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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年后 一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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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顾燕帧!”
女孩一把抢回结婚请束“你怎么又把寄给沈君山的请柬偷走了,这次居然还把纪瑾和朱彦霖的一起拿走,你想干嘛!”
男人的眼神开始左右乱瞟了起来,小声的辩解道:“我就是怕他们忙,没时间来嘛,我难得这么善解人意,襄襄你还这么凶我…”说完就开始熟练的耍起赖。
谢襄拿回请柬后,看都没看最近撒娇频率越来越高的男人,开始检查起请束有没有问题。
“喂!有没有搞错啊,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理我啊......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领了结婚证以后,你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谢襄啊谢襄!我从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个这么…”
“这么?”谢襄好笑的瞟了他一眼。
“这么......这么始乱终弃的人!”
谢襄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啦,说正事,给玉姨和小珺的请帖寄出去了吗?”
“寄出去了,小珺说她会及时来的,倒是玉姨,没说什么,但是请收了。”
“诶…这么久了,玉姨还是走不出来吗”
这一年,顾燕桢和谢襄走过了很多地方,参加了几场规模不大的战争,但更多的,是为唤醒中国人心中的热血而奔走。
一年里他们去了苏州,和谢襄父母见了面,说明了谢襄女扮男装入军校的实情,谢母一直默默流泪,心疼女儿这两年吃的苦,倒是谢伯父,虽然心疼的望着自己唯一的孩子,但是还是对谢襄的行为提出了赞许,国家危亡之际,或许伯父伯母也早就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心疼女儿赢弱。
后来谢襄带着顾燕帧去见了真正的谢良辰,墓碑前,顾燕帧紧紧的牵着谢襄的手,郑重的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好襄襄。”
没多久,沈听白和曲曼婷结婚,邀请他俩去顺远喝杯喜酒,谢襄和顾燕帧又重新踏上了这片阔别已久的土地,他们先是回到了军校,已经是教官的纪瑾沈君山他们,正操练着新一期的学员。他们看着操场上奔跑的新生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你看那个、瘦瘦小小的,跟良辰刚来的时候一样,瘦猴儿。”
“诶!纪瑾,你说谁瘦猴儿呢”谢襄不甘示弱的和纪瑾斗着嘴。
“这脾气,还和以前一样大”朱彦霖也掺和了进来。
而顾燕帧呢,防贼似的盯着沈君山,一只手搂着谢襄,另一只手将她圈在怀里,默默的宣誓着所有权。
沈君山看了正在斗嘴的三人,瞟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学员们,一言不发。
李文忠的墓碑前,顾燕帧清掉碑上的最后一片落叶,谢襄将手里的一捧百合放在墓碑前。
“这是从安雯店里买的,你放心,她过的很好,最近时局动乱,她准备先歇业回老家,这样也挺好,她一个女孩子挺不容易的,好歹回去了身边还有亲人互相照应着。”顾燕帧拍了拍墓碑,就像以前他拍着李文忠的肩一样。
婚礼前一天,曲曼婷的父母还是没来,但是妹妹带着她的祝福和新婚礼物来了,曲曼婷也没问什么,只是对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的到来笑了笑。
消失了很久的玉姨在那天也来了,她不愿提及最近在做什么,只是握着曲曼婷的手看着她,过了很久,她笑了,她说“书亭这下,终于可以安心了。”
沈听白和曲曼婷的婚礼办的很盛大,顺远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不管这平静湖水下隐藏着什么暗潮涌动,在新娘出场的一瞬间,所有声音都归于寂静。曲曼婷一袭白纱,像一只翩飞的蝴蝶,又像一只高贵的白天鹅,边上娇艳的玫瑰衬着仿佛都失了色。沈君山发现自己永远都沉着冷静的大哥此刻已微微红了眼眶。
倒是小珺,抓着谢襄的手,一脸嗑到了的表情,惹得谢襄频频无奈的看着她。
远处,玉姨看着这幅如画的场景,矗立良久后,转身,便离开了。
离开顺远的前一天,谢襄穿着女装,一个人来了黄松的墓前,虽然穿着女装多有不便,但她还是仔仔细细的把小松的坟茔重新修葺一番,杂草也不是很多,沈君山他们定期会来清扫。
谢襄把小松以前送给她的那个蝴蝶卡子放在了墓碑前,“小松,是我,我是良辰,也是谢香,你个笨脑子,怎么就没发现其实就是一个人呢,不过没发现也好,省得你个大嗓门给我提前说漏嘴。”
她抬头望了望四周的风景说,“这里真美,你一定也喜欢吧,还能望到海边……对了,姐姐姐夫家的小姑娘已经一岁了,还不会走,但健健康康的,上次去看她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抓了一块糖果啃得一脸口水。小鹤也很懂事,他成长了不少,学习成绩也好了很多,你不是一直盼望着家里出个秀才嘛?我看啊,可不止呢!”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阵后,谢襄心中的悲伤如有实质一般,顶得胸口仿佛喘不上来气。
“如果…如果你还在就好了…”谢襄强忍着泪水,在墓碑前站了良久。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照着山林里一片暖融融的橘色,谢襄沿着弯曲的山路慢慢往回走,一个转弯后,她看见顾燕帧靠着一棵大树低着头,仿佛在等人的样子。
听见动静,顾燕帧抬头朝她走去,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语气带着丝丝心疼说:“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啊。”
仿佛是终于找到了依靠般,谢襄又忍不住鼻头一酸说:“混蛋...”
夕阳的光照在顾燕帧脸上,带笑的脸上盛满了温柔,摸了摸她的发顶,“混蛋带你回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