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尽头等你》栀子时

10、晶体共生

　　林默腰侧的缝合伤口开始渗出淡蓝色液体，在皮肤表面凝结成细小的晶体簇。谢孤白用指尖轻触，那些晶体竟然像有生命般顺着他的手指攀附而上，在皮肤表面形成蛛网般的荧光纹路。

　　"疼吗？"谢孤白声音低沉。

　　林默摇头，但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他。当谢孤白故意加重力道按压晶体簇时，林默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你...故意的..."

　　"测试痛觉同步率。"谢孤白面不改色地撒谎，目光却落在林默因疼痛而湿润的眼角，"现在是多少？"

　　"87%..."林默喘了口气，突然扯开谢孤白的衣领，"那你这里呢？"

　　谢孤白锁骨下方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同样的晶体，只是颜色更浅。林默的指尖抚过那些凸起，两人同时轻颤——晶体在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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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谢孤白再次在镜中看到那个机械义眼的自己时，林默正站在他身后系衬衫纽扣。

　　"他又来了？"林默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指无意识地擦过谢孤白后颈。

　　镜中的未来谢孤白突然开口，声音却来自他们身后："你们还剩三次循环。"

　　两人同时转身，却发现休息室里空无一人。林默的耳钉突然发烫，在空中投影出一段全息录像：

　　成年的林默被锁在培养舱里，胸口插满导管
　　机械义眼的谢孤白正将针剂推入自己颈部
　　实验室显示屏闪烁红字：记忆湮灭进度99%

　　林默突然捂住右眼，鲜血从指缝渗出："他在强行同步视觉神经..."

　　谢孤白掰开他的手，发现林默的虹膜正在机械化和人类形态间不断切换。

　　中央空调再次失控，温度骤降至零下。

　　林默的晶体簇开始疯长，很快覆盖了整个腰腹。谢孤白将他拖进淋浴间，打开热水冲刷那些晶体。蒸汽弥漫中，林默的皮肤泛出不正常的潮红。

　　"父亲...在加速量子同化..."林默的牙齿不停打颤，"我们...会变成...纯粹的数据..."

　　谢孤白突然将他按在瓷砖墙上，用自己的体温去压制那些晶体。两人相贴，心跳声在狭小空间里共振。林默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随着呼吸轻颤，像濒死的蝴蝶。

　　"看着我。"谢孤白命令道，"记住现在这个温度。"

　　当林默的瞳孔重新聚焦时，谢孤白低头咬破自己的舌尖，将血抹在对方唇上："这是真实的。记住这个味道。"

　　广播里突然响起摇篮曲。

　　"亲爱的孩子们。"系统的声音变成了谢母的语调，"为什么要反抗呢？在这里你们永远不会真正死去。"

　　所有显示屏同时亮起，播放着林默小时候的视频：

　　七岁的林默在实验室里画画，纸上全是谢孤白的侧脸
　　十二岁的谢孤白偷偷把止痛药塞进林默的午餐
　　最后一次循环前，林默在日记本上写满"对不起"

　　林默突然暴起砸碎显示屏，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脸颊。谢孤白抓住他的手腕，发现那些伤口里也有晶体在生长。

　　"它在利用我们的记忆..."林默的声音支离破碎。

　　谢孤白突然吻上他带血的伤口："那就创造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