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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半夜出事(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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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子时了,岑眉坐在木桌前,大大小小的瓷瓶堆满了桌子,虽然出来了,但炼丹的工作还是不能停,虞子芜躺在软榻上,用小木槌敲腿,灵气如烟雾在她周围飘飘荡荡。岑眉嚼碎嘴里的山楂糖含含糊糊开口,“小芜,你睡了吗?”“没呢。”“真的会有情况吗,我看这么晚了,从亥时就没有声响,会不会是你想多了?”“我倒希望是我想多了,毕竟多一个姑娘遇害,案子就更难办了,但是我们需要一个机会让那妖露出马脚啊,你是不是困了,要不你先睡,有情况我叫你。”“不用,本来在隐山的时候,我就老熬夜,就是嘴里有点空了,我想再买点山楂糖。”“还吃!你今天已经吃过糖霜山楂、冰糖葫芦和一大包山楂糖了,你都被山楂腌入味了,老实呆着吧,我们尽量不要分开。”说着丢了一个枕头过去,岑眉伸手接住枕头,垫在了腰上,“腌入味多好啊,山楂这么好闻,不去就不去吧。”
到了丑时,桌上的瓷瓶散的到处都是,岑眉趴在桌上,眼睛已经眯起来了,虞子芜敲腿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呼吸渐渐平稳了。突然,楼梯上传来了细微的响动,吱呀声顺着木地板传进子芜的耳朵,坐起身,用一根银簪子把头发挽起,看向岑眉,她已经把瓷瓶收了起来,站在桌边,跟她对上眼神,两个人同时轻手轻脚的往门边靠,脚步声在她们门前停下,“大师们,大师们,在吗?”是掌柜的声音,把手中刚升起的灵力压下去,疑惑的开门把掌柜放进来,“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掌柜一下跪到地上,压低了声音,“求求大师们救救我!有妖有妖啊!”她们马上警铃大作,把掌柜扶起,“快!带路!”
一路下到地窖,走到最里面,掌柜把一个有一些年代的木桶装了个方向,墙开始缓缓移开,这竟是个机关!“大师们,请。”“你走前面。”这个客栈的怪异,让她们更加警惕,“诶,是。”这是个窄而长的地道,机头有点点火光。到了下面才发现这是个比上面奢华十倍不止的地方,上好的红色绸缎把这里遮的若隐若现,红色的烛火更添暧昧,一间间和顶楼一样的房间错落排列,一群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在墙角瑟瑟发抖,看见她们两个马上扑过来,“大师!大师!救我们啊!”头磕的梆梆响,虞子芜伸手下了个保护结界,把他们罩在里面,“好好在这里面呆着,我保你们不会有事,要是敢私自出来,就别死到我面前。”说完就收回视线,“掌柜,你说的,妖呢?”掌柜擦擦额头上的虚汗,“这边,这边。”走到最里面的房间前,里面闪着异常的紫光,不像是蜡烛能发出来的,推开门,房间中央的圆场用暗红的薄纱遮着,只能隐隐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在床上扭动着,虞子芜把头上的簪子拔下,转了一下,就变成了一柄泛着寒气的剑,挑开薄纱,里面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一名穿着红色寝衣的女子在里面躺着,面色红润,衣服因为动作已经滑落大半了,眼神迷离失焦,嘴里低低呢喃着什么,凑近听,“情郎,情郎…”收回手,又走回掌柜面前,“怎么回事啊,掌柜,还有这个地方。”掌柜陪着笑脸,“大师们,你们这几天在垂繁城的开销,小的全包了,只要把这妖收了,就好。”虞子芜背过身,岑眉把头上黑红的发簪拔下,也变成了一柄剑,搭在了掌柜的肩上,淡淡的说,“听不懂人话吗?”虞子芜从银手镯上取下其中一个小环,放大,把床上的女子绑起来,又塞了颗绿色丹药进她的嘴里,将安静下来的人放到墙角,再次看向掌柜,但这次带了点压迫,掌柜想被人捏住脖子,“这个丹药可以让她暂时沉睡,今天你也看到了,我们并不缺钱,你要是执意隐瞒,我们也不强求你,但这妖,我们是不会帮你收的。”掌柜听了她的话,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一边的凳子上,“我说,我也是鬼迷了心,十年前,我们这个小客栈面临倒闭,我的孩子生了大病,可是我们没钱,就想着做这种生意。”“可是垂繁城并不禁止开设青楼啊,街上也有大把的青楼,为什么你们要开的这般隐蔽?”“那些有名的青楼背后都是位高权重的朝中重臣掌权,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哪比得过呢?那些姑娘公子也不愿意来我这,我没钱给他们开月钱,只好,只好趁晚上到小巷里把样貌好的良家姑娘公子迷晕带到这里关起来,供那些有奇怪癖好的贵人赏玩。”看着墙上的皮鞭蜡烛,还有各种项圈锁链,她眉头皱的更紧,“继续,讲讲这闹鬼是怎么回事。”“要从前一周说起,一个小姐到这边玩,都到好晚了,有个小厮在茅厕看到她点的男官被迷晕了,我觉得不对,就赶紧推门进房了,也是跟这个小姐一样的状况,把人送回去,那家的老爷嫌丢人,就没让人声张。这次我想过了这么久,就再次开始接客,知道刚刚小厮在厨房发现了被迷晕的男官,我直接就上去找你们了。”
虞子芜让这些男女都在这里住下,客栈也暂时关了,让掌柜不要声张,先回房,她们来想办法。她在腰包中掏出一蓝一绿两颗珠子,捏碎,迢迢和秋秋就飞出来了,刚进城为了不一起骚乱,就把他们封印在里面了,“你们去把岑容和许鹤淮找回来,有事情要商量。”在客栈各个角落里贴了符纸就上了楼,开门就看见他俩从窗户进来了,关上门,确定外面什么都没有后才开口,岑眉先说,“这应该是靠吸食人的欲望而生和修炼的妄妖。”“嗯,从进城我们感受到的妖气来看,应该修为不浅,但我在想,为什么他只在垂繁城行动呢,我们经过的周围的村庄一丝妖气都觉察不到,一进城妖气都快把人气盖住了,他要是想不被人找到就应该在一个地方呆一段时间就走,不容易被捉妖师捉到,除非,他出不去这个城,还是这个城里有他想找的东西或人。”“有道理,还有,妖气太明显了,普通捉妖师都能闻出来,如果他足够强大,为什么不隐藏自己的妖气呢,但他又不像没这个实力的样子。”许鹤淮开口,“说明他是故意的,在我们进城的时候他就觉察到了我们,他并不打算隐藏自己。”“为什么,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岑眉脑子没跟上,虞子芜敲了下她的脑袋,“笨,说明他要的东西在我们身上,或者,我们能帮他找到他要的人,反正就是我们对他有用。”“没错。”四个人半天都没有说话,思绪在脑子里织成一张网。岑容轻轻敲击桌子,“轮到我们两个在外面的人来说说我们发现的消息了,我先是去了两家大户人家,情况跟刚刚客栈那个女子一样,后面我觉得平民百姓家也有情况,就假扮成游历的医师上门讨水喝,得到了一样的结果所以这里可以推翻之前所说的只对大户人家小姐下手的结论。”“我跟他的思路不一样,我只去了三家大户人家,但假扮了小厮,对这些小姐的症状进一步调查,发现她们都对情郎念念不忘,然后腰侧被人挖去一小块肉,对这个发现,我们还没有什么思路。”“挖肉?是在做标记吗?还是怕找人找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