些绿植，白天看起来还不错，但晚上就是说不上来的诡异，更何况祁絮怕黑还怕鬼。

　　床上铺着崭新的四件套，上面放着一件未拆封的睡衣。

　　祁絮把睡衣拆开，转身进了卫浴。

　　凉意冲走了原来的困意，带给祁絮的是以前父母对他殴打的画面。

　　祁絮不再细想，关了水，伸手拿下挂在挂钩上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

　　头发上的水渍滴落下来，祁絮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敲门声突然响起，“祁絮，你睡了吗？”

　　温行舟？

　　祁絮打开门，看着门口比自己高一点的少年。

　　“干什么。”

　　“我可以进来吗？”

　　温行舟小心地问他。

　　“把门关了。”

　　祁絮一句没有任何感情的话，在温行舟看来是神明一般的降临。

　　祁絮看着温行舟，不理解他想干什么。

　　温行舟尴尬地咳嗽一声，“我来找你是想和你一起看海龟汤。”

　　祁絮让温行舟坐在床边，自己坐在他身边。

　　温行舟打开扌斗音，翻出自己收藏的海龟汤。

　　他把手机放在两人的中间，自己看得津津有味，祁絮却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觉得无聊吗？我再找找看。”

　　温行舟这次找了一个更恐怖的。

　　祁絮自己本就怕这类的各种视频，现在完全不敢直视。

　　他害怕的闭着眼，温行舟见他害怕，又把视频换了，还在祁絮的耳边说：“没关系，我们不看这个。”

　　怎么这么像在哄小孩？

　　祁絮虽然觉得很怪，但耳尖还是忍不住的红透了。

　　“能不能不看了，应该学习了。”

　　温行舟被祁絮的一句话逗笑了，起身开灯。

　　“行，你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祁絮在书包里翻出习题册和笔，拿起笔立刻进入状态。

　　温行舟先去他的房间里拿来习题册和笔，坐在他旁边十分投入的写了起来。

　　两个小时过去，两人的作业也全部写完。

　　“作业也写完了，现在干什么？”

　　“读书。”

　　祁絮转身在书包又拿出两本名著，把其中一本递给温行舟。

　　温行舟还没看一眼，电话响了。

　　屏幕上是张允的名字。

　　温行舟接起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温行舟！夏柏遇回来了！”

　　温行舟点的是扩音，祁絮也听的清清楚楚。

　　夏柏遇？

　　“祁絮他能出来吗？我们一起去机场接夏柏遇。”

　　说来惊喜，夏柏遇初三下册以后就没有任何联系了，她现在还能和张允重逢也是大家从来没有想过的。

　　“祁絮在我旁边，把地址给我。”

　　张允发来地址——是这边的一个机场。

　　“我们马上到。”

　　两人对视一眼，温行舟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衣服出来祁絮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走吧。”

　　温行舟边走边给温行奕发消息，祁絮在软件上找出租车。

　　刚好有一辆出租车在别墅不远处，祁絮打过去电话，“喂，你好，你现在就在那里，我们马上过去。”

　　两人上了车，立刻报了手机尾号和目的地。

　　司机开的很快，二十几分钟就到。

　　“一共80。”

　　“好了。”

　　温行舟在附近看了一圈，最终看见在门口低头打字的张允，拉着祁絮就跑到她的身边。

　　“张允。”

　　张允猛的抬头，看见是温行舟和祁絮松了一口气。

　　“夏柏遇还有十分钟到，等一下。”

　　——

　　机场门口人来人往，张允着急地四处乱看。

　　透过层层的人，张允一眼看见了夏柏遇，两人仿佛是心有灵犀，夏柏遇也看见了她。

　　夏柏遇冲过人群，一把抱住了张允。

　　“张允，对不起。”

　　张允感觉脖子上的温热，愣了神。

　　她胡乱地擦着夏柏遇的眼泪，“没事……我爱你。”

　　她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夏柏遇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呼吸变得灼热语言已是多余的东西。唇瓣慢慢结合在一起，张允瞳孔放大，她很快适应了现在的感觉。

　　唇瓣相离的那一刻，夏柏遇抿着嘴，顶着绯红的脸颊，说出那句藏在心里许久的喜欢。

　　“张允，我爱你”

　　旁边的两人嘴角上扬，打心底的祝福这对情侣。

　　“夏柏遇，不能再丢下她了哦。”

　　温行舟和祁絮相视一笑，祁絮提出一个好办法。

　　“我们四个去外滩散散心怎么样？”

　　“好！”

　　——

　　已是深夜，外滩的步行街上没有其他人。

　　祁絮先开了口，“夏柏遇，你以前为什么没有联系了？”

　　夏柏遇好像早有准备，“以前我父母让我出国留学，我不想去，他们说不去以后别想见到张允。我没办法，只能答应。”

　　氛围陷入沉思，每个人都知道她这种情况。

　　以自己最心爱的人做惩罚，很少人会不答应。

　　“好了好了，现在都回来了，就不要内耗了。”

　　“我们来玩点小游戏吧。”

　　祁絮看着温行舟，想看看他会说一些什么游戏。

　　没等温行舟说话，张允先说：“玩海龟汤。”

　　温行舟看了一眼祁絮，祁絮脸上没有表情，

　　“张允要玩我就玩。”

　　祁絮翻了个白眼，“你两没完是不是。”

　　张允撇撇嘴，说：“你不玩别玩。”

　　祁絮深吸一口气，还是答应了。

　　“明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仪式，所以我睡的很早，可是在午夜，我朦胧中好像听到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祁絮很快记住了汤面，“我和五具st认识吗？”

　　“不是。”

　　——

　　游戏结束，几人回了住处。

　　温行舟和祁絮刚走到房间门口，感觉背后发凉。

　　“你们两个这么晚了干什么去了。”

　　转头一看，温行奕。

　　“朋友留学回来了，我们去接她了。”

　　温行奕点点头，转身下楼去了厨房。

　　祁絮打开门，温行舟还想进去，被祁絮挡住。

　　祁絮瞪着他，眼里全是怒火。

　　“你干什么？”

　　温行舟眉眼带笑，“一个人睡不着。”

　　祁絮被他的回答逗笑了，“你有病啊。”

　　温行舟舌头顶着腮，祁絮还是不忍心。

　　让他进来了。

　　两人衣服也没换，躺在床上就想睡觉。

　　祁絮看着天花板，转头看着温行舟，没想到温行舟也在看着他。

　　祁絮翻了一个白眼，转头没再看他。

　　“晚安。”

　　“嗯？”

　　“祁絮，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