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僻少女她也不想袚除咒灵》黑汪汪

3、第 3 章 木介季

　　木介季回家时奶奶正在看电视，见她抱着拼图回来了但衣服有些破损，奶奶问：“遇到什么事了？”

　　木介季犹豫了一下。告诉奶奶关于咒灵的事？不，普通人不会理解的，只会觉得她疯了或者是在编故事。

　　“没什么，只是……撞到了。“她最终说道。

　　奶奶叹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去洗澡吧，热水已经烧好了。”

　　浴室很小，但很干净。木介季脱掉衣服，站在淋浴下让热水冲刷身体。温暖的水流暂时驱散了一些寒意，但心中的不安却挥之不去。闭上眼睛，那些长着多个脑袋的丑陋咒灵，迎面抽来的白丝，还有夏油杰吞下咒灵球的画面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擦干身体后，木介季穿上睡衣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小心地拆开拼图盒，将碎片倒在准备好的小毯子上。拼图有500片，对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有些难度，但木介季喜欢挑战。拼图能让她集中注意力，暂时忘记其他事情。

　　清晨五时三十分，东京的天空还沉浸在一种朦胧的蓝灰色中。雨从半夜就开始下了，不是夏季常见的骤雨，而是那种绵密、持久的梅雨末期的雨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将整个城市包裹在一层半透明的雾气中。

　　木介季站在窗前，看着雨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每一滴水珠都在窗格上留下蜿蜒的轨迹，像无数透明的蛇在赛跑。远处的建筑物轮廓被雨水模糊，只剩下朦胧的剪影。偶尔有早班电车驶过的声音传来，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沉闷。

　　雨落在公寓楼下的柏油路面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反射着路灯最后的光芒。路边的排水沟已经满了，雨水打着旋儿流入下水道，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一只湿透的乌鸦蹲在电线杆上，羽毛紧贴在身上，显得比平时瘦小许多。

　　公寓楼下的花坛里，绣球花被雨水打得低垂着头，蓝紫色的花瓣上沾满了水珠。雨水落在叶片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无数细小的手指在轻轻敲打。泥土的气息混合着植物的清香从窗缝渗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六点整，附近小学的广播准时响起，透过雨幕传来模糊的旋律。这声音让木介季想起自己转学前的学校，想起奈奈生和美子曾经在雨天和她共撑一把伞回家的日子。

　　厨房里，奶奶正在准备早餐。味噌汤的香气混合着煎鱼的香味飘进房间。木介季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早晨气息。窗外的雨还在下，似乎是能下一整天的势头。

　　“小季，吃饭咯。”“好哦。”

　　廉价公屋里一老一小平淡地享受着早餐。

　　木介季吃完后就缩回房间里，温度炎热潮湿，她想起以往这段时间里会开空调，自己可以在房间里一边吹空调一边玩爸爸妈妈带来的各类玩具。

　　可惜现在不能了，木介季把脸埋进枕头上，内心愈发躁动。

　　等到中午，撑着透明雨伞的木介季步行到公园，哪怕她心中觉得不会有人像她一样傻傻遵循约定。

　　雨水顺沿着伞边流下，室外的空气清新许多，温度也更加清爽。但木介季还是能感知到自己的后背在流汗，她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撩了撩额头的碎发。

　　“季…酱。”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木介季有些高兴地转身，见来人是忧太她有些说不出的失落。

　　但她仍然保持笑容，忽略耳边哗哗作响的风声，对他说：“忧太！你来了，里香呢？”

　　男孩被笑容迷了眼，此时此刻的木介季犹如一朵被雨淋湿，含苞待放的蔷薇花。

　　耳朵根忍不住发烫。

　　移开目光，磕磕绊绊地说：“不清楚，或许她还在吃午饭。”

　　可木介季没有放过他，在伞下探身凑近看他的脸：“那个，忧太，你的脸好红，是发烧了吗？”

　　面对女孩单纯提问，乙骨忧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说起来两人认识才不过一天，但看着木介季一头漆黑的齐耳短发，一对湿漉漉的眼睛他就忍不住靠近。

　　他摇摇头，不仅是回答木介季的问题，也是想让他自己头脑冷静一点。

　　两人一同撑伞站在树下，一旁木介季还在一点一点给他讲感冒的严重性。

　　突然，一个声音从后面响起。

　　“我来晚了！”女孩的陡然出现吓了他们一跳。

　　里香看了看两人，最终望向忧太，说出疑问：“忧太难道生病了？”

　　忧太摇头，指着木介季说道：“是季酱太担心我了。”

　　里香转向木介季，见她点了点头，想跳过这个话题：“下雨了，我们要去哪？”

　　这番话让另外两个人陷入沉思。

　　最后三人来到了里香的家里。

　　里香家住在较为豪华的lift里，全部由木材建筑，但占地面积小。

　　三人来到里香的卧室。

　　而木介季注意的却是思念已久的空调，里香见木介季看着空调愣了神，忽地想起木介季的爸爸妈妈都去世了。

　　咬着唇开启空调后，从后面抱住她，语气中带着没有察觉的叹息：“我的小新娘，生活很辛苦吧？”

　　面对里香莫名说出的话，木介季摸不着头脑，但仍然说：“没有，但是里香……不然你还是不要喊这个称呼了吧……”声音越来越小。

　　“…有点不好意思。”自始至终都木着脸的木介季一下子红了脸。

　　笑声响在耳边：“嗯，季酱。”

　　木介季跪坐在榻榻米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雨。雨滴啪嗒啪嗒地打在玻璃上，她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数雨点。

　　“……木介季？”忧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嗯？”她慢半拍地转过头，表情茫然。
　　“你在看什么？”
　　“雨。”她认真回答，“它们掉下来，然后又不见了。”

　　里香噗嗤一笑，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小季好可爱！呆呆的！”

　　木介季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里香已经抓起一个枕头，“啪”地拍在她头上。

　　“唔？”她愣愣地摸了摸脑袋，头发被砸得翘起一撮呆毛。

　　“枕头大战！”里香宣布，眼睛闪闪发亮。

　　“……”木介季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枕头，又抬头看看里香和忧太，纠结的表情像是在思考游戏规则。

　　忧太刚想解释，突然——

　　“砰！”

　　木介季毫无预兆地把枕头糊在了他脸上。

　　“哇！”忧太被砸得往后一仰，差点翻倒。

　　“打到了。”木介季饶有趣味地点点头，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里香大笑起来：“忧太好弱！连季酱都能打中你！”

　　忧太红着脸爬起来，抓起枕头反击。木介季站在原地没躲，又被砸中，但她只是晃了晃，然后慢吞吞地说：

　　“……不痛。”

　　“因为这是枕头啊！”里香笑得直拍榻榻米。

　　木介季“哦”了一声，低头看看手里的枕头，又看了看乙骨忧太，突然举起它，像举盾牌一样挡在面前，然后——

　　“咚！”

　　她直直地朝忧太撞了过去。

　　“等、等等！不是这样玩的——哇啊！”忧太被撞得仰面倒下，木介季也跟着摔在他旁边，两个人滚成一团。

　　里香趴在榻榻米，撑着脑袋笑着朝木介季说：“季酱！你是笨蛋吗？！”

　　木介季趴在忧太身上，吐了吐舌头，又疑惑眨了眨眼：“……我赢了吗？”

　　“才不是！”里香扑过来，一把抱住她，三个人在榻榻米上滚来滚去，枕头飞来飞去，棉絮飘得到处都是。

　　木介季被夹在中间，头发乱糟糟的，表情却强装淡定。她伸手抓住一只飞过来的枕头，另一只手抓着不知道是谁的衣服说：

　　“……再来一次？”

　　季酱真的好可爱，被压在身下不得已闻入木介季发顶香气的乙骨忧太不可救药的想。

　　枕头大战结束后，木介季跪坐在里香身后，手里攥着一把木梳，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散乱的栗色长发。里香的长发柔软得像绸缎，却因为刚才的打闹缠了几处结。

　　"唔……有点痛。"里香轻轻缩了缩脖子。

　　木介季立刻停下动作，呆愣愣地盯着那个发结看了几秒，然后伸出食指，笨拙地试图用手指一点点解开。她的动作很慢，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解决一个复杂的数学题。

　　"小季好认真啊。"忧太趴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她。

　　"因为……"木介季慢吞吞地说，"里香说痛。"

　　她的手指终于解开了那个发结，脸上露出一点点满足的表情，继续用梳子轻轻往下梳。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手指和里香的发丝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梳到发尾时，木介季突然发现一小缕头发特别卷翘，怎么梳都压不下去。她盯着那缕头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用手按住它。

　　"噗。"里香从镜子里看到她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小季，这样没用的啦。"

　　"……哦。"木介季松开手，那缕头发立刻又翘了起来。她歪着头烦恼起来。

　　里香不知从哪拿来一个卡子伸向她。

　　木介季递起，她轻轻把那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好，动作依然笨拙，但很温柔。

　　"好了。"她小声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点点亮光。

　　里香转过身，一把抱住她："最喜欢季酱了！"

　　木介季被抱得晃了晃，呆毛也跟着晃了晃。她慢慢抬起手，轻轻回抱住里香："……嗯。"

　　心里却想，里香不是说过她最喜欢忧太么。

　　下意识抬头看忧太，只见男孩歪头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