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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怪事真蹊跷 次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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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郑婆婆气喘吁吁地奔到南昼门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疯了似的拍门。“南小姐!南小姐!”
南昼被那急促的拍门声惊醒,披衣起身,打了个哈欠去开门。门刚拉开一道缝,郑婆婆整个人便扑了上来,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她的袖口,浑浊的眼里蓄满了泪,嘴唇哆嗦着,半晌只挤出一句话:“豆子……豆子……”
南昼心头一紧,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放缓了声音:“郑婆婆,您慢慢说。”
“豆子……他……不见了。”
这话像一把钝刀,生生割在人心上。
南昼倒吸一口凉气,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将郑婆婆扶进屋内坐下,又给她倒了盏温水,耐心哄着她把事情说清楚。郑婆婆泪流不止,断断续续地将小豆子如何失踪、约莫什么时辰不见的、她寻遍了整个巷子也无果的经过,全数道来。她说,她已是走投无路,报了官,可那些差役只记了寥寥数语便打发她回来等消息。她想来想去,只觉得只有南小姐能帮她找回豆子。
南昼听完,握住郑婆婆冰凉的手,语气郑重:“郑婆婆,您放心,我会把豆子带回来的。这几日您先保重身子,莫要胡思乱想。”
郑婆婆没应声,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她的眼早已空了,仿佛已将那最坏的结果想了千遍万遍。
送走了郑婆婆,南昼独自走上街头。
日头渐高,街巷上却仍是冷清。她信步走着,忽听得路边茶棚里传来低低的议论声。两个喝茶的汉子正凑在一处说话,声音不大,却正好飘进她耳中。
“你听说了没?那桩拐孩子的案子,可把县太爷愁得头发都白了。听说至今一点头绪都没有,真是邪门得很。”
“可不是嘛!这才几日的工夫,城里城外丢了七八个娃娃了,个个都跟凭空消失了似的。依我看,这莫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
“嘘——小声些!我也觉得这事儿蹊跷,不然怎会连官府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你说吓不吓人?”
南昼闻言,眉间渐渐拧起。若真只是寻常拐子,官府怎会毫无线索?可若说是鬼祟……她摇了摇头,将这些无稽之谈暂且按下。空口议论探不出虚实,要想寻到豆子,还得去官府走一遭。
她正要抬步,却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县衙门口不知何时围了一圈人,闹哄哄的,隐约有女子哭喊之声。南昼拨开人群望去,只见一个妇人披头散发,跪在衙门外头的石阶上,手里高高举着一块木牌,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我儿彤彤被拐”。
那妇人哭得撕心裂肺,不住地叩头,向里头值守的差役哀求。她口口声声说,今早出门寻孩子,竟在大门外的枯井边瞧见了自家孩儿的尸首。众人听了,却多是面露狐疑,甚至有人低低嗤笑,只当她是悲痛过度胡言乱语。那妇人跪在地上,身子摇摇欲坠,却无一人上前扶她一把。
南昼眉头一皱,几步上前,弯腰将那妇人搀扶起来。那妇人泪痕满面地回过头,望见南昼,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来。好半晌,她才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用极沙哑的嗓音,低低说了句:“多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