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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烧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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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们定的位置!!”
“外面全是你们的位!四十多号人还想往里面挤嘞?”老板正埋头点货,头也没抬的回着话,陈方记他们过去一年经常来吃,人数和开盲盒似的不固定,像这样一个班的人来吃也有过,于是老板没有惊讶。
现在五点不到,烧烤摊人影稀疏,烟火气还没彻底升腾。
“好嘞!”陈方记扯着嗓子在店外和店内的老板对话,惊动了几只麻雀,他见老板正在忙,就没继续打扰。
前两天台风天刚过,这几天的天气不太热,但这个年纪的人心里总像揣了团火苗,燥热感是压不住的。
“你们要吃啥先点着,一会他们来了再点就行。”陈方记招呼着庄晓蝶点菜,他们一伙人先过来了,剩下的人都还没到。
“有人不来吗”
“都来都来,一个没落。”
“我要吃烤茄子!”
“点了点了。”
陈方记和沈北安还有齐宇三个人待在一起,就一定有止不住的笑料。
“石头剪刀布!谁输谁买饮料。”沈北安挑挑眉,把庄晓蝶拉入。
“这下子没你同桌保你了,看你往哪躲,哈哈!”陈方记邪恶一笑。
自从庄晓蝶那天给胡栖梧药后,并帮他带饭,貌似把人感动的不行。
胡栖梧对庄晓蝶很好。
格外的好。
沈北安和陈方记每次想逗他玩都被胡栖梧踹。
而现在胡栖梧被老师叫走了,让他们先过来。好不容易缺他这号“护花使者”,几个人连忙把前几天挨踹的仇提上来。
“什么玩意,我还用得着他保我?”庄晓蝶也笑,一周下来,这个班待的他太快活了。
他没有体验过这样的高中生活,即使一年前有过,但那太假了,一点都不畅快。
几轮石头剪刀布后,庄晓蝶战败。
“靠!你们玩我呢?”庄晓蝶不可置信,“我再也不会玩石头剪刀布了。”
“哈哈哈哈哈!”
“庄晓蝶运气太差了吧。”
三个始作俑者笑作一团,而此时不远处的一群人正朝他们走来。
“干啥呢。”最前面的是纪委张柏,一见他们三个笑成这样,就猜到他们指定是又在搞些什么屁事。
“……”庄晓蝶白了三个人一眼,转身问他们要喝什么。
一群十六七岁的少年咋咋呼呼的,把冷清的烧烤摊整得热闹起来,塑料凳吱呀吱呀叫着,混杂着人声。
“雪碧!”
“我要芬达!”
“我要可乐!不要百事我要喝可口!!”
“老钱你屁事咋这么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像一群鸡。
庄晓蝶耳边嗡嗡响,这时沈北安开口了。
“喝啥饮料啊!我们要吃烧烤!串串!吃串串我们喝什么?”
“啤酒!——”陈方记在一旁接茬。
“喔!啤酒!”
啤酒摊里就有,他找前台要了几扎,顺便拿了些果汁。
毕竟总有人不喝酒的。
一群人闹了一会,胡栖梧最后到场。紧接着烤串也陆陆续续上桌,天色渐暗,夜灯亮起,繁华的都市此刻充满烟火气息。
“听听。”鲍菡钰喝了两杯就倒下了,此时抱着她前同桌何听雨,“珊珊怎么能让你和沈北安坐呜呜……他这么吵。”
“其实还好。”何听雨扎着简单的马尾,看着班上人吵成一片,她只喝了半杯酒。
“他这头傻猪居然抢我同桌……我…我和他势不两立!”
“你才傻猪啊!同桌你看看她。”沈北安在一旁听着,即使喝醉了还是不会错过任何骂他的话语,急忙看着何听雨找公道。
“你别骂她……”何听雨自然是护短的。
“陈方记……嗝,你长得像傻叉。”齐宇脸有点红,看着沈北安骂道。
“?我很像傻叉吗。”沈北安又问一旁的钱作毅。
钱作毅喝得少,虽然不太清醒,但还是认得人。“他骂陈方记,你不是沈北安吗。”
“哦…陈方记你脑子有病的?”沈北安转头就把陈方记骂了一顿。
“?梧桐哥哥!呜呜呜……”陈方记明显也喝醉了,莫名其妙给两个人骂了一顿,扯着胡栖梧的衣领就准备擦。
胡栖梧没喝酒,正看着一群人乐呵,见他要碰到自己急忙一个闪现躲开。
“我靠你给我滚!”
这一出惹得周围人跟着乐,庄晓蝶也在笑。
庄晓蝶的座位挨着胡栖梧,他这一躲,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近了。手不小心碰到一旁的人,胡栖梧快速收回。
“抱歉啊。”
庄晓蝶没回话,乌溜溜的眸子定定锁住胡栖梧,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颤,眼底漾开细碎的光,像装着小星星,懵懂又好奇地探寻。
胡栖梧感觉自己被轻轻笼住,对方眸光温软得像傍晚的风,无声漫开的暧昧,连空气都甜了几分。
尤其是眼尾的痣,格外迷人。
什么玩意,你在干啥啊胡栖梧!
胡栖梧又一次率先移开目光,却瞥见他嘴角下方的一颗小黑点。
这人实在是太漂亮了,痣都这么会找地方长!不能多看不能多看……
过了一会,庄晓蝶离开座位,胡栖梧见他走的这么正常,估计也没太醉。
然而下一秒,庄晓蝶莫名其妙往左拐了一下,然后定在原地。
……好吧,应该是醉了。
五分钟后,胡栖梧也站起身朝店内走去。
这庄晓蝶怕不是掉进厕所里了。
一进门,一道身影撞上来。
胡栖梧定睛一看,哟呵,说曹操曹操到,人活着爬出来了。
“跑哪去了你?”
“……”庄晓蝶不说话。
?兄弟你说说话。
庄晓蝶没理他,绕过他向外走去。
……
看着外面一群人疯疯癫癫的,胡栖梧见庄晓蝶坐回位置放下心,来到前台准备结账。
“嗯?外面的吗?前面有个小帅哥已经来付过啦!”前台姐姐一见他来付钱有点蒙了。
两帅哥前后脚来付钱怎么个事。抢着请客啊?
“付过了?”胡栖梧也有点疑惑,这群人没有一个看着清醒的,谁来付?
小帅哥???
他反应过来。
“是什么时候付的?刚刚吗?”胡栖梧问道。
“嗯嗯!就几分钟前。”
庄晓蝶啊!
胡栖梧点头,去了趟厕所后,重新回到外面。
庄晓蝶正拿着一串玉米粒啃,安安静静的。
“你刚去付钱了?”胡栖梧小声问他。
他一脸清澈,歪了歪头。
“嗯?”
……你嗯个蛋啊!
然后他好像又自我消化了信息,点了点头。“嗯。”
……
“你喝醉了吗?”胡栖梧又问。
“嗯。”是个否定的音调。
没喝醉你个老舅奶。这话谁敢信?
胡栖梧没再继续问,毕竟喝醉的人永远会说自己没醉。
烧烤摊的烟火气,伴着少年们的喧闹,一点点热闹起来,把平凡的傍晚,烘成青春里最鲜活的模样 。
八点多,女生打车的打车回去,家长接的也都接上了,男生也陆陆续续回家。
“你怎么回去啊?”胡栖梧打了车,看了一圈发现还有几个人没走,庄晓蝶就是其中一个。
庄晓蝶没说话,站着一动不动。
……耍帅呢哥们?
“嘿,同桌?”
庄晓蝶有了反应,撇了他一眼,但没有说话。
“……庄晓蝶同学,你醒醒,别站着睡觉了。”胡栖梧差点给自己逗笑了,要不是担心这人长得好看他根本不担心这人安全。
然后他就看见,他的好同桌庄晓蝶同学,缓缓伸出右手,给了他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
谢谢你啊。
最后,在他打的车抵达之前,他见到庄晓蝶上了车,耳边听到“怎么喝酒了”之类的话,也就安心了。
嗯,一听就是家里人来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