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蝶》芴芒

16、夏夜（含七夕小番外）

　　傍晚六点，胡栖梧按响门铃时，是云晞来开的门。
　　“小胡呀！怎么没来吃晚饭呢？”云晞热情的把人招呼进屋里。“晓蝶吃完饭就回房间了呢，我给你叫下来不？还是你去楼上找他？”
　　“没事阿姨您辛苦了，我上去找他吧，班主任让我们多互帮互助一下，我刚好有点不懂的问问他。”
　　“哦…哦哦…那行你上去找他去吧，我正好做小甜点呢一会给你们送点。”云晞很喜欢抽空做做小甜点，练习一下手艺。胡栖梧一听也很很配合，连连夸赞，“阿姨好厉害啊！手艺一定不错！今天走运了哈哈！”

　　胡栖梧上楼就直往庄晓蝶房间钻。
　　庄晓蝶换下了校服，穿着松垮的白色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庄晓蝶的头发还在滴水。“刚在改昨天的数学卷子。”
　　他侧身让胡栖梧进来，发梢扫过他的脖颈，像片羽毛轻轻落了又飘走，留下一道不太重的水痕。“有两道解析几何没搞懂，你看看。”

　　房间灯是冷色的，书桌上摊着摊开的习题册，旁边放着个马克杯，杯沿还留着圈浅浅的水印。胡栖梧把自己带来的书放在榻榻米上，视线扫过水杯时，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哦，我看看。”
　　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庄晓蝶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这道，我总觉得辅助线画错了，但……”他指着卷子上的图，笔尖点下去的力度有点重，纸页微微发皱。
　　胡栖梧俯身过去，呼吸落在耳后。他没直接说解法，而是拿起笔在他画错的辅助线旁边轻轻敲了敲：“你看这里，做辅助线试试。”
　　胡栖梧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点薄茧的指腹蹭过他的指节，帮他调整握笔的角度。庄晓蝶忽然就忘了自己想问什么，只听见窗外的蝉鸣好像变响了，鼻尖缠绕着若有若无的淡香。
　　像青柠，在燥热中化开。
　　搞什么……

　　“你头发不吹啊滴水呢，书等下都湿了。”胡栖梧垂眸，盯着他滴水的发梢。
　　庄晓蝶睫毛颤了颤，喉间 “嗯” 得轻飘，起身去于是吹头发。

　　“嗡——”
　　胡栖梧从袋中拿出手机，是朋友发来的。
　　[annual ring]：hey boy~
　　[树]：说中文。
　　[annual ring]：...
　　[annual ring]：如果我说我给你搞来两个妹子怎么办，你会爱我吗？
　　[树]：？你...
　　[annual ring]：对。
　　[树]：？？真的？
　　[annual ring]：对。
　　[树]：你不是gay啊...
　　[annual ring]：（黑人问号）

　　胡栖梧看到这个黑人表情，勾了勾嘴角。
　　庄晓蝶在房间玄关处吹头发，浴室磨砂门上隐隐约约能看到水珠，一滴，两滴由上而下滑落，瞟了一眼书桌旁的胡栖梧，正巧看见他笑。
　　“……”

　　[annual ring]：我特么看到了什么东西。你觉得是啥啊？
　　[树]：你不是找了两妹子…
　　[annual ring]：我他妈是说给你俩妹子当贝斯手鼓手！！！！
　　[annual ring]：但是吧，还有个男生也不错。
　　[树]：说来听听。

　　“一看就是个玩音乐的料子，哇塞你今天没来是没听到，那个勾击弦太帅了，还有那个三连音跨直接跨进我心上了！长得也不错…”
　　胡栖梧把手机放在耳边听对方蹦过来的语音。
　　[树]：那你干嘛挑两女生？
　　[annual ring]：这不怕你一个人的夜太孤单了吗。
　　[树]：。666
　　[annual ring]：算了算了开玩笑的，我挑了一男一女，选谁你看看吧。

　　胡栖梧没有这么随便，虽然能被许知洲选出来的人肯定不差，但他还是想看看贝斯位竞争的那一男一女究竟谁更胜一筹。
　　[树]：录视频没？
　　[annual ring]：...sorry~音乐教室录播没权限开不了哦，只有我在口袋里悄悄录的两段。
　　紧接着两条黑屏的视频发了过来。
　　“就是没拍到两个人长啥样，我也不太好意思听着听着突然拍人家怕给人整吓一跳状态不好。反正女生是个短发，男生...也是个短发。”
　　……
　　请问是在玩什么文字游戏吗？

　　[树]：行，一会回去听。
　　[annual ring]：？？？你不在家啊？
　　[annual ring]：你在哪呢夜不归宿啊哥们。
　　[树]：嗯。
　　胡栖梧没再继续看手机。

　　等庄晓蝶放好吹风机返回时，胡栖梧正单手支着下颌，指尖无意识摩挲习题册边角。冷色灯光漫过他侧脸，把睫毛映成细碎的影，落在卷子上。
　　“再试试。”
　　庄晓蝶握着笔，重新看向卷子，刚才紊乱的思绪慢慢归位。胡栖梧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解题的步骤上，指尖还搭在习题上，无声陪伴。
　　“这里……”他刚要开口，胡栖梧已经伸手一点，在辅助线旁又比划一道线，“和之前画的辅助线结合，把图形分割开，角度关系就清晰了。”声音很轻。
　　庄晓蝶照着做，笔尖在纸上移动时，能感觉到一旁人的目光，把他和题一起罩住。等算出结果，他抬眼，撞入他弯起的眼尾，含着点不易察觉的笑：“对了。”

　　含笑的瞳孔中，有自己的身影……
　　窗外蝉鸣不知何时弱了些，窗户没有关紧，八月末的夜风裹着若有似无的桂香，漫过纱窗与室内的栀子相融，浴室磨砂门的水珠还在滑，和着笔在纸上的挲挲声，把夜衬得愈发静。
　　台灯下，两人的身影被轻轻拢在这个夜晚。

　　*胡栖梧回家的时候刚好十点，他冲了个澡，洗漱的时候突然想起许知洲说的，于是洗漱完便坐在床沿播放视频。
　　两段黑屏视频都是许知洲临时录的，只有二十多秒，没有开头。
　　直到耳边的旋律散去，胡栖梧依旧保持着原来坐在床沿的姿势。

　　视频里的旋律虽然经过电流弱化，但依旧很特别。如果说前一条是冷冰冰的旋律，那么后一条就像是带着一股肆意不羁的劲儿，像夏日里最烈的那道阳光，直直撞进胡栖梧心里。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神，手指无意识地在床沿轻轻敲击，跟着那残存的节奏。
　　第二段那贝斯声，沉稳又富有爆发力，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精心计算过，却又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野劲。
　　他回复了一个“两个都可以”，然后把手机扔开，倒入床中。
　　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芒果：hellohello大家好，一年一度的七夕节到了！
今天有幸请到了庄晓蝶和胡栖梧两位童鞋。
庄晓蝶：hi
胡栖梧：（疯狂挥手期待掌声）
芒果：ok那我们直接步入正题来吧来吧两位童鞋可以抽取题词了！
Round 1（你画我猜，庄晓蝶猜，胡栖梧画）
“你这话的什么玩意。”庄晓蝶皱着眉，看胡栖梧鸡脚画风。
“？这叫艺术好吗！！！”胡栖梧不爽，胡栖梧叉腰。
“你ooc了。”庄晓蝶一巴掌拍掉胡栖梧叉着腰的左手。
“我哪里ooc了？！我爱咋咋！！”胡栖梧再次叉腰。
“……停，两位请勿相爱相杀，我是单身狗不准喂狗粮。”芒果弱弱举手发言。
（游戏继续）
胡栖梧画的是一把歪歪扭扭的贝斯，还有个火柴小人，小人旁边写着“庄晓蝶”。
庄晓蝶盯着那画看了几秒，嘴角抽了抽，“贝斯？”
胡栖梧眼睛瞬间亮了，“对！宝贝你太厉害了！”
芒果在一旁拍手，“哇哦！答对啦！咱就是说不要撒狗粮哟…”
胡栖梧不理会芒果，得意地朝庄晓蝶扬了扬下巴，“怎么样。”
庄晓蝶没理他，只是眼神在那画着“庄晓蝶”的简笔画上多停留了会儿，嘴角悄悄往上弯了弯，快得像错觉。
Round 2（胡栖梧猜，庄晓蝶画）
庄晓蝶拿起笔，思考片刻，便在答题板上快速勾勒起来。他画得很认真，没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蓝色物品呈现出来。
胡栖梧凑过去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笑，“水母？”
芒果在旁边欢呼：“答对啦！栖梧也很厉害嘛！”
胡栖梧盯着庄晓蝶的眼睛，“真漂亮。”
“我也觉得诶！晓蝶怎么把水母画这么好看的？”芒果看着ipad里的水母冒着星星眼。
庄晓蝶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把笔放下，可耳根却悄悄红了。“随便画的。”
Round 3（默契大挑战）
“这一句是你问我答速通大挑战！我会问一些问题，两位同时写答案，看看你们对对方的了解程度！”
第一个问题：“对方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
胡栖梧想都没想，唰唰写下。庄晓蝶则思索了一下，开始动笔。
两人同时亮答案，胡栖梧一看庄晓蝶的答案，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讨厌香菜了？！我讨厌的是芹菜！！！”
庄晓蝶也看着胡栖梧的答案，香菜，羊肉，酸萝卜，苦瓜，菌菇类一切……“嗯，聪明。”
芒果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看来这轮默契度为一般啊！不过没关系，下一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对方最让你心动的瞬间是什么？”
胡栖梧拿着笔，笔尖在纸上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最后写下“弹琴”。庄晓蝶沉默了更久，然后写下“陪伴我”。
这次亮答案，两人都安静了。胡栖梧看着庄晓蝶的答案，想起了每次两人独处的场景。庄晓蝶看着胡栖梧的答案，也想起了无数个在琴房的瞬间。
芒果看着两人的反应，笑着说：“虽然前面没默契，但这一轮好像不错哦...诶！”
胡栖梧放下答题板，一把抱起庄晓蝶。
“！？”庄晓蝶因为重心不稳连忙环住胡栖梧的脖子。
“？？？”芒果一脸不解。
“今天到这里就结束了，各位七夕快乐，拜拜。”胡栖梧抱着人准备离开。
“诶？喂喂！干什么…”芒果像是想说点什么，就见胡栖梧又转过身，“今天七夕，和我老公共度良宵。”
“……”
谁特么问你了！！！
“你手机没拿。”芒果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指着刚刚胡栖梧坐着的位置。
“。”庄晓蝶扯了扯嘴角。
“谢谢啊，祝你明年也能有个良宵。”胡栖梧三两步回来拿去手机然后离去。
……
谁特么要良宵了？！单身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