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玄幻篇【三】 ...
-
陈望舒看着初栀的眼眸轻笑了声:“我们其实也常去他院子里。师叔不大讲话,有时我们也理解不了他的做法。但他对于小辈们一直都很纵容。说他疯也是因为这么些年以来,山门里的大家都是这样觉得的。”
“再说,他不是你的攻略对象吗?”
初栀点了点头,被陈望舒拉着站起了起来:“师姐,那你的攻略对象是谁呢?”
陈望舒愣了下,片刻之后她才答道:“日后有机会了再同你说。”
李怀安住的院子离这儿不远,没走几步路便到了。他的院子不同于厉书扬,空空荡荡的。只有院子正中间被挖了坑出来,李怀安就站在那儿。
男人的袖口被挽上去,衣摆也沾染了尘土,有些灰蒙蒙的。
他是要种流苏树。
初栀眨了眨眼,再一次地闯入他的眸间。
“来瞧树苗的?”他问。
啊。
这个借口可比说是被陈望舒拉来解闷的好多了。
初栀的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陈望舒的头点的也像是小鸡啄米。
李怀安几乎是哭笑不得。他把铁锹扔在一边,提着那棵树苗放在了坑里:“那正好,过来帮我扶一把。”
两个姑娘奔着小碎步就去了。
李怀安见她俩扶稳了树,又捡起了铁锹,一点一点往坑里铲着土。
“师叔,”陈望舒道:“干嘛不用术法?”
这句话好像是真把李怀安问住了,他的动作慢了一瞬,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他依旧是那副模样,云淡风轻的:“想亲手试试。”
直到这棵树被栽好,初栀也没开口。
她说不上什么感觉,不是触动,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来到这个世界的甚至于不到一天,见了厉书扬,见了攻略对象,甚至于见了某种意义上的同类。
陈望舒见她愣着,上前捏住了她的脸:“发什么呆呢?师叔都栽好了你还在这儿扶着。就这么喜欢你的这棵什么琉璃树?”
“是流苏、流苏。”
她叹了口气,轻轻拨开了陈望舒的手:“我就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陈望舒看着她:“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李怀安这会儿洗净了手,从里屋端了盘糕点出来。两个姑娘袅袅悄悄的在那儿说些他听不太清的话,他把糕点放在凉亭的桌子上。
初栀。
名字在他的心间滚了一圈。
好久不见。
他想,真是好久不见了。
陈望舒拍了拍初栀的肩膀:“我且回去瞧瞧我那死透了的花,你先陪陪你这位攻略对象吧。”
还没等初栀回答,陈望舒便冲着李怀安又开口道:“劳师叔帮我照看一下小师妹,我的花马上就死透了,等我回去瞧过了再来接师妹。”
把他这儿当幼儿园了。
李怀安点点头应了。
初栀身边一瞬间没了人,陈望舒跑的时候脚底跟抹了油似的,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到人,便没影儿了。
“过来吃些糕点?”
初栀没拒绝,走到他身旁坐下了。
李怀安又道:“刚进山门,有些不习惯?”
她想,要是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你还年幼,往日在山下约莫连方士都很少见。今日忽然被师兄捡了回来,见了这么一遭,定是不习惯的。”他把糕点往初栀面前推了推,又倒了杯茶水递过去:“你还要在这儿很久,慢慢来。”
“师叔,我有个问题。”
“你问。”
“你差点被自己的毒针毒死…那是怎么回事儿?”
……
李怀安沉默了片刻,忽然有些难以开口。
那都是数不清多少天前的陈年往事了,她第一日进山门就能知道。闭了眼想也能知道是陈望舒那个碎嘴子。
A听的叹为观止,他跟着沉默了会儿,还是抢着开口了:【你真把他当攻略对象了吗?你真是要攻略他吗?】
A:【你还真是跟以前一样。】
他似是叹了口气:【简直一模一样。】
李怀安愣在原地,他手中还攥着杯茶。手越收越紧,痛感密密麻麻的传来,他还是呆在那儿。
初栀轻哼了声,在心底反驳道:【说的跟你原来就认识我一样。我好奇嘛,不问问心里难受。】
【我这人就这样。】
是了,李怀安想,一直都是这副样子。
他把那杯茶放过去,轻声道:“没什么。当时琢磨着能在法器里放些什么,一来二去,就想到了用毒。就是可惜老是忘记毒针藏在扇面里,拿出来扇风时毒针便射到脖子里了。”
李怀安笑了下:“次数太多,也习惯了。”
初栀叹为观止。
怪不得陈望舒要说他是神经病。
自己毒自己这种事儿一般人也很难干出来吧。
“阿…初栀。”
“嗯?”
李怀安低下眸:“山门的人脾性都很好,你来了山门,就是大家的家人。不必拘束,也不必多想。安心住下便可,惹了事犯了错都有我……和你师父。”
初栀一块糕点下肚,望着他的眸子亮晶晶的。少女明媚的笑:“多谢师叔!师叔你人还挺好的,又给我吃糕点又帮我栽树,还这样开导我。”
他轻应一声,没再说什么了。
A沉默着,好像对于李怀安这个奇葩也没什么话要说了。
两个人都是奇葩。
林素背着铁回来的时候,陈望舒正站在门口揪着她那棵死透了的花。一片又一片干枯了的花瓣被拽下来,散了满地。
她默了下:“又死了?”
陈望舒叹了口气:“不明显吗?”
她把光秃秃的花枝仍在大师兄的那堆灵草里,往林素身边凑:“今儿师父又捡了人回来,年纪很小。是小师妹呢。”
“嗯,”林素把铁扔在一边:“人呢?”
“在小师叔那儿呢。”
“……”
林素又沉默了下:“你送去的?”
“小师叔对她很不一般的好吗?”陈望舒扯了把椅子坐下了,就那样看着林素收拾着她那堆宝贝铁块:“真的,她来的时候抗了棵什么琉璃树,咱院里没地方种,还是师叔要了去,亲手帮她栽了。”
“还有这种树?”
“重点是这个吗?”
林素看了眼她,微微叹了口气:“阿舒。”
“嗯?”
她的手沾染了些尘土,林素望了眼,还是把手贴在了陈望舒的眼尾,很轻的蹭到了她的太阳穴那儿。
片刻后她轻笑了声:“你脸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