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迹异谈录》纸雯

3、诅咒（2） 到底

　　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变的那么不快乐的呢？
　　　是在只因为被看不顺眼，就被吴佳茵她们孤立的第一天开始的吗？
　　　还是在不被自己唯一的好朋友理解、争吵之后空听着对方余下的那一句“你就甘愿一辈子被人踩着吗”那一刻开始的呢？
　　陈渌觉得自己的手心有些出汗了。
　　……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甘愿为她们差遣呢？
　　她好不明白。
　　　“喂喂，你**还玩不玩？”
　　李钰猛地抬起小腿，直直踹了踹陈渌坐着的椅子。椅子在地面上猛地摩擦出难听的尖锐声响，恍惚间陈渌觉得自己耳膜快要破掉了。
　　“对不起……小钰姐……我……”
　　“真**晦气！早就说了不应该让她来。”吴佳茵翻了个白眼，一边有些嫌弃地用从李钰包里扯出的纸巾擦着她手臂落点的桌面。
　　“恶心死了……”
　　不知道是在说桌子还是在说人。
　　“啊啊……茵姐……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看她挺听话的嘛……就这才……”
　　　……
　　裙摆被揪的有些发皱。
　　果然，期望着和这群人做朋友来摆脱被霸凌的困境，根本，救不了她自己。
　　被咬得惨白的唇在光影下显得苍然，她的瞳孔轻颤着。
　　“陈渌，你是不是有病！？”李钰带着怒气的声音猛地划破她的胡思乱想，现实把她狠狠咬碎。
　　“开始了啊，我都叫你三遍了，你耳聋是不是？！”
　　也是……
　　她们今天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玩招鬼游戏吗？
　　随着三人手的叠握，不知道哪里来的风，突然就吹得风扇吱呀一声。
　　一瞬间，寒意透来。
　　！！！
　　该死的，吓她一跳……
　　　李钰恶狠狠地想着，一边又因为自己的手贴着陈渌和吴佳茵的手而感到有些反胃。
　　什么嘛……吴佳茵一天天就装胖子充大，明明是她自己说的，她就喜欢和陈渌这种j人“玩”……
　　“李钰？”
　　“啊……啊啊！？茵姐……”
　　李钰急忙开口，这是在催她了。她咬咬牙，这个j人，总是拿自己当仆人一样使唤……
　　……
　　随着风带来的寒意过去，李钰咽了咽口水。
　　　“笔仙啊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如果我们有缘，请在纸上画圈……”
　　不情不愿的，不安的，追求刺激的。
　　心思不同的三人聚在一起，进行招魂游戏。
　　……
　　纸板上写着“是”和“不是”两个大字。墨迹晕在劣质纸板上，渗着在此番场景下略显诡异的纹路。
　　吴佳茵舔了舔自己由于许久未进水而干涩的唇：“这里真的死过人吧？”她胳膊肘拐了拐李钰。
　　鬼什么的，她才不怕。只有陈渌这种废物才会怕这些无凭无据的怪力鬼神。
　　“千真万确，当时还上过新……”
　　“啊！！笔……笔动了……！！”
　　陈渌的惊呼打断了李钰的话，她来不及骂陈渌，便僵愣着看着笔尖停在“是”的那一端。
　　笔仙，回应了。
　　“呜……”
　　陈渌下意识想要挣脱开握笔的手，但由于她的手被夹在最里面，压根没拔出来。
　　“茵，茵姐，你看到了吧？我，我们还是快点走吧……”声音越说越小，陈渌有些不安地看着吴佳茵，眼里几乎是乞求了。
　　“啧。”
　　不耐烦的，厌恶的语气。陈渌呆呆地看过去，果然又是那副样子。
　　高傲的，厌恶的，嘲讽的眼神，一阵阵扎醒了她的全部的痛和懦弱。
　　李钰识相地默默闭了刚想提离开的嘴。
　　“你最近好像跟余穗走的很近呢~”
　　陈渌满脑子一片空白，她的嘴唇如吴佳茵所愿，失去血色一般的唇在乞求一般哆嗦着，就像曾今她们无数次逼她身边的人疏远她时一样。
　　“……茵姐，我错了！真的错了……我，我……求你……”眼泪溢出来的瞬间，陈渌死死咬住自己的逆反，逼着自己弯下自尊道歉。
　　　她真的不能再失去穗穗了……
　　“林画拟恐怕到现在都还在恨你呢……如果不想让你的好同桌也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你的话，还是乖一点好，对吧……渌，渌？”
　　渌渌，渌渌。
　　陈渌吞下呜咽，一只手隔着裙摆紧扣着膝盖，另一只手违背着主人的心，不再反抗，微微颤栗着死握住那笔。
　　见对面的女孩不再反抗，吴佳茵满意地再次问起了问题。
　　“笔仙，我们三个人里面……”
　　她看了一眼陈渌，恶劣地笑了一下。
　　“今天是不是有人会死呢？”
　　……！
　　她在针对自己！
　　陈渌明显感受得到，但她并未说什么。
　　得罪吴佳茵很简单，只要她看你不顺眼就可以了。但顺从她，和她打好关系，是陈渌唯一能做的了。
　　她不能再失去余穗了！
　　“呲啦——”
　　笔尖在粗粝的纸上滑过，在黑暗中格外地响亮。
　　唯一的光源在吴佳茵手中，她却为了追求刺激似的，把手电筒的光开到了最小，仅仅只能让三人看清面板。
　　三人屏息凝神，笔尖先是滑向“不是”的方向，但最后又突然停下。停留在了“是”的地界。
　　冷风袭来，把三人的发丝缠过。
　　“呃呃……茵姐……？”李钰有些忐忑。
　　吴佳茵本来只是想吓吓陈渌，而今看到面板的回答，她有些僵住了。
　　“……李钰，你把我当傻子呢？”吴佳茵声音带了一丝慌乱，她竭力掩盖什么似的音量突然加大。“你要装也**装得像点行不行！？”握笔仙的手也顺势猛地松开了。
　　“茵姐我我我……我没有啊……”
　　李钰也搞蒙了，她看吴佳茵在此之前那么淡定，刚刚被吓到了过后还以为是她搞的鬼，不过看她这反应……
　　“啊！！”
　　尖叫声划过寂静，陈渌发现了什么似的，近乎崩溃呜咽着。
　　“松手了啊！！呜呜你们松手了啊！！”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