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顾问 “消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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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车怎么还没到！”
“请您一定要快……那里还有学生……”老教授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在一片嘈杂的人群中被风尘吹的稀碎。
“快看啊！那里出来了一个学生！”人群中一到惊喜的呼喊带去了所有人的视线。
远处，一个穿着校服的单薄身影踉跄着从楼栋里走出。
少年只觉得脚底还有这火场中的余热。耳边，人们欣喜的呼喊和火苗的刺啦声汇成阵阵耳鸣，击打着少年的耳膜。眼前被火光晃地只剩下一片白。忽的，又被潮水般的黑暗抽走了所有。
——
“小伙子，绿灯啦！”
晏怀清猛地回过神来，耳边只是马路上嘈杂的汽车鸣笛声。眼前的绿灯正数着“3，2，1”倒计时，“啪”一下又变红了。
身边，拄着拐杖的老婆婆叹了口气。晏怀清不好意思道：“老婆婆对不住，刚刚想事情耽搁了，谢谢提醒。我等会儿扶您过去？”
老婆婆也没有怪罪的意思，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示意不需要。抬眼又仔细一瞧眼前的年轻人：高高瘦瘦的，微长的碎发披散到耳后。眼中淡淡的清冷被一副无框眼镜遮掩，眼角和鼻尖的黑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不过在老婆婆阅人无数的眼中，年轻人的脸上更多是惊吓后的苍白。
老婆婆像是明白了什么，面色一凌敲敲拐杖：“你们年轻人啊，就爱玩什么危险刺激的游戏呀，那些东西玩多了不好的呀！我大外甥……”
晏怀清：“？”
他尴尬的笑了笑，忙打断了老婆婆的家常：“婆婆，我从不玩那些的……您看，绿灯了。”
老婆婆细碎的唠叨声渐渐远去，晏怀清转角来到一家花店，以熟人姿态朝店员笑了笑：“一束百合。”
“好的稍等！”女店员脸上微微泛红，转身去挑花。
等待的间隙，晏怀清口袋里的手机嗡鸣了两声，掏出来一看，明晃晃的两个大字：楚希
“……喂？”
“我跟你说的事考虑的怎么样啦？”电话中传来楚希俏皮的声音：“张局刚刚又找我了，要我再来求你一次……张局长啊，能让他求两次的人可不多！你听姐姐的，当个顾问而已有什么嘛……”
其实在楚希电话刚打过来的时候，晏怀清就知道她是来说什么的了。
楚希，晏怀清大学时期的学姐，比他大一届。本来和其他女生一样，来给学弟接风时看到这张脸来要联系方式的。晏怀清对这种事一向都不在意。直到一天随意翻朋友圈，发现楚希发的关于当时一个案子对于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画像侧写和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便试着和她聊了聊。结果这姑娘是个自来熟，第一次见面就可以勾肩搭背的那种。搞得晏怀清很是尴尬，但是真的和她尝试交涉之后，晏怀清和楚希都有种晚八百年遇见知音的错觉。
楚希并不是犯罪心理学专业的，而是技术类。晏怀清曾问过她，有这么好的天赋和兴趣为什么不选这个专业，楚希大大咧咧摆了摆手：“我不像你，你或许觉得我是学这个的料，但我真的只是感兴趣罢了，我祖上都是做干警的，我要是真的选了犯罪心理学，也只能去监狱和戒毒所陪那群罪犯做心理矫正啊。而你是真的天才，以后肯定会参与上层犯罪心理学一线研究的。”
自那以后，晏怀清也就没再提起这件事，又或许是刻意和她的话反着来，毕业后回警校做了犯罪心理学专业的老师。
至少楚希是这么认为的。
“我真的不想当什么顾问。”晏怀清一边回电话，一边接过女店员手中的白百合。
“您好？请问这花……是给谁的呀？”女店员注意听了下晏怀清电话那头的声音：“是给女朋友的话，需要写贺卡吗？”
晏怀清愣了愣，随即被电话那头的声音吵炸了耳朵：“晏怀清！你背着我交女朋友啦？！脱单居然不告诉姐！”
“我没有！”晏怀清对着电话咬牙切齿，但是面对女店员时仍是个礼貌的微笑：“不是，不用写贺卡，直接给我就好了，多少钱？”
——
“让晏怀清来做顾问？”
沐阳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老局长抿了一口茶，并不抬眼看面前怒目圆睁的年轻人。
“他一个连案发现场都不会描述的人，还让他来做顾问？”年轻人好看的眼眸一眯，冷笑出声：“张局，警校里犯罪心理学专业那么多优等生你不要，去找一个话都说不清楚的结巴？”
“瞎说什么呢慕烨！”张局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磕，茶水溅出了几滴。
“学生那不还是学生！顾问顾问，是需要我们去咨询询问的。人晏怀清怎么了？你听过他对于前几年大案要案的分析吗？以他的能力，早就能去一线的犯罪心理学研究了。但人家不想啊，现在只是当个老师多屈才啊！我这只是给他一个发展的前景,让他看看这个行业在刑事侦查中有多大的地位！”
“再说了，当年的事情还有那么多疑点，让他来当顾问不是也更方便进行观察吗？”
听了这话，慕烨皱着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些。
“行，只是个顾问是吧，不需要整天待在警局的那种？”
“对。”
“那就叫他别来烦我，老子看着他那张脸就觉得欠揍。”慕烨愤恨的声音渐行渐远，张局擦了擦撒出来的茶水，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放不下过去麻痹自己，一个放不下过去仇恨过去。一个个的，怎么都那么犟呢。”
——
电脑屏幕上细碎的白光打在晏怀清的眼睛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滑动着鼠标，浏览着过往几年关于犯罪心理的作案档案和记录。
明天有一个重要的研讨课，需要一些典型案例来配合讲解，晏怀清无聊地翻动着鼠标，浏览着一条条新闻，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案例。
“不是，这年头，警方还是要把案子细节封的那么死吗？”晏怀清揉了揉脑袋，小声吐槽：“算了，去内网看一看吧。”
这么说着，打算从新闻软件里退出，眼睛随意往下一移，瞳孔猛地放大了，点开了那则新闻。
屏幕上加大加粗的黑字标着：
沐阳市惊现无臂案，现场的神秘标记疑似新型邪教组织！
下滑到图片部分，是那个“神秘标记”的特写,七弦琴为底，被悬着的一柄大剑斩成两半。
晏怀清突然呼吸急促，他捂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头上早已泌出了细密的冷汗。另一只手在桌上胡乱地找什么东西——一瓶帕罗西汀。
匆匆吞下两片，晏怀清忍着不适，再次抬头看着那个图案，鼠标迅速往下滑，“发布方：沐阳市弘扬区公安局”
晏怀清拿出手机，点进几小时前唯一一条通话记录，回拨了过去。
“啊……？谁啊？”楚希从一堆卷宗山中被手机铃声吵醒，迷迷糊糊道。
“你们局里的顾问，有权查看重大案件详细卷宗吗？”
“很重要的肯定不能看啊，”楚希伸伸懒腰，“顾问可以参与案件调查，可以参与的案子的详细卷宗自然是可以看的。”
对面沉默了两秒，“那个顾问，我可以去。”
“真的？！”楚希立马清醒了，却并没有注意到对面比平时沙哑的嗓音：“大爷你翻脸发的真快，不过姐姐我喜欢！等着，我去给你报备去。”
楚希一想到不用面对张局恨铁不成钢的怒脸，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晏怀清挂掉电话，起身看着阳台中央的灵龛。供着的故人照片莫约四十几岁，一副读书人的眼睛静静地挂在鼻梁上，含笑的眼睛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供台上还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老何，十一年了，你应该还记得，这个图案长什么样子……吧。”
“你不用记得了，我记得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顾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