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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试探
我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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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间。
系统面板的蓝光在黑暗里幽幽亮着,萧卿岚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20%。
我盯着那数字,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锦被的暗纹。
三日后断魂崖,原著里晚亦歉就是在那里,为了护着所谓的“正道弟子”,亲手把萧卿岚推下了万丈深渊。
那是他黑化值直接飙到100%的节点,也是我这个炮灰师尊,第一次被他记在死亡名单上的开始。
“师尊?”
门外传来轻得像羽毛的叩门声,萧卿岚的声音裹着夜露的凉意,“您还没睡吗?”
我猛地坐起身,心跳漏了半拍。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少年端着一碗温热的蜜水站在光影里,长发松松挽着,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把碗递到我面前,指尖还带着夜风吹过的凉:“弟子见您房里还亮着灯,想着您或许会渴。”
我接过碗,蜜水的甜香漫开,却压不住喉间的涩。
“卿岚,”我开口,声音有些哑,“三日后断魂崖的试炼,你……”
“弟子会护着师尊。”他打断我,语气轻得像承诺,又重得像枷锁,“无论发生什么,弟子都不会让师尊受一点伤。”
我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想起原著里他推下悬崖前,看着黎漾的眼神——不是恨,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后的死寂。
而现在,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依赖。
“你不必这样。”我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我是你的师尊,护着你是应该的。”
他却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指尖的温度烫得我一缩,却被他握得更紧。
“师尊,”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您说过,弟子是您唯一的徒弟。”
我愣住了。
那是我穿书后,为了安抚他随口说的话,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
“我……”
“所以,”他抬头,眼底的光碎在黑暗里,像落了一地的星子,“师尊也会是弟子唯一的师尊,对吗?”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系统面板上,萧卿岚的黑化值忽然跳了一下,变成了19%。
我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从他握住我手腕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一样了。
三日后的断魂崖,或许不是我救他,而是他,再一次给了我活下去的机会。
再次醒来
意识回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腕间冰凉的锁链。
晚秋瑾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寒室,只是门窗都被厚重的玄铁封死,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他动了动手腕,锁链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师尊醒了?”
萧卿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走进来,眼底带着病态的温柔,像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他走到榻边,将粥碗递到晚秋瑾面前,语气轻得像羽毛:“弟子熬了莲子粥,您尝尝?”
晚秋瑾别过脸,避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萧卿岚,你放开我。”
萧卿岚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初雪,却让晚秋瑾心头一紧。他放下粥碗,伸手抚上晚秋瑾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摩挲着他的唇瓣:“师尊,您又说傻话了。”
“这里是我们的家,”他俯身,将额头抵在晚秋瑾的额间,呼吸交织在一起,“只有在这里,才没人能打扰我们。”
晚秋瑾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萧卿岚眼底的偏执,忽然想起断魂崖上那个为了他压下戾气的少年,想起寒室里那个抱着他膝头哽咽的徒弟。原来那些温柔与依赖,从来都不是救赎,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从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将他牢牢困住。
“你疯了。”晚秋瑾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疯了。”萧卿岚点头,眼底的疯狂与温柔交织,“从师尊为我挡下那一剑开始,弟子就疯了。”
他抬手,指尖划过晚秋瑾心口的伤疤,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师尊知道吗?弟子看着您倒在血泊里的时候,恨不得将整个昆仑虚都夷为平地。可您说,让我好好的。”
“所以弟子忍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委屈,“弟子忍了那些人的恶意,忍了自己的戾气,可他们还是想把您从我身边抢走。”
“师尊,”他抬头,眼底的红意像要溢出来,“只有把您锁在这里,弟子才能安心。”
晚秋瑾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悲凉:“萧卿岚,你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吗?”
“能。”他答得毫不犹豫,“只要师尊在弟子身边,就算是地狱,弟子也认了。”
他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递到晚秋瑾嘴边:“师尊,乖,把粥喝了。您要是不喝,弟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晚秋瑾的指尖攥紧了身下的锦被,看着他眼底的威胁,终究是缓缓张开了嘴。
粥很烫,却暖不了他的心。
萧卿岚看着他乖乖喝粥的样子,眼底的温柔更甚,像在喂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宠物。他一勺一勺地喂着,动作轻柔,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晚秋瑾的脸,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刻进骨子里。
“师尊,”他忽然开口,“您还记得吗?小时候您教弟子下棋,说落子无悔。”
晚秋瑾的动作顿了顿。
“可弟子不悔。”他放下粥碗,轻轻吻了吻晚秋瑾的唇角,“就算重来一次,弟子还是会选择锁住您。”
“因为您是弟子的命。”
窗外的雪还在下,寒室里的炉火却烧得正旺。
晚秋瑾靠在榻上,看着萧卿岚收拾碗筷的背影,忽然明白,有些东西,从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逆天改命,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成了萧卿岚掌心里的囚鸟。
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救他出去了。
他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声音轻得像雪落:“只要师尊在身边,怎样都有意思。”
我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缓缓道:“你可知,昆仑虚的人已经在找我了。”
“找便找。”他抬眼,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戾气覆盖,“谁敢来抢师尊,弟子便让他有来无回。”
我心头一沉,却故意放软了语气:“我不是怕他们找,我是怕你为了我,毁了自己。你本是天之骄子,不该困在这寒室里,更不该为了我,成了众人口中的魔。”
萧卿岚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放下粥碗,伸手握住我的手,指尖冰凉,却握得极紧:“师尊是在为弟子担心吗?”
我没有抽回手,只是看着他:“是。我教过你,要心怀苍生,要行正道。你现在这样,是在违背自己的道。”
他的眼底红了,像被刺痛的兽:“弟子的道,从来都不是苍生,是师尊。”
“师尊为我挡剑,为我忤逆正道,弟子便可以为师尊,弃了这天下。”
我看着他眼底的偏执,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傻孩子,我不值得。”
“值得。”他俯身,将额头抵在我的膝头,声音哽咽,“在弟子眼里,师尊比这世间万物都重要。”
我抬手,轻轻抚上他的头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他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像只被顺毛的猫,在我膝头蹭了蹭。
“卿岚,”我轻声说,“你放开我,我们回昆仑虚。我向掌门请罪,说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与你无关。你还是那个前途无量的弟子,好不好?”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红意更甚:“不好!”
“弟子不要什么前途无量,弟子只要师尊。”他攥紧我的衣角,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师尊要是走了,弟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软语相求已经没用了。
所以当他再次为我松绑时,我没有反抗。我乖乖地任他喂药,任他为我梳理长发,甚至在他握住我的手时,轻轻回握了一下。
他眼底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师尊……”
“我累了,”我靠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叹息,“陪我睡一会儿。”
他立刻收紧手臂,将我护在怀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好,弟子陪着师尊。”
我闭上眼,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指尖悄悄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碎瓷片——那是我趁他不备,从碗底掰下的。
我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
但我必须赌。
赌他对我的温柔,赌他眼底的偏执里,还藏着一丝对我的在意。
赌我能在他彻底疯魔之前,找到那把能解开这张网。
次日,清晨。
“不……”我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轻易制住。他用浸了软筋散的手帕捂住我的口鼻,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见他眼底的疯狂和温柔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师尊,别怕。”他轻声说,“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
再醒来时,四周是冰冷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血腥混合的诡异气息。我被锁在一张雕花玉床上,手脚都缠着浸了灵脉锁的铁链,稍一用力就疼得钻心。
“师尊醒了?”萧卿岚端着药碗从阴影里走出,眼底带着病态的满足,“该喝药了。”
“你疯了。”我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放我出去。”
“师尊又说傻话了。”他笑着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药汁递到我唇边,“这里才是我们的家,出去做什么?外面的人都想欺负我的,只有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别过脸,避开他的手。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捏住我的下巴,强行将药汁灌了进去。苦涩的药汁呛得我咳嗽,他用指腹擦去我嘴角的药渍,动作暧昧得让我窒息。
“师尊,别逼我。”他轻声说,“弟子不想用强。”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稳定,但灵脉正在被药物缓慢侵蚀。若持续服药,将彻底失去灵力,沦为萧卿岚的禁脔。】
“坑人系统!傻*系统!我艹你*个&”
[重生之我的宿主是个暴力男]
“哈?你还重生上了?”
黎漾跟在萧卿岚身后,一步一步往青云宗的方向走。
断魂崖的风比来时更冷,雪沫子黏在发梢,融化成冰凉的水顺着颈侧往下滑。他被迫缩着脖子,尽量让自己显得弱小又可怜,努力配合眼前这只疯批徒弟的节奏。
少年走得很慢,步子踩得极稳,青色道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翻飞,却始终没有回头看他第二眼。
黎漾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对劲。
按照原著,少年此刻应该已经积怨爆发、彻底黑化,原主早该被扔下山崖了才对。可他现在……不仅没动手,还像是在刻意护着他下山。
是因为自己“穿书”的行为,改变了剧情?
还是……这只疯批换了一种玩法则?
黎漾不敢想。
他只能更乖,更软,更像个急需靠山的小可怜。
“阿岚,等等我……”黎漾刻意放轻脚步,追上少年的步伐,声音里掺着一丝刚受了惊吓的脆弱,“我的脚好像崴了,走不快。”
萧卿岚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
昏暗中,少年的眸子黑得像深潭,长睫垂着,却依旧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温顺。
他伸手。
黎漾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下一秒,少年的手掌却稳稳托住了他的膝盖——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温柔得过分。
“疼吗?”少年问,声音清软。
黎漾心脏猛跳。
这是原著里完全没有的剧情。
他颤着声点头:“有……有点。”
萧卿岚没说话,只是扶着他,让他顺势靠在自己怀里,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支撑的力道恰到好处——不会太用力,却又让他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草屑气息,能感觉到他脉搏的平稳。
那平稳得太规律了。
像……
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在确认猎物没有逃跑意图后,慢慢放松了戒备。
“师尊累了。”少年说,语气像在哄人,“那就休息一下。”
他扶着黎漾靠坐在一块大青石旁,自己则蹲下身,仔细替他卷起裤腿查看脚踝。动作认真得像是在处理一件重要的法宝。
黎漾屏住呼吸。
他能看见少年垂落的睫毛,能看见他手背因为用力而绷紧的线条,还能看见他袖角里隐约露出的匕首柄——那柄匕首,刚才差点抵住他的眼睛。
“还肿。”少年抬头,眸色深了深,“是原主弄的?”
黎漾心里一紧。
少年说得轻描淡写,却像在精准戳穿原主的身份。
黎漾不敢承认,只能压低声音,带着哭腔:“是……是我自己不小心。以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伤了脚,也不会再让阿岚担心。”
他努力把语气调成“讨好模式”。
萧卿岚看着他。
过了几秒,少年轻笑一声,伸手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开。
动作温柔。
眼神却冷。
“师尊变了。”少年说,声音很轻,“以前不会这么乖。”
黎漾喉咙发紧:“我……我以后都这么乖。”
“哦?”萧卿岚抬眼,黑眸里闪过一丝玩味,“那师尊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黎漾连忙点头:“能!当然能!我把最好的丹药都给你,我把刚摘的灵果都给你,我把宗门里的好东西都给你……我什么都给你!”
他说得急切,生怕少年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推下崖。
萧卿岚看着他,忽然低笑出声。
那笑声轻得像山风掠过竹叶,却让黎漾浑身发麻。
“师尊好像很怕我。”少年说。
黎漾干笑:“我是怕……怕失去阿岚这么好的徒弟。”
“是吗?”萧卿岚凑近。
距离瞬间拉近。
少年的呼吸掠过他唇角,带着淡淡的青草味,却让人不敢放松。
黎漾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副害怕得发抖、却还要努力装温柔的样子。
“那师尊怕我做什么?”少年低声问,“我又不会伤害师尊。”
黎漾心里冷笑。
谁信啊。
刚才还拿着匕首抵你眼睛呢,现在说不会伤害人?
但他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我相信阿岚,阿岚最乖了。”
萧卿岚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黎漾以为自己要被看穿灵魂,少年才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雪,然后将那半块干硬的麦饼递到他面前。
“师尊饿。”少年说,“吃。”
麦饼硬得像石头。
原主平时根本不会给萧卿岚吃这种东西,甚至还要抢他的口粮。
黎漾看着那半块麦饼,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
这是少年第一次主动“示好”,也是第一次试探他的反应。
如果他拒绝。
那疯批肯定会立刻翻脸。
如果他接受。
那就等于默认师徒关系彻底反转,以后他就是少年手里的“软柿子”。
黎漾深吸一口气。
他不能拒绝。
他伸手接过麦饼,轻轻咬了一小口,艰难地嚼着,努力表现出“吃得很香”的样子:“好吃……谢谢阿岚。”
萧卿岚看着他,忽然伸手替他擦掉嘴角沾着的碎屑。
动作轻软。
温柔得过分。
“师尊多吃点。”少年说,“以后都给你。”
黎漾心里一凉。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太明显了——
以后我只有你给的吃。
除了我,谁也不会再给你东西。
你只能靠我活。
这是……控制。
是少年在给他立规矩。
黎漾心里虽然清楚,但面上只能装作懵懂,点点头继续吃。
他吃得慢,一边吃一边观察少年的神色,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干净、无辜、没有任何防备。
萧卿岚坐在他身边,也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目光看得黎漾心里发毛。
过了许久。
少年忽然开口:“师尊刚才……说要给我炖鸡汤。”
黎漾嘴里的麦饼差点噎住:“……是。”
萧卿岚笑:“青云宗食堂可没有鸡汤给师尊喝。”
黎漾连忙道:“我去给你买……我去给你找,我一定给你弄到!”
少年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与自己对视。
力道不重。
却刚好让黎漾没法躲开。
“去哪里找?”少年问,“师尊现在可是外门弟子。”
黎漾心里叹气。
对哦。
他现在不是师尊,是外门的废物弟子。
原主没本事,又爱挥霍,手里根本没积蓄。
怎么办?
他灵机一动,伸手抓住少年的袖子,轻轻晃了晃:“我……我有办法。我去帮宗门做事,换灵米换药材……我给你炖,好不好?”
萧卿岚看着他抓着自己袖子的动作,眸色深了深。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黎漾松了口气。
第一步,暂时稳住了。
两人休息了约莫一刻钟,才继续往山上走。
到了山脚下,晨钟刚好敲响六下——是宗门早课的时间。
青云宗的晨钟清越悠远,钟声荡在山谷里,让周围的风雪都似乎温顺了几分。
黎漾跟着萧卿岚,走进外门区域。
一路上,弟子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谁都知道——
庭主晚秋瑾,与萧卿岚向来是水火不容。
今天却看着……
关系反常。
有人窃窃私语。
“那不是晚师兄吗?怎么跟萧师弟走在一起?”
“看萧师弟扶着他的样子,还替他拍雪……啧啧,这画面我从没见过。”
“晚师兄今天怎么这么乖?”
黎漾听得心里发虚,下意识往萧卿岚身后缩了缩。
萧卿岚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意味。
“别怕。”少年低声道,“他们不敢说什么。”
黎漾抬头:“你这么厉害?”
萧卿岚轻笑:“我以后会更厉害。”
他说得自然,却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傲气。
黎漾心里一动。
这才是原著里那个……最终能称霸修仙界的疯批主角。
而现在,他还在少年时期。
但锋芒已经露得足够明显。
两人回到外门居所。
原主的住处算不上好,简陋的木屋,两张床,一张桌子,角落里堆着几本破旧的功法。
黎漾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淡淡的霉味。
他皱了皱眉。
这种地方,怎么给疯批炖鸡汤?
但他又不能说。
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阿岚,你先坐,我去给你找点吃的。”
萧卿岚却跟着他走了进来,随手关上门。
“师尊要找什么?”少年问。
黎漾心里一紧:“我……我去找灵米。”
萧卿岚看着他,忽然低笑:“师尊撒谎。”
黎漾脚步一顿。
被抓包了。
他转过身,努力笑得无辜:“我没有……”
“你没有灵米。”萧卿岚走近,“你也没有灵币。”
他伸手,轻轻按在黎漾的心口,力道温柔得像在听诊。
“师尊现在,只有我。”
黎漾心脏猛地一跳。
那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像是宣告。
像是绑定。
像是把他的一生,都圈进了少年的版图里。
“阿岚……”黎漾试图挣扎,“你别这么说。”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少年抬眼,黑眸里映着黎漾的身影,“师尊是我的。”
黎漾喉结滚动了一下:“那……那你也不能这么管着我。”
“我会管得很好。”萧卿岚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痕,“师尊会开心的。”
黎漾看着他。
少年的眼睛干净得像星星。
可黎漾却清楚——
那里面藏着的,是噬人的黑暗。
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阿岚,你是不是……喜欢师尊?”
萧卿岚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那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师尊终于聪明了一次。”
他凑近,额头轻轻贴上黎漾的额头。
鼻尖相触。
呼吸交缠。
“我喜欢师尊。”少年低声说,“很喜欢。”
黎漾的心跳瞬间乱了。
他从没想过——
穿书抱大腿,结果抱到了一个喜欢自己的疯批。
这比原著的结局还吓人。
“我……”黎漾试图找个理由,“我比你大,我是你师尊。”
“师尊可以比我大。”少年轻声说,“但我还是能喜欢你。”
他伸手,轻轻握住黎漾的手,十指相扣。
“而且……”少年抬眼,眸色沉沉,“师尊刚才抱我了,还说要一辈子对我好。师尊要负责的。”
黎漾:“……”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我那是求生。”黎漾努力解释。
萧卿岚笑得更温柔了:“我知道。”
黎漾松了口气。
下一秒。
少年补了一句:
“但我更喜欢把求生变成真的。”
黎漾:“……”
完了。
这疯批是彻底认定他了。
萧卿岚松开他的手,转身走到原主堆着的那堆破旧功法前,随手翻了几本,又随手丢回去。
“原主不努力。”少年淡淡道,“所以才弱。”
他看向黎漾:“师尊要变强。”
黎漾愣住:“我?”
“你。”萧卿岚走到他面前,伸手扶着他的肩,“我会教你。”
黎漾心里一动。
原著里,萧卿岚是被原主打压得连入门功法都学不全的。
可现在……
他要主动教自己?
“你为什么要教我?”黎漾问。
萧卿岚看着他,忽然轻笑:“因为只有师尊变强了,才能陪我一起站得更高。”
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
“师尊越高,我越能把你锁得更紧。”
黎漾:“……”
这疯批的台词杀伤力太大了。
他干笑:“那我还是弱一点吧。”
萧卿岚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力道温柔得像哄小孩:“不行。师尊要跟我一起成长。”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封面写着三个字——
《青岚诀》。
“这是我自己悟的功法。”少年说,“我教你。”
黎漾看着那本功法,心里震撼。
这本功法……是原著里萧卿岚后来成名的基础功法。
他现在给了自己?
“你……”黎漾说不出话,“你为什么给我?”
“因为我要师尊。”少年说,“要师尊活着,要师尊只属于我。”
他把小册子塞进黎漾手里。
“从今天起。”少年说,“我教你修炼。你替我活着。我们一起,往上走。”
黎漾握着那本薄薄的小册子,心里翻江倒海。
他忽然意识到——
抱大腿这件事,已经不再是“黎漾抱萧卿岚”那么简单。
而是……
黎漾和萧卿岚互相绑定。
他成了少年的支点。
少年成了他的枷锁。
黎漾抬头,看着少年漆黑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犹豫。
只有坚定的占有欲。
“阿岚……”黎漾声音发颤,“你真的,只要我对你好,就够了吗?”
萧卿岚点头。
他伸手,轻轻按住黎漾的后脑勺,额头抵着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