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忆往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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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温言穿着病号服，院长把他关在禁闭室里，窗子封严实，颇有几分铁窗泪的味道，秦温言脚上额外上了道锁――全是第三人格的功劳。
九年前的记忆仿佛就在昨天，灰尘被抹去，便又是崭新的。
那时人格不好控制，解离性身份障碍时时发作，秦温言表面冷静，可已经快被逼成疯子。
他每天都在转换的人格突然停留在第三，不再转换。
第三人格仿佛是所有优点的结合体。
第三人格缕缕越狱，三番五次被越狱成功，就算把第三人格封的再死，秦温言还是能跑出去，他跑掉就算了，偏偏还要回来挑衅院长，然后继续呆在精神病院。
发现第三人格虽然越狱，但不跑，院长也不再像开始时心力交瘁，放他去了，如今背上又多了一条人命，才刚几天，院长巴不得把他看紧，好给上面一个交代。
秦温言想着，如今频繁出现的，应该是第二人格，那个院长不愿意提起的第二人格。
叫做回忆的书再次翻动。
那是秦温言第一次在院里面发病，眼前出现幻觉，秦温言看见那些人撕掉他日记本后的笑容，耳边传来幻听，他又听见了秦彬州打骂他时的侮辱。
他陷入癫狂中，想逃出去，又不知道怎么逃，他想抓紧身边一切事物，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抓住，最后秦温言茫然地跌坐在地。
之后，第二人格便只有喝酒或偏激的时候出现。
门被叩响，医生探头探脑，看见坐在床边的秦温言松了一口气，走了进来。
“阿言，吃饭了。”
跟着医生进来的，还有一只白猫，和盐盐一样是白色英短，秦温言被猫吸引视线，猫上前蹭他，段抚禾把饭桌支起来，望着猫笑：“这么久，它还是亲你。”
放完饭，段抚禾就该走了，秦温言放开猫，段抚禾望着他的背影，与八年前重合。
那时的段抚禾刚成为医生，养了只猫在旁边，家里无人照顾，只能带到精神病院来，放在办公室里也是笼子时刻锁着，毕竟这里关的，都不是正常人。
可有一天，段抚禾走得匆忙，笼子忘了关，猫竟然钻进病房里去，想着病房里关着是谁，段抚禾难搞的扶额，这个患有精神分裂症和解离性身份障碍，谁知道他现在是第几人格？
段抚禾没敢犹豫，开了门，少年迎着阳光照在苍白的皮肤上，有些长的黑发挡住眼睛，对比其他人来说，少年是瘦弱的，但很高，萧索的站在窗前，怀中拎着段抚禾的猫，少年显然不会抱猫，他笨拙的托着猫，见段抚禾寻来，摸上猫微隆起的腹部，带着尚且稚嫩的语气：“生了孩子，可以送我一只吗？”
于是有了盐盐。
盐盐在剩下的几年陪着他，秦温言人格逐渐稳定，变成淡然的主人格。
经过多次检查指标，指标合格后就将秦温言放了出来，如今重游故地，秦温言无聊的快长蘑菇，他敲了敲门板，上面的小窗打开，递进来一支笔一个本子。
秦温言开始写日记，杂七杂八写满一页，他自从上次从精神病院放出来后，就再没写过日记了，秦温言从白天写到黑夜，写完了整个本子。
铁链哗啦啦响，门打开，秦温言以为是来送饭的段抚禾，抬头望去，一个男人立在门口。
男人穿着同样的病号服，手上贴着编码，身姿修长，倚在门边笑意盈盈，秦温言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男人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脸，察觉到这点，男人开了总控。
灯光亮起，秦温言眯了眯眼，光线柔和但对秦温言习惯黑暗的眼睛觉得刺眼，男人踱步慢慢走来，秦温言看清他的脸。
男人长相斯文，只要戴个眼镜，就是斯文败类那一种，五官优越的男人伸出手，做自我介绍：“你好，姜锦年。”
手骨节分明，姜锦年打量秦温言，秦温言迎着目光握住姜锦年的手：“秦温言。”
姜锦年晃着手上钥匙，蹲下身解开秦温言脚上铁链，姜锦年将铁链扔到一边，秦温言搁好日记本，转着笔，就这么望着他。
姜锦年见秦温言一直看他，补充道：“我是隔壁病房的，双向情感障碍。”
姜锦年贴身把钥匙放好，看着坐在床上的秦温言，朝外面仰仰下巴示意：“去我病房坐坐？”
秦温言捡下面铁链给自己重新扣上，按动笔，无视姜锦年继续写日记，姜锦年食指弯曲，虚扶了一下不存在的眼镜：“怎么还不理人？”
秦温言不为所动。
姜锦年退出病房重新锁上，走暗道出了精神病院，精神病院外有人接应，姜锦年脱掉病号服，重新换上自己衣服，不忘跟身边的人撇嘴：“自己能出来不出来，有人叫他出来也不出来，不知道在精神病院有什么好玩儿的。”
旁边的人等他换好衣服后，驶离精神病院，一张编码被点燃扔下来，风吹得一干二净。
病房门哗啦啦响后再次打开，秦温言这次头也没抬：“送个本子给我。”
方觉吟只急上心头：“走走走，他们马上来了。”
秦温言抬起头，看清来人，挑挑眉：“你？”
方觉吟“啧”了一声，蹲下身给秦温言解开铁链，催促道：“先别管我谁了，走走走。”
秦温言没动，他像刚才那样扣上脚上的铁链：“说了不走。”方觉吟在一旁跳脚，想推搡秦温言，但又不太敢，时间逐渐不够用，方觉吟叫外面人锁上门后匆忙钻进床底。
门被踹开，院长火急火燎带着一群保安进来，看见安静坐着的秦温言，才胆战心惊地捂着心脏，要是他跑了，上头可真要怪罪下来的。
门口的保安又加了两个，时时守在门口，
等院长他们走后，方觉吟才从床底钻出，秦温言全程冷眼旁观。
方觉吟吹了吹额前头发，仔细看面前的人：“你认识我？”
方觉吟脸盲，但像秦温言这种帅哥他不至于记不住，秦温言手伸向床单下，拿出一把刀来，方觉吟下意识捂住脖子：“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别搞我……”
方觉吟挠挠头记起那段回忆，想到什么，秀气的脸面目狰狞，方觉吟对着空气呲牙，秦温言晃脚上铁链：“你怎么出去？”
这是个好问题，方觉吟郑重其事指了指窗子，方觉吟上前扳窗户，防盗窗是钢管空心的，方觉吟手劲不够，拉不开，他转过身，双手合十：“求求了，帮忙掰一下。”
秦温言站起身，尝试着扳窗子，方觉吟坐在秦温言床上，望着秦温言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发问：“周信呢？”
一声凹响，秦温言掰断了钢管，秦温言拿着断掉的钢管微笑转身：“分手了。”
方觉吟觉得脖子发凉，他匆匆说了句“后会有期”钻出窗子跑了。
连续几天，每次都是那个姜锦年先来，刚走，紧接着方觉吟就接上，每次都刚好错过对方，这天，秦温言拽住要出病房的姜锦年，姜锦年打趣他：“愿意陪我出精神病院了？”
门被猛地踹开，方觉吟准时前来，秦温言感到姜锦年身体变得僵硬，姜锦年迅速从口袋掏出一幅黑框眼镜带上，方觉吟好奇的打量了姜锦年几眼，一脸兴奋：“哪来的帅哥？加微信吗？”
姜锦年看了身上穿着的病号服，有礼貌道：“我是隔壁病房的，手机被收了。”
方觉吟搓手看姜锦年：“你长像我理想型。”
姜锦年靠在窗子上，故作害羞低下头：“你平时都这么搭讪别人吗？”
方觉吟着急澄清，贴近姜锦年握住他的手：“没有，你长得真的是我理想型。”
姜锦年不动声色远离他，方觉吟步步紧逼把他抵到了墙角，方觉吟挑起姜锦年下巴：“小帅哥叫什么名字？”
姜锦年嘴角抽搐几下，方觉吟歪歪头，凑近了姜锦年：“你怎么长的这么眼熟？”
姜锦年正想说自己是大众脸，方觉吟又笑出声：“像我的意中人。”
姜锦年：“……”
姜锦年还真以为方觉吟认出他了，现在看来，方觉吟的脸盲还是没让姜锦年失望，姜锦年扶了下眼镜，从另一侧出去，自我介绍道：“我叫──”
秦温言在后面漫不经心插嘴：“姜锦年。”
方觉吟脸裂了，伸手去摘姜锦年眼镜，姜锦年闪身躲开把方觉吟手反剪，用腿抵住他，方觉吟脸贴着墙，刚刚装出来的温柔消失殆尽：“姜锦年我.操.你.妈！又戴眼镜骗我是不？”
姜锦年脸色不变：“江水的江，景色的景，连续的连。”
姜锦年松开方觉吟，方觉吟转过身靠在墙上，仍旧怀疑：“把眼镜摘了我看看。”
姜锦年作势摘下眼镜，方觉吟紧盯着他，趁方觉吟不注意，姜锦年推开他，方觉吟被推的一个趔趄，姜锦年向门口跑去，察觉被骗，方觉吟炸了。
“姜锦年！你给老子站住！”
姜锦年当然不会站住，他面色从容闷头往前冲，看见自己车动作灵活钻上去，姜锦年屈起食指敲了敲前面座椅：“开车。”
车驶离，留下方觉吟在原地破口大骂，车上，姜锦年心有余悸拿笔给自己点痣，点痣是目前既不影响颜值，又能改变面相的好办法，姜锦年十分受用。
车驶远，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中，方觉吟攥紧拳，泪水渗着脸颊滑下。
病房门还开着，秦温言起身去关，门外走来一人，程褐好像刚忙完工作，西装外套搭在手上，袖子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白衬衫上打了领带，比较平时，正经了不少。
程褐就这么堵在门口，秦温言面不改色关门，程褐用手抵住门，微低头轻声道。
“聊聊？”
秦温言执意要关门，声音听不出感情：“我是第三人格，想清楚，我不认识你。”秦温言手上使力想关上门。
程褐见秦温言这样，也不跟秦温言废话，强硬进门后开始撩秦温言病号服，西装外套扔到床上，秦温言挣扎不及，上衣被.扒.下。
秦温言跳到床上，用西装外套盖住自己，程褐便去脱他裤子，秦温言避无可避，忍无可忍：“有监控！！！”
程褐去扯被子：“你以为他们事先不会拆监控？”秦温言坚守自己被子，欲哭无泪最终妥协：“我错了…只要不.做，什么都行。”
程褐凝望着他发言：“治魏给我看？”
秦温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