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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世界越来越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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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经立秋了,我望着天花板上枯黄的落叶,真是好看极了。
秋季多雨,每到阴雨天气,手腕上的伤疤因为割的太深伤到了神经。我拼命按住不停发抖的右手实在是疼得厉害,汗水和发丝黏在额头上折腾到筋疲力尽,最后,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
而每一次抚摸凹凸的瘢痕就像打开了记忆的阀门,那些痛苦的情绪如同海浪一样朝我袭来,尽管早已结痂、脱落。
可日子越是往后,我的心里就越是堵塞。
秋季下旬,我的状态越来越差。为此向梦请假专门来照顾我,还带来了一位有名的老中医。
在向梦的劝说下我同意了检查,我将衣袖挽起露出那恐怖不堪的胳膊,一道道深深的疤瘌太过刺眼让老中医愣神,随后开始诊脉没有多说。
向梦是个爱哭鬼只是看了一眼就红了眼眶,我眼神示意她不要担心,老者的手温暖有力“万小姐脉象太弱,摸着摸着就断了,气血不足、肝气郁结、心气受损。”
向梦一听就受不了连忙问有没有什么法子治好或者吊着命也行,老中医叹了一口气摆手“她自己不放过自己,就是有再多再好的药都没用。”说完便先行离开了。
我晃了晃被向梦抱住的腿“不去送送谢医生?不太礼貌哦。”
“我已经吩咐过小陈了,他会送谢医生回去。”向梦瞪着哭成核桃的双眼瘪着嘴。
“以后有小陈陪着你,我也就放心了。”
向梦一听就急了“念念,你说啥呢!你要是敢丢下我一个人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呜呜呜…”我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笑了笑,心里顿时悲凉万分。
接下来一个周里,或许是回光返照有或许我的病真的好了。感觉自己特别自在特别轻松,干什么都能提起兴趣,连吃饭都有劲了,给向梦乐的合不拢嘴说我吉人自有天相。
周末,今日的天气格外好。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破天荒的提出想去外面走走。但碍于身体原因只能用轮椅来代替。
向梦推我来到一块较为平缓的草坪上,太久没有接触外面光线有些刺眼,我伸出手感受风从指尖穿过,嗅着新鲜空气。
我握着向梦的手,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忧伤。我看了她许久,千言万语都化成眼底的不舍,两人都默契的不说话,就安静的坐着。
眼前落叶被风吹向空中又散落一地,仿佛又经历了一场生命的延续,就像最开始从树枝上掉落一样。
世界突然变得柔和,恍惚间我好像又看见了他,他还是那样美好、那样年轻。
视线越来越模糊我看见他呼唤我的名字,他是来带我走的吗?
心底一直被攥着的大手忽然松开了,那一瞬间无比畅快。他张开怀抱,可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直到风带起一片枫叶落在我的怀里,真漂亮。
我有些困了,靠在向梦的肩膀上。在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缓慢闭上眼。
没有任何疼痛与世界说了再见。
感受到好友靠过来的那一刻,向梦还以为是对方累了便轻声叫苏常念的名字,见没反应那一瞬间向梦想了很多。
念念只是睡着了而已所以才没有醒来,没听见也很正常。
对,是这样的。向梦深呼吸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胡思乱想,但还是试探性颤抖的将手放在万应应鼻子下面,紧张到自己屏住了呼吸。
确定好友没有了呼吸后呆愣了好一会,没有想象中的嚎啕大哭甚至很平静,依然维持着和好友相握的姿势。
两人脑袋贴在一起,就像小时候那样互相依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