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劫·怨》云翊汐兮

2、第 2 章 啊？我成了

　　“看，小姐醒了。”
　　恍惚之间，若羽睁开眼，不知是不是睡了太久的缘故，她感觉脑袋一阵疼痛，眼前的一切也都如蒙上了一层薄纱，看不真切。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在这里躺了多久了？”
　　“小姐已经在这里躺了三日了，我看小姐重伤在身，也怕有个三长两短的，虽然大夫说小姐并无大碍，只是灵力消耗过多导致的昏迷，但若是小姐一直醒不过来，我也不知道要如何与陛下交代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何人？”若羽感觉周围的一切熟悉又陌生，而眼前的这个婢女也带给了她几分亲近感，虽然她不知道这里是何处，眼前的这位女子是谁，但心里不由自主萌生出的安全感让她放松了警惕，这里理应不是什么危险之地，自己更有可能是被恩人相救才到此处。若羽环顾四周，发现房间的布局竟是如此的奢华，金碧辉煌的摆件令人应接不暇，她好久没有看见过这么高等的居所了。随之婢女的一句话竟让若羽大吃一惊。
　　“王姬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如月啊。自我入宫以来就一直陪伴在小姐左右，整整两百年的情意，小姐难道说忘就忘了吗？”她带着几分哭腔，眼角闪着一点泪光，眼神里透入出来的无辜与悲痛让若羽都不自觉地同情她，她轻拉着若羽的手，慢慢地抚摸着，“王姬若是真的忘了我也没有关系，只怪我身份低微，难以与王姬相配。世人皆说王姬已死，可如今再次看见王姬归来，我已经是激动不已，只要王姬健康平安，我也不在乎其他。”如月用手轻轻抹去滚落下来的泪珠，嘴角微微上扬，用宠溺的眼神望着若羽。
　　若羽还是没能弄清楚事情的经过，但她现在觉得自己应该是被误认为这个国家的王姬，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与自己有了几百年情谊的婢女。虽然一时间无法接受，但若羽还是马上冷静了下来，她从床上爬起，起身准备走出房间，她拉起跪在地上的如月，询问她：“你知道我父王在哪里吗？我想去见见他。”
　　如月马上打起精神，带着若羽往玉虚宫走去。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到了陛下，陛下一定会很开心的，要知道以前不管陛下对你多么万般照顾，你都不愿意多理他几下，总是有自己的事要干，一年都见不到你几回，不像你的姐姐们都爱呆在宫里陪陛下。你可是陛下最疼爱的小王姬，我能跟着你也算是我最大的福分了。”如月越说越越喜悦，脸色的微笑似乎已经藏不住了，拉着若羽的手越走越快，直奔玉虚宫而去。
　　一路上，若羽看着不少婢女对她行礼，有好些神族甚至喜极而泣，也有不少人大为震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仿佛看见人死而复生一般。若羽不太在意，只是一心想要弄清楚现在的处境以及自己正在扮演什么身份，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跟着如月，听她嘴里吐出来的有利信息。
　　这王宫也是真的大，走了好久终于到了玉虚宫，宫门前的几个侍卫纷纷向若羽鞠躬行礼，带着他们二人进入了玉虚宫内。
　　“王姬先等候片刻，我向陛下请示后就来。”一个护卫慌乱地跑进宫内，向埕凌王报告。
　　一直不说话的若羽突然开口：“这里是埕凌国?我是埕凌王姬?”
　　“当然了，这里不是埕凌国还是金焕国吗？或者是渚浔国?王姬莫不是在开玩笑吧？”身旁的一个护卫略带几分讥笑地说。如月狠狠地盯了他一眼，他便马上认怂，闭口不言。
　　听到此话，若羽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开始思考起来，嘴角竟不自禁地微微上扬。但很快，护卫的到来打断了这番沉默，她跟着护卫来到了埕凌王的面前。第一眼，若羽就被震撼到了，眼前的埕凌王竟是如此的威严庄重，气场强大，惹得下属都不敢多言，他挺拔的身体似乎真的能撑起整座江山，给百姓带来福祉。他和蔼可亲地望着她，露出了久违的喜悦，那种扑面而来的亲切感让若羽对她多了几分亲切，但更多的依旧是尊敬与冷漠。
　　见二人都没有开口，如月感到有些不自然，张嘴试图活跃气氛，“陛下，王姬成功被您救活了，奴婢万分激动，我想陛下一定希望和王姬单独相处段时日，那奴婢们就先退下了。”如月赶紧使眼色让护卫们离开，留下若羽和埕凌王二人单独相处。
　　若羽看着已经退下的几人，本想开口叫住他们，不想埕凌王却开口了。
　　“慕玖，父王很想你。你走丢的那些时日里，她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可我不相信，我总觉得隐隐约约能够感受到你的气息，你的音容笑貌一直刻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父王知道你不喜欢被困在宫里，你和你的三个姐姐不同，你渴望去追求世俗的快乐，我都满足你，但如今你大难后归来，能不能陪父王说上几日再走?”原本严肃冷漠的埕凌王突然地温柔让若羽有些措手不及，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父爱的感觉，因为她没有身世，从有记忆起就承担起了守护二界的责任，她第一次觉得原来有个关爱自己的父亲是这种滋味。
　　但若羽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遗憾与无奈，她表示自己并非王姬慕玖，而是神女若羽，自己与埕凌国更是毫无关系。可埕凌王只是宠溺地笑了笑，随后又慢声满气地与她说：“小玖，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叫你了，我知道你肯定是责怪父王没有早些找到你，这是父王不对，但你说自己是神女，莫不是有点太耍孩子气了？你现在灵力几乎全无，身体严重受损，是我让医师给你喂了几颗丹药后才让你有了几分生机。都说神女法力无边，如若你是神女，又怎会遭到如此迫害，受如此重的伤呢？”
　　“恕我冒昧，可我真没有撒谎欺骗陛下，我可以不是神女若羽，但我绝不是埕凌王姬，纵然我想找到一个安身立命之处，也绝不能依赖于他人带给我的福祉，这些荣华富贵本就不是我的，我便不应该享受。逝者已逝，倘若我真的与王姬长的十分相像，能让陛下欢心，那是我的福分，但我不敢多得，陛下若是何时需要我了可以召我前来，我随叫随到，毕竟陛下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我也没有什么能够报答陛下的，刚好有此机缘，我便将此作为报答，回报于陛下，若陛下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我提，我尽全力为之。”
　　“我不需要别的什么报答，我只希望你可以留下来，留在玉虚宫。”埕凌王向若羽投去了渴望的眼神，真切而动人。
　　若羽有些不忍心，可是她心中的那条底线一直在警示着她不该那样做。
　　“我不祈求你能承认自己是慕玖，我只求你能留下来，以慕玖的身份活下去。我知道这个身份这很让你为难，是我太过于自私，但你也说了我对你有救命之恩，况且如今的你身负重伤，无家可归，与其漂泊四海，不如就留着这玉虚宫内，不仅可以吃饱穿暖，还没有后顾之忧，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当好慕玖，别的无需考虑。”
　　当慕玖的替身吗？有点意思。若羽想了想，觉得事到如今自己没了灵力确实需要很长的一段时日来恢复，加上自己现在已经没有神族能认出她神女的身份，已经沦为了一个普通的低等神族，留着玉虚宫已经是再好不过的选择。思虑再三，若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此事。
　　“从今往后你就是慕玖，听懂了吗？小玖。”埕凌王忽然冷下脸来望着若羽，用极其冰冷的声音说出这番话。他给若羽安排好了住所，让如月继续当她的贴身婢女，并给她补习知识，好让若羽更加了解慕玖的性格与生活状态，不出什么差错。
　　几日后，埕凌王向百姓散播出埕凌王姬四王姬回归的消息，整个天界都为其感到高兴，纷纷表示祝贺。而从那天起，蔚汐向天界宣称神女若羽闭关修炼，势为提升灵力，保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