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测指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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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赫摆弄着手中追踪器，程褐落座在对面，一身羊绒米色大衣，袖扣处扣紧让袖子紧贴小臂，里面毛衣高领遮住脖子和一圈牙印，Z市温度骤减，现在每天平均5到20度，方赫警服里也加了用于保暖的毛衣。
程褐手放在大衣口袋里，低垂着眼看不清情绪，秦温言安在周信身上的追踪器被他找到，相关技术人员已汲取了追踪器里录音文件。
“你说，”程褐身体前倾靠在桌子上，拿回追踪器，黑色的精密小块在白皙的手上形成对比：“他即然是正当防卫，为什么不澄清，要进精神病院？”
方赫也搞不明白，手在桌子上敲击几下，最后长叹一口气：“心理作用吧，毕竟杀了人，不会连点反应都没有。”
周信坐在沙发上，文件装在U盘里，U盘是秦温言赠送的，形状是一个小猫，憨态可掬，周信摸着小猫的头，心情复杂。
周信怀里抱着秦温言那天给他的外套，见程褐走出来，周信放好U盘站起来。
“这个是他的衣服，给你。”
程褐伸手接过，周信看着那件衣服垂着眉眼捏紧了口袋里U盘，程褐推开警局大门，冷风呼啸着进来，程褐就这么携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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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温言莫名被拉着测指标，意识到什么开始抗拒，测指标一般就代表他要出院了，秦温言不想出院，屡次逃避测指标，甚至直接跑出了精神病院，在满院找他时，又飘飘然回来。
方觉吟又来了，他自来熟坐在床边，岔
开腿，将带的珍珠奶茶放在床头柜：“你不是能出去了吗？怎么又不出去？”
秦温言只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不出。”
方觉吟仰头倒下去，有气无力劝秦温言：“这破精神病院到底哪里好啊？出去多好。”
秦温言转身掰断窗子的钢管，好玩的抛上抛下，对着窗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方觉吟绝望的翻过窗，在窗外指着秦温言欲言又止，秦温言保持笑容，拉过窗帘遮住了他的脸。
院长实在拿秦温言没什么办法了，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秦温言还悠闲自得喝着奶茶，因为太过松弛，直接掉回了主人格，秦温言嚼完嘴里的珍珠，畅通无阻去了院长的办公室。
秦温言变回往日的淡漠样，段抚禾一看就明白他又换人格了，段抚禾怀里抱着猫，秦温言拐进院长办公室，段抚禾招呼着保安：“来来来，等会儿把他给我按住。”
院长是个中年人，五六十岁，院长还在思考如何把秦温言抓起来测指标，上头前些日子还让他盯紧秦温言，现在又让他依法办事把秦温言送出去，上头简直是说风来风，说雨来雨，可秦温言跟一条泥鳅一样抓不住。
院长把计划写满了一沓纸，正在筛选哪个方法好一点，秦温言就踹开了门，大摇大摆走进来，院长激动的脸色涨红：“保安呢！保安呢！给我把他抓起来！”
秦温言没挣扎，配合着做了指标，检测完，院长马不停蹄把他送了出去，在精神病院门口，院长指着秦温言颇有感慨：“九年前是你，九年后还是你，就逮着我们一个精神病院薅是不是？”
秦温言摘下手上编码，放回了院长的手里，九年前，院长还是新上任的没有经过摧残，现在明显头发变少，皱纹加多，院长端详秦温言片刻，吐出一口浊气，还是心软了：“我们精神病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本心不坏，出去了就做个守法的好公民，不要再犯事了。”
秦温言望着眼前的人也想感慨，段抚禾穿着白大褂，抱猫站在旁边扶了扶眼镜框：“希望，我们的缘分就到这里。”
秦温言走了，天稍暗，黄昏的暖光照在地上，秦温言一身单薄的衬衫，就这么往回走，他手里攥着日记本，手绘的封面十分熟悉，与12年前的日记本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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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温言回了家，把一直关着的手机开机，微信只弹出来一条消息。
男朋友：［来找我。］
秦温言很不顺眼这个备注，秦温言点开程褐头像，想改备注，没有改成功，点半天反应过来，程褐是把ID改成男朋友了，秦温言又想扔手机了。
秦温言关了手机，没在管程褐。
一早上门就被敲响，秦温言睡眼惺忪顶着一头乱发打开门，看见了表情莫名的房东，房东走进门来，表情纠结：“阿言啊，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
秦温言点开手机，把自己新电话号码给房东看：“我换手机号了。”
房东眉蹙的更紧，凑近他小声询问：“那个阿言，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秦温言不解：“怎么了吗？”
房东看了看周围，脸色凝重：“有个人买我们楼盘，指名道姓要把你赶出去，我想着早点告诉你也好让你物色房子，那你电话也打不通，今天实在没办法了，你真得搬出去了。”
秦温言靠在门口，手收在背后握着门把收紧，最后放开：“我知道了，我马上收拾东西。”
房东一脸惋惜，秦温言住的好好的，房东卖其他房子前还提前说明了有一户人家，谁能想到交完定金了，那人又突然提出要把秦温言赶出去，那人权力大，房东也没有办法。
房东帮着秦温言收拾东西，打开衣柜只看见了几件应季衣服，房东心里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要不今晚来我家住？你一个人在Z市无依无靠的。”
“不用了阿姨。”秦温言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冷嗤一声：“我知道是谁收的房子。”
房东见此也没多劝。
房里的东西很少，秦温言堪堪装满行李箱，他背着猫包向房东告别，把钥匙给了房东，房东把房租退给他，拍拍秦温言的肩，秦温言接过钱揣进包里，转身离去。
秦温言推着行李箱来到别墅前，接连按了几下门铃才道：“求求你了，程褐哥哥。”
这几个字，他念的仿佛是在寻仇，门叮一声弹开，秦温言推开门和站在玄关处的程褐对上视线，秦温言关上门，包被放下来，行李箱朝程褐砸去。
他们各自打了好一会，程褐把他按在地上叫停：“别打了，吃早饭了吗？”
秦温言又要挣扎起来打他，程褐哄孩子似的语气：“好了，我错了。”说完，抓住秦温言手腕亲了一下。
他们从地上起来，秦温言目光冷冽瞪程褐，程褐举起双手漫不经心靠在墙上，秦温言整理打架中弄乱的衣服，程褐去锁门，修改了密码。
秦温言行李箱一路推到走廊尽头的房间，程褐蹲下身把猫放出来，盐盐绕着别墅转了好几圈，打量着这个新地盘。
“我可没说让你住我这里。”
程褐好笑的看秦温言整理行李，秦温言抓起一件衣服就朝程褐扔去，程褐接住，将它叠好扔进衣柜里，秦温言毫不客气占了半边衣柜，程褐的衣服被推到一边。
程褐刚想开口，手机却响起一阵铃声，程褐手机随意搭在耳侧，挂电话后，程褐留下一句：“饭在厨房里”就匆匆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