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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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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要想清楚,这不是有你说得算,杀与没杀可都是我大理寺说得算。”林癸踱步徘徊在刑具旁,试图用这种带有威胁的动作来暗示她承认自己的罪行。
季唯意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
季唯意接着挑衅,“你可知我背后是谁?”
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模样。
“白家白记义,当朝太傅,你以为我大理寺做事会如此鲁莽。”季维意被林癸押入地牢后,整个季府都已被围的水泄不通,修要想有一人哪怕是一只看门犬出去通风报信。
“大人,你可错了。”说完这句话季唯意便一言不发。
“花瑞香是子时死的,花楼里的人可都看见你自戌时去了之后便歇在花瑞香房间,到了亥时才离开,你是她死前见过的唯一一个人。”林癸越说越起劲,打开从花瑞香房中搜出的包袱,包袱里赫然装着一套男装,林癸用脚踢了踢,像是在说证据确凿还不快,速速认罪。
“大人,你也说了我是亥时走的,而她是子时死的,中间那段时间可有太多可能了。”季唯意说着心念到季桃快先将消息都传到白家和她手中,要问那个她是谁?那可是个关键人物,大庸长公主之女康乐郡主,此人在京城贵女之中最是横行霸道,经过她一系列的观察,她是哪个最趁手的工具了。
“不管你是否杀了她,你就是她死之前见过的最后一人,且房间里留有的唯一外来之物也属于你,云边景,整个京城能买得起的无非达官贵族,而且布庄为了凸显它的华贵之处每月仅限十匹。”林癸细细抚摸衣裳上的纹样,是云边景,现下京城最时兴的一种绸缎,来自京城第一大布庄缎云庄。
季唯意的鬓边的汗已经流向脖颈处,却依旧费力地扯起嘴角,回给林癸一个渗人的微笑,“大人又错了。”
此时地牢外的官兵来报,“报--”
“何事!”
“禀大人,太傅来了。而且民间都在传说我们大理寺为了尽早结案,严刑拷打百姓。”说完这一切来报的官兵便被身后的白太傅瞪了一眼。
“林大人好手段,不知我这外甥女怎么得罪你了!”白太傅辅佐两代君王,位居一品,眉目间自带威压。
“白太傅,林某对于你可是十分尊重的,只是此人是朝廷要拿的命案凶手。”世人皆知白太傅与大理寺林少卿素来不和,两家祖上渊源颇深,到了这一代林家也只剩林癸一人撑起门第。
林癸太了解这位白太傅了,可以说如果不是政敌,说不定也可做一对忘年交,以他的性格,今日前来可不会是为了自己这个外甥女。
果然。
“林大人怕是不知,这是已经传入陛下的耳里了,且京城的一半贵女都可作证意儿是无罪之人。”说着白太傅便昂起胸膛,让身后的家仆们解开绑在刑架上的季唯意。
季唯意的身上被几个丫鬟披了斗篷,只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苍白而易碎,随后便被几个嬷嬷架了出去,走时林癸不知是不是看错了苍白的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睁开双眼,看着房中的陈设,季府。
季唯意昏迷的三天里,整个京城可谓掀翻了天。
此前在季唯意赶回季府之前,便派了贴身丫鬟季桃去白府传信,但自己那个舅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了解不过,若不是有什么可获利之处,她这个庶妹的女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做这些的目的,还是要让康乐郡主知道自己牵扯到命案,现已被大理寺押入地牢,果不其然在得知季桃来白府是来通信救命时,“恰巧”被康乐郡主知道了,随后便拉着一众贵女将这个被大理寺封锁的消息只用了半日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再一仔细核对时间,亥时与子时这段时间,即为一名分明就是在康乐郡主宴请的游花会上出糗。
夜上满座贵女,都知她季唯意打肿脸充胖子,抢不到锻云庄的云边景裁制新衣,便拿着那金线阁效仿云边景做出的云边绕。
别看两种料子仅一字之差,所耗精力却天差地别,云边景由金丝银线连同春蚕丝顺着特制样式编制,而那云边绕所以也有银线蚕丝加入单从表面看不出有何不同之处,但料子若是被损坏,云边景的金线则会在日下泛出盈盈金光,云边绕却没有相似的效果。
巧就巧在,游花宴上季唯意的表哥白千恩夸了季唯一新做的衣裳好看,康乐郡主便伙同身边的几个贵女先后找了季唯意的麻烦,季唯意当众顶撞了康乐郡主,情急之下,康乐郡主便拿起驯马的鞭子抽向季唯意的后背,见着被鞭子打炸的料子没有泛起云边景特有的金光,好一番挖苦后郡主一行才扬长而去。
这游花宴还恰好是赏芍药,从亥时到子时季唯意都在宴会上,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作证,而花瑞香房中的衣裳作为季唯意杀人的证据更是不攻自破,因为云边景首月加上这月售出的二十匹都已登记在册,半无造假的可能。
眼下季唯意的嫌疑已被洗脱,民间都在传大理寺助纣为虐欺压百姓,但这市井谣言却已然成为刺向林癸的一把利刃,这林癸本就名声不好,助纣为虐,横行霸道也一直是他的代名词。
林癸在朝堂之上也是树敌无数,民间怨声载道,大庸也才建国不久陛下向来重视民心,陛下也不会任由事情就此发酵下去,只怕这林癸现在已经焦头烂额了。
季唯意猜得不错,现下林癸确实着急的抓耳挠腮,他林癸这狼狈的模样要是被她所瞧见定是要狠狠嘲笑一番。
偌大的林府,府中的下人却是寥寥无几,林府之中真正的主人也只有林癸和他的母亲宋文青。