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穹》水工木俞

5、第 5 章 晨光透过水

　　晨光透过水晶棱镜洒落在训练场上，将地面切割成几何形状的光斑。晨星踏入场地时，日院精英班的二十名新生已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他习惯性地整理了下衣领，确保家徽吊坠不会露出来。

　　"听说了吗？今天要两两组队。"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对同伴说，她胸前的徽章上刻着"凌霜"二字，"据说搭档关系会持续整个学期。"

　　晨星的目光扫过人群：炎熠正大咧咧地坐在训练器械上，红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莉娅站在角落，手指在晶板上快速滑动；而玄则靠在最远的墙边，黑色制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胸前的金色徽章偶尔反射出一道冷光。

　　"安静！"

　　烈阳导师大步走入训练场，金红斗篷随着步伐猎猎作响。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学员："今日进行组队实战训练。规则很简单——找到你的搭档，然后活下来。"

　　随着他挥手激活晶阵，训练场地形开始剧烈变化，升起无数错落的晶柱和沟壑。

　　"五分钟内找不到搭档的人，"烈阳导师露出危险的笑容，"就和我过招。"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晨星看到炎熠径直走向莉娅：

　　"喂，书呆子，勉强带你一局。"

　　莉娅头也不抬："根据昨日数据，我们配合效率低于平均水平17%。"

　　"那又怎样？"炎熠满不在乎地抓起她的手腕，"总比跟那群怂包强。"

　　晨星转向玄的方向，黑衣少年依然站在原地。

　　"要组队吗？"晨星走到玄身边，"昨天的战术考核证明我们配合不错。"

　　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点了点头。

　　烈阳导师吹响晶哨。二十名新生分成十组，每对搭档手腕上都被系上晶能链接绳。

　　"这根绳子不仅代表你们的连接，"烈阳导师的声音突然严肃，"更是你们生命的保障。"

　　晨星低头看着手腕上泛着微光的绳索，另一端连着玄的手腕。他能隐约感受到另一端传来的冰冷能量波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生存战！开始！"

　　数十个攻击型晶械同时发射能量弹。晨星立刻进入战术状态："东北角掩护最好。"他刚说完，玄已经朝那个方向移动，动作快得几乎拉直了链接绳。

　　两人刚抵达掩体，三个敌对小组就包抄过来。晨星快速分析局势："两个战斗系一个远程，优先解决——"

　　玄已经如鬼魅般闪出，佩剑甚至没有出鞘，仅用剑柄就精准击中对手的晶核位置。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配合我。"晨星调整战术，在玄吸引火力的同时布下干扰迷雾。当敌人陷入混乱时，玄的攻势更加凌厉，两人在短短三分钟内就淘汰了两个小组。

　　"不错嘛！"炎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和莉娅占据了高处，炎熠的火系晶能在莉娅的精确引导下形成火力网。

　　"你的数据预测很准。"晨星对莉娅喊道。

　　莉娅推了推眼镜："误差率仅2.3%。"

　　训练结束时，大多数新生都已筋疲力尽。晨星解开链接绳，发现玄的呼吸依然平稳，只有额角的一丝薄汗证明他参与了战斗。

　　"你的剑术很特别。"晨星试探地说，"不像是学院派的风格。"

　　玄擦拭佩剑的动作顿了一下："自创的。"

　　就在这时，训练场的门被推开。咔咔蹦跳着跑进来，银月徽章闪闪发亮："玄！我们提前下课啦！"她的声音像清泉般打破了训练场的沉闷。

　　玄的表情瞬间柔和了几分，虽然外人可能根本看不出变化。

　　"听说今天餐厅有晶灵蜜烤鱼！"咔咔兴奋地拉着玄的袖子，"诺德说新来的晶翼猫会发光，我们吃完饭去看好不好？"

　　玄轻轻点头："好。"

　　六人走向餐厅的路上，咔咔像只欢快的小鸟，不停说着月院的趣事。诺德腼腆地补充专业见解，莉娅认真记录，就连炎熠都安静下来专注地听着。玄始终沉默，但每当咔咔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时，他总会不着痕迹地调整位置，确保她不会撞到路边的晶柱。

　　餐厅里，凌霜带着搭档过来拼桌。

　　"那个剑不出鞘的招式太帅了！"她的搭档雷克斯兴奋地问玄，"能教教我吗？"

　　玄冷淡地摇头："不适合你。"

　　气氛一时尴尬。咔咔赶紧打圆场："玄的意思是那个招式需要特殊的晶核共振频率！对吧？"她悄悄碰了碰玄的手臂。

　　"...嗯。"

　　夕阳西下时，六人走出餐厅。晨星落在最后，看着前方五人的背影：活泼的咔咔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说些什么；诺德和莉娅讨论着治愈术公式；炎熠大笑着比划今天的战斗；而玄依然沉默，却始终保持在能随时护住咔咔的位置。

　　"晨星！快来看！"咔咔突然在远处挥手，眼睛亮晶晶的，"培育室新来的晶翼猫真的会发光！"

　　玄已经默默跟在她身后，黑色身影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而此刻，他正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跟上了这群性格迥异却莫名契合的同伴。晶翼猫的微光在前方闪烁，像极了他们之间正在悄然形成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