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小尾巴》辰木生

2、初遇雨季

　　2 -初遇雨季

　　连苏璟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喜欢上下雨天的，也许是喜欢雨季的孤独、寂寞，或是雨滴的滴答声。
　　也或许，只有雨天能让苏璟获得片刻安静。
　　已是深夜。
　　苏璟淋着雨走进了阳光小区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身上的衣物全湿了，正准备买一把伞悄悄溜回家。
　　就在这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啊’，扰乱了手中拿着一把伞的苏璟，他正准备付钱。
　　他出于好奇地往便利店门口望去——
　　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手中拿着摔破了的酒瓶。路灯照得男人的脸往里凹，看着吓人。
　　月黑风高，凉风嗖嗖。
　　一位少女贸然闯入苏静眼中，很突然。
　　在少女的痛声哭泣中，苏璟恍惚地看见两只闪闪发光的东西。
　　——那是少女的眼睛。
　　他知道，他心动了。
　　—
　　中年男子一把薅起少女头发往他那丑陋的面庞上拽。少女泣不成声，拼命地推开那双令人恶心的双手，不料没站稳，一下瘫坐在地，已无力站起。任凭眼泪流下，然后落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苏璟朦胧听到几个中年妇女围在一起说：“瞳瞳她爸又发酒疯了，瞳瞳也真是可怜，跟了他爸，造孽呀！”说完又叹了口气。
　　苏璟刚一转头，就见那个中年男子拿起破掉的酒瓶正要往少女砸去。
　　苏璟抄起雨伞，往门外走。
　　他拿起路边石砖，话不多说往男人身上砸去。此刻，他已丧失理智。男人头被砸破，腥血直流。
　　苏璟将手中的伞递给瘫坐在地上的少女。那一瞬间，在那个雨夜，两人眸子对上，措不及防。
　　苏璟伞下的少女两只狐狸眼水汪汪，楚楚可怜的撩人，像只受伤的小狐狸，令少年的视线无法收回，心动外溢。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只有两人——他和她。
　　世界安静，少年心跳加快，跳得如此通透，清晰。
　　苏璟迅速挪开炽热的双眼，他知道，他要被她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给吸进去了。
　　少年回眸，不可思议地望着倒头在地的中年男人，他矗立着，意识到了什么，他砸了人，地上一滩血。
　　没想到的是，男人竟艰难站起，正准备捡起那块砖头往苏璟砸来。
　　苏璟慌忙回神，将男人手中的砖块抢来，重重给了他一脚，少年扑上去掐住男人脖子。
　　“你算什么男人！？大街上打女生，你要点脸吧。”
　　苏璟眼神仿佛要杀人，指着男人的吼道。男人被苏璟掐得脸色涨红，时不时咳嗽两声。
　　——“我求你快停下吧，不要打了，那是我爸，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瘫坐一旁的少女哽咽道，声音温润可怜，带有重重的鼻音。
　　似是什么东西拉了苏璟一把，少年终于得以停下。
　　——他回眸，她哭泣。
　　——“对不起”
　　少年声音低沉，却压抑不住少年意气。
　　他像犯了错的小孩，望着她，湿了眼眶。

　　——“我很少鼓起勇气去做一件事，但在这个雨季
　　我遇到了一个少女，我想，我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