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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很想哭吗 温锦年逼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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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锦年决定带沈知祈去训练的场所看看。
他们沿着走廊,慢慢向尽头走去。
断续的枪声随着步伐的靠近,显得愈发清晰。沉闷的"砰、砰"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是心跳声。
“好久不见啊,大研究员。”
玻璃门倏地被推开,差点砸到沈知祈的鼻梁。
面前的男人叫林鹿,领带松垮,与温锦年的一丝不苟大相径庭。
他刚斜倚的沙发上还残留着爆米花的残渣,包围着沙发的屏幕上显示着监控画面,他不像是在监视,倒像是在吃瓜看剧。温锦年蹙起双眉,刚想训斥林鹿的懒散态度,结果对方一声惊呼,把他想说的话扼杀在了喉咙里
“哇塞,兄弟你捡大便宜了,这是A079吧,瞧他这脸清秀的,这腰,这胳膊,这腿,啧啧。”
林鹿的嘴角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目光黏腻的打量着忐忑的沈知祈,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坐。
沈知祈唯唯诺诺的抬起头,瞥了眼脸色难看的温锦年,下一秒就被林鹿强行拽到身边。
林鹿刚想顺手去搂沈知祈的腰,就被监控画面中的突发情况打断。
本来都在练习枪击的实验体突然骚动起来,画面不是很清晰,但能隐约看出一个人影慌张的往外逃,后面还有人捂着腹部,踉跄跟着。
“一看就是哪个倒霉蛋被实验体用枪托偷袭了。”
林鹿通过监控录音,朝屋内传话道“把那个犟种带过来,好久都没调教人了。”
他自顾自的点了根烟,烟雾从他唇间缓缓溢出,在空气中盘旋。
林鹿侧过头,用手指轻轻勾起沈知祈的下巴,微热的呼吸烧的对方耳尖发烫。
“等哥哥一下,我们等会再聊。”
几分钟后,玻璃门撞击墙壁的声音拉回所有人的思绪,随着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逃跑未遂犯闷哼一声,被绳子捆住的身躯仍在不停挣扎。
温锦年挑了挑眉,暗夸那群人的办事效率。
林鹿凑近对方,指缝间夹着的烟毫不客气的在对方的脸上烫出痕迹。火光照亮对方的脸,也照亮了对方脸上的清晰的疤痕。
“哟,第几次了。” 他笑着问。
沈知祈的指甲下意识掐进手心,他默默为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捏了把汗。
对方抬眸瞥了眼林鹿,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却并不搭话。
“我问你话呢,你他妈的敢跟老子装聋。”
林鹿揪住他的衣领,暴躁的本性在此刻显现。
他一脚踹向对方的肩窝,直接把对方踹翻在地,连后面的监管人员也跟着一个趔趄。
监管人员忙凑近林鹿,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鹿想了想后,还是点头,表示已知悉。
“带走吧,在他腿上挖块骨头下来。”
林鹿不耐烦的挥手,示意手下把他带走。
他掐灭香烟,顺便嚼了颗薄荷糖,防止烟味扩散。
脸上冰冷的神色转瞬即逝,像是易逝的烟火。他刚想转过头接着挑逗沈知祈,就对上温锦年愠怒的眉眼
“赶紧给A079安排训练计划,我不想养一个废物。”
“你不想养给我养啊。”
林鹿小声嘀咕,但表面上还是笑着答应,手指在键盘上不断敲动,分析着对方基因病变程度,以便于确定A079更适合从事的战斗类型。
温锦年带着沈知祈到近身搏斗馆参观,透过玻璃墙,里面的人就像被关在里面的昆虫样本一样,任人窥视。
温锦年虽是研究员,但近战能力确实出人意料的强,他十五岁那年刚博得组织的信任时,曾导致一个成年雇佣兵粉碎性骨折。
沈知祈跟在温锦年身后,被他拽着走,直至被带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面前。
对方高大的身形配上凶神恶煞的表情,眼神里着未驯服的野性,让人本能地想要退避。
那男人便是组织的近战系的指导教官,向栖。
‘
“温大研究员,你没搞错吧,让一个长得这么瘦弱的让我训练?”
听完温锦年讲明来意后,向栖嗤笑出声,他揶揄着讽刺沈知祈的体态,将他视作一只能够随意碾压的小虫,但碍于温锦年的身份地位,他不得不答应这门差事。
“别到时候他磕着碰着哪还得找我算账……”
向栖小声嘀咕,语气中洋溢着不满,随意的敷衍沈知祈的训练内容
“那你就先去那边跑个二圈吧。”
“七圈。”温锦年打断向栖的话,语气不容抗拒。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出事了别找我。”
“死了就换一个。”
“?”
沈知祈的脊背发凉,在温锦年高压电线似的目光压迫下,不情不愿的进行体能训练。
他眼前发黑,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刺痛感,膝盖不自觉的颤栗,差点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温锦年揪住沈知祈的领口强迫他站起来,沈知祈勉强稳住身形,但还是双腿发软,紧接着又跪倒在地,看的向栖都忘了咽唾沫。
“温锦年你够狠的啊,让这家伙歇一下吧,看他那副孱弱的样子也不像是能跑七圈的人。”
向栖刚说完就对上温锦年犀利的冷眸,畏惧感油然而生,温锦年没说话,松开揪住领口的手,任由沈知祈瘫软在他脚边。
“起来吧。”五分钟后,温锦年淡谈开口,让神志还没缓过来的沈知祈绝望的想自杀。
“温锦年,体能这件事不是一天就能练成的。”向栖看不下去了,拦住沈知析即将起身的动作。“慢慢来嘛,着急什么。”
“也就只有你们这群吃闲饭的将迫在眉睫的事不当一回事。”温锦年斜暼向栖一眼,将沈知祈拉起背在背上。
“唔——!”
“别乱动。”
温锦年在心底承认,自己让沈知祈逞强跑七圈是出于那该死的自尊,但他也并不可怜对方,
毕竟,在他心中,弱肉强食是永恒的自然法则。
当初,组织选定沈知祈为计划的核心人物之一时,看中的就是他血脉中压抑的天赋,而温锦年要做的,只是充当其中的催化剂,以及管控好某些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
他把沈知祈放在办公室沙发上,往他手心塞了颗橘子,想想之后,又撬开对方捏紧橘子的手,主动剥掉皮,一瓣瓣的喂给他吃。
这大概是沈知祈十九年人生中,吃过的最辛
辣,但却最甘甜的橘子了。
清凉的汁水渗透因呼吸不当而导致千疮百孔的喉咙,橘子味绽开的同时,辛辣的痛感充盈整个咽喉。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干涩的疼痛代替软弱的泪水,这都是程序设定好的。
他麻木了,以前怕痛的他,在芯片的作用下,甚至连哭都无法哭出来了。
“想哭吗。”冰冷的声音刺痛他的耳膜,沈知祈木讷的点点头,他捂住眼睛,有一瞬间甚至痛的都无法睁开
他心想,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话,他早已泪水决堤了吧。
一只手轻覆在沈知祈后背,温锦年伸出另一只手,用一颗白色药片撬开他的嘴。
药片咽下去的瞬间,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坠入地面,他终于可以哭了,也可以发声了,顿时,呜咽声充斥在整个办公室。
“真是个爱哭鬼。”
温锦年小声抱怨,他刚刚给他喂的是芯片抑制剂,可以短暂的使芯片部分限制功能失效,这是实验室中很珍贵的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憋着难受的样子,鬼使神差的就给他喂了一片。
“真是的,今天真是脑子犯昏,这么败家。”
温锦年第一次体会到心软的感觉,但他并未察觉,还以为是自己过于疲劳,导致做事不经过大脑。
但药片喂都喂下去了,总不能让他吐出来吧。
“渴了就给自己倒杯水,嗓子疼就吃润喉片,这些不用我教你吧。”温锦年甩下这句话后,便独自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