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先生的无效婚姻》春神曲

9、第 9 章（精修） 将她半圈禁

　　过去一周，对艾莉卡而言，简直是一场漫长的精神凌迟。

　　幸村精市那个“好”字，杀伤力堪比核武器。再加上哥哥那句“他就是被你吸引了”的自我暗示，在她脑海里昼夜不休地厮杀。

　　每天都在“我要结婚了”、“我要嫁给幸村精市了”和“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的期待与忐忑中，反复仰卧起坐。

　　结婚，就意味着同居，意味着绝对的近距离接触。
　　在那位智商爆表的男人面前，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心思，还能藏得住吗？

　　更要命的是，当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真的触手可及，她真的能保证自己不会做点什么吗？比如……把他染上自己的颜色？

　　为了保住自己的理智，艾莉卡昨夜挑灯夜战，拟定了一份在她看来无懈可击、能规避一切风险的《婚前协议》。

　　此刻，她正站在ITF研究所楼下大厅，手里攥着那个装有《协议》的文件袋，手心全是冷汗。

　　“叮——”
　　电梯门平滑地打开。

　　幸村精市从里面走出来。

　　简单的白衬衫和熨帖的西裤，穿在他身上却清贵逼人，瞬间就吸引了大厅里零星往来者的目光，也让她的心跳猝然漏了一拍。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步伐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她走来。

　　“等很久了？”他问，声音温和，听不出情绪。

　　艾莉卡下意识地将文件袋往身后藏了藏，像一个被抓住的、笨拙的小偷，摇了摇头。

　　“刚到。”她回答说。

　　“有什么事吗？”幸村精市问她。

　　艾莉卡瞳孔微缩，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他忘了？
　　那个让她这一周寝食难安的约定，他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重若千钧的“好”字，难道真的只是耍她的随口一应？

　　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艾莉卡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她藏在身后的手指，死死捏紧了文件袋的边缘。不能就这样算了，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的道理。

　　艾莉卡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份卑微的自尊压进心底。
　　她抬起眼睫，目光堪堪擦过他的下颌线，又慌忙垂下，落在他身侧的手上。

　　“那个......今天是周四了。”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幸村精市微微偏头，神情有些茫然。

　　电光石火间，他才想起自己承诺在周二前联系她，继续讨论那个关于“结婚”的话题。

　　“抱歉，”他轻声解释，语气诚恳，“我这周在外出差，昨晚刚回来，一时没顾上联系你。”

　　听到他的解释，艾莉卡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原来只是太忙了，不是反悔了。这几日一直忐忑不安的心情，瞬间雨过天晴。

　　“关于结婚的事，幸村先生不必有太大压力。”
　　她迅速找回了自己的节奏，语气冷静而克制：“您只需要在必要的社交场合配合出席就好，主要是为了应付我父母那边。”

　　说着，她将文件袋从身后拿出来，从里面取出那份视为防线的文件，双手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拟定的协议，请您过目。”

　　幸村精市垂眸，目光落在首页加粗的标题上——《关于建立战略性婚姻关系的协议》

　　他没有接。
　　目光从那份文件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她的脸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这件事，似乎不适合站在这里谈。”他最终开口，打破了这份死寂。

　　“去我办公室吧。”

　　说罢，他转身走向闸机。

　　艾莉卡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跟上。

　　......

　　电梯平稳上升，封闭的空间内一片寂静，只有楼层数字无声地跳动。

　　艾莉卡站在幸村精市的侧后方，一种清冽的、类似于雪松与橙花混合的淡香萦绕着鼻尖。

　　艾莉卡屏息。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挺拔的背脊和宽阔的肩上。
　　第一次距离这么近，就像在做梦一样。

　　走进办公室，幸村精市走到窗边，“唰”的一声拉下了百叶窗。

　　窗外喧嚣的城市光影被瞬间遮蔽，室内陷入一片私密的静谧，只有空调运作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他转过身，抬手示意她就座。

　　艾莉卡刚在那张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身侧的垫子便轻微下陷。

　　幸村精市信步过来，直接在她身边落座，保持着微妙的社交距离。

　　艾莉卡没由来地紧张起来，她不自觉地移开视线，再一次将文件轻轻推到他面前。

　　“在翻阅这份文件之前，君岛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他略微侧身，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

　　艾莉卡垂着眸，睫毛像是蝴蝶的羽翼，轻轻抖了一下。

　　“......您请说。”

　　“你向其他人提出过同样的......‘战略合作’吗？”幸村精市巧妙地将“契约婚姻”换了个委婉的词。

　　“没有。”她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是我？”幸村精市追问。

　　艾莉卡无意识并拢了膝盖，握紧手中的文件，语气平稳地复述预先准备好的说辞：

　　“您刚退役，社会关注度正高，也非常受欢迎。想必也和我一样，正面临着被家人催婚的困扰。”

　　她稍作停顿，谨慎地斟酌用词，视线落在他的衬衫领口，不敢与他对视。

　　“......但您一直没有公开的恋情或绯闻，或许也同我一样，对恋爱或者婚姻本身缺乏兴趣。这样的话，契约婚姻对您来说，应该也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幸村精市向后靠进沙发，双臂舒展地搭在靠背上，一个本该是随性放松的姿态，落在艾莉卡眼里，却成了一帧惊心动魄的特写。

　　他的轮廓在光影中被勾勒，白衬衫，黑色直顺西裤，衬得肩宽腰窄，引而不发。那随性敞开的姿态，不费吹灰之力，便搅乱了她心底的一池春水。

　　“那么，我凭什么相信，一位对真实婚姻关系毫无兴趣的人，能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从而取信于我的家人、朋友、以及你所看重的社会舆论呢？”幸村精市提出质疑。

　　“这个您放心，我会做好一切功课，包括了解您的喜好、习惯和社交圈，确保不会让任何人看出破绽。”艾莉卡立下保证，指尖无意识蜷起。

　　幸村精市轻笑了一声。

　　“君岛小姐这话听起来，倒像是在给我做商业背景背调。”他略作停顿，指尖在沙发扶手上随意地点了两下。

　　艾莉卡不予否认，长睫颤动，再一次将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

　　幸村精市的视线下移，落在她递过来的文件上。她的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没有花哨的美甲，透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

　　他直起身，伸手接过协议。指尖无意中擦过她的手指，一刹那的触碰，她像是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

　　幸村精市讶然抬眸，她眼睫低垂，目光斜斜地落向一旁。似感知到他的视线，浓密的长睫慌乱地抖动了几下。

　　蓬松发丝间，一抹蔓延开的绯红无所遁形。这抹生动的颜色，与她那紧绷的、故作镇定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幸村精市静静地看着，眼底浮起一丝兴致，心中了然。
　　之前以为她讨厌自己，现在看来，也许是自己的一场误会。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件上，一页页翻阅，脸上波澜不惊。但心底那点因这份“协议”而生的不悦，已经悄然转变成了一种想要探究到底的兴味。

　　见他翻阅得差不多，艾莉卡便将重点条款又复述了一遍：

　　“协议期内，原则上为三年。在此期间，双方同居，但无需履行夫妻义务，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和自由。期满离婚时，作为补偿，我将转让名下君岛集团3%的股份给您。”
　　“当然，若协议期间您遇到了真正心仪的对象，我们也可以协商提前终止合约。”

　　幸村精市：“也就是说，君岛小姐需要一段稳定、低调、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且能随时抽身的婚姻关系，需要这个‘已婚’身份来安抚家人，并规避未来可能出现的舆论纠缠？”

　　艾莉卡沉默。

　　见她不回答，幸村精市继续追问：“所以，君岛小姐之前所说的‘一见钟情’，都是骗我的？”

　　艾莉卡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颤动。她完全没有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不、不是的……”她下意识否认，抬眸时迎上他冷冽目光，一时收了声。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弥漫。

　　幸村精市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上轻点两下，“君岛小姐，你的提案很有趣，但......也很荒谬。”

　　他向前倾身，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

　　“如果不需要履行夫妻义务，”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内容却惊世骇俗，“那生理需求该如何解决？”

　　他挑眉，笑得戏谑而探究：“君岛小姐，你是打算让我守三年活寡吗？”

　　艾莉卡愣怔住，碧蓝的瞳孔一点点放大，藏在金色发丝里的耳尖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如、如果您有需要的话......也、也不是不可以。”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每周......最、最多三次。”

　　“所以，我的婚姻，在你眼里就只是一场可以明码标价的交易？你想用金钱来购买我未来三年的自由？”幸村精市将文件推回她面前，拉近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距离。

　　“我不是这个意思。”艾莉卡急忙否认。

　　他靠得极近，她几乎能清晰地看见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瞳孔。

　　有一瞬间，他眼底某种沉静的东西，似乎颤动了一刹。拿着文件的修长手指也收紧了片刻，随即又恢复如常。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紧接着，他本就低沉的声音里，揉进了一丝沙哑。

　　“那这份协议又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希望一切都能清晰可控，这也是为了保护您的权益。”她不自觉提高声音，坚守最后的阵地。

　　“如果我说，我不需要这种保护呢？”

　　“那样太不明确了。没有期限、没有具体的权利义务划分，这......这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充满不确定性！”
　　艾莉卡夺过那份协议，挡住他看向她的灼热目光：“如果连最基本的条款都没有，说不定我会对幸村先生做出什么......”

　　“失礼的事”几个字尚未出口，阴影忽然从头顶笼罩下来。

　　他极其自然地将手腕搭在了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瞬间构筑了一个无形的、将她半圈禁在内的领地。

　　清冽的男性气息瞬息将她包裹，与她身上淡雅的花香纠缠在一起。
　　艾莉卡浑身一颤，如同被电流击中，酥麻感窜上她的脊髓。
　　他明明没有碰她，她却感觉自己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君岛小姐，”那清冽的气息随着他低沉的嗓音一同压下来。

　　“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